第2章 拉布拉多受害者联盟

上午分手晚上见面,还是为了争狗的抚养权,世界上有比这还要操蛋的事吗?

初简到地方的时候,韩竞之已经把脚下的那块草坪用鞋底子凿出了个洼地,看见初简领着狗过来,他立刻站直,一副局长做派假模假样地理了理领子,可惜初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韩竞之丝毫不觉尴尬,伸出手呼唤蛋宝。

蛋宝抬头看看他俩,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初简把绳子松开,非常公平地站在跟韩竞之相对的地方。

战争就这样开始了,上一秒还各自冷漠矜持生怕被对方比下去的两个人突然像被点到什么穴位,用尽浑身解数吸引着中间那栋拉布拉多的注意。

韩竞之这个长袖善舞的小人,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巨型冻干,好在初简早有预料,立刻紧随其后,摸出一把芝麻鸡肉棒。

可是拉布拉多百无聊赖地坐着,拿尾巴跟小草玩SM,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在韩竞之马上喊破喉咙之前才溜达到他身边。

初简狠掐人中,几欲昏厥,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倒地就闻见一阵异味,韩竞之面前多了一坨狗屎,拉布拉多又慢慢走到初简面前。

“我就知道我们蛋……嗯?”

初简面前多了一滩狗尿。

卷着落叶的萧瑟秋风刮过,两人一狗方圆三米鸦雀无声,拉布拉多解决了狗生三急,在他们中间欢快地跑拉力赛,把一脸幻灭的初简撞得一晃一晃。

见鬼了,三局两胜吧。

他们以荒谬绝顶的石头剪刀布决定了狗的归属,初简运气更胜一筹,在韩竞之的怒视下像拿破仑攻占柏林一样牵着狗离开。

但不管是为人父母还是为狗爹妈,只要做出了那个重大的决定,就意味着你日后总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需要和便便打交道,无论它们出现在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地方。

不过,初简暂时还没有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回来后他只觉得出了一大口恶气,抱住蛋宝亲了好几口,然后带着一脸要杀人的表情走进工作间跪在数位板前,开始绝望地拉磨。

初简现在是一家大厂的苦逼原画设计,韩竞之就在他对面的大楼里做高级运维,从前他们都极度满意这样的距离,现在却烦恼于万一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不然还能怎么办?

初简的笔都磨出火星子,最近糟心事不断,分手了还要继续打工,碰上个要死不死的甲方天天吹毛求疵本事不多屁事不少,有时候初简真心想去兼职纹身师,万一就碰上曾经的甲方或者领导了呢,他一定把这些扒皮们扎得嗷嗷直叫唤。

他灌了口咖啡,隐约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蛋宝在玩,他没注意,生无可恋地赶着稿,可那阵动静不仅没有平息下去,反而越来越大,等到初简终于忍不住出去巡视的时候,他觉得此刻地球爆炸全物种同归于尽或许都好过现在的境况。

卫生间,到处,都是,屎。

便便,铺天盖地的便便,拉布拉多现在老实地趴在窝里,吐着舌头看他,嘴角还残余着奶昔渍。

“啊——你为什么要偷喝冰奶昔?为什么要把便便蹭成这样?为什么刚刚我带你去狗公园的时候不全部就地解决,是不舍得多送韩竞之一点吗?啊呀——”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有什么,没关系的,你不就是窜稀了吗,我不就是要处理一整个卫生间的狗屎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事的。”

“为什么你要偷喝我的奶昔?为什么在狗公园的时候不拉完,为什么,你看着我说,为什么!”

有阵子没见面的洁癖被这大场面勾引出来,初简一直在尖叫,可是那片狼藉依旧在卫生间待着不走,在给自己鼓劲的这十分钟里,他曾动过三十八次念头给韩竞之打个电话。

韩竞之总是可以把铲屎拖尿这件事做得特艺术,被他打扫过的卫生间总是弥漫着幽径花园的清香,闭上眼仿佛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到处亮闪闪一尘不染,探店网红都能来打卡,完全看不出之前有多埋汰。

不过韩竞之的才能也仅限于打扫厕所,出了那个门他就好像被上天收走一切天赋,东西总是随手乱丢,从来不把物品放在它们该待的地方。

他们没闹掰的时候,初简还一心想要给他整个铲屎传奇或者洁厕之灵这类的头衔,但此刻一切都成了过去式,现在蛋宝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势必要承担起全部责任,反正早晚都要干,早死早投胎……

初简一脸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义凛然,他咆哮着冲进卫生间,他做到了!所有便便全部消灭!

“我说真的…如果下次你再偷吃东西……蛋宝,我真的不会放过你了……”

初简放完狠话,游魂一样荡回房间, 本来他还有点饿,到现在食欲全无。

“减肥了嘛,这不挺好。”他趴在床上喃喃,“反正又不会每天都这样。”

可其实他本来不用做这些的。

答应我不要在吃东西的时候看,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