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间:夜十一点。

地点:秦家豪宅。

人物:秦妈妈,秦朗,另外还有秦平月秦爸爸,秦爽,秦爽的老公腾羽,三位观众。

其实这三个人也不想这样眼巴巴看着秦朗挨训,问题是秦妈妈的训话从来不容人插嘴,再者,他们也实在没有办法帮腔。虽然他们都不清楚秦朗向对方动粗的动机,但就他们眼睛所看到的事实而言,整件事就是秦朗的错。

「臭小子,你真是气死我了!」

秦妈妈单手叉腰伫在儿子面前,整个人呈水壶状,唾沫星子不断从壶口飞射出来,「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场合?是你应该动粗的场合吗?你当警察就学到了这些吗?你是不是把每个人都当成能随你欺负的罪犯啊?简直不像话!辞职!」

四……秦朗心里默数着这是第几次听到那两个字,人仍老老实实坐在沙发里,双手放在膝上,垂着头闷声不吭。尽管心里不爽得要死。

天知地知,他真是很冤枉,可他还是打死也不肯让第四个人知道事情的原委。

被一个男人吻,叫他怎么说得出口嘛,真怕会把两老的嘴气得歪掉。再者,这一说起来就要牵扯到昨晚的事……

好吧,现在挨一顿训倒无所谓,要是让秦妈妈知道他为了任务而扮女人,那恐怕就真的非辞职不可了。

「干什么不说话?心虚是不是?你还知道心虚喔!」

看样子秦妈妈暂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越训越起劲了。

「哼,是拾月教给你的吗?那他有没有教你,警察比起普通市民更不能随便动粗?我问你,你几时看到过他在外面动手了?」

「……没有。」

「噢,没有喔!那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你那么敬仰你的局长叔叔,为什么就学不到他好的方面啊?我看你就是被一帮同学啊同事啊带坏了是不是?辞职!」

「妈……」秦朗小小声,「他们没你说的那么差啦……」

「啊?!」秦妈妈的声音倍加高亢起来,「那你倒是说说看他们有多好?他们教了你什么,帮过你什么,还有,为什么临时有紧急状况都是你开车去撞啊?!你不觉得你撞车的本事比起抓贼更厉害吗?真离谱!辞职辞职!」

秦朗不敢再讲话了,那只会让秦妈妈的火气更上一层楼。

不过,现在的情形也不见得会好转。

「我就搞不懂了,你是不是撞车次数太多撞得脑壳坏掉,在那种场合都能出手打人?」秦妈妈说着说着按住额头,显得颇为懊恼。

其实她对警察是绝对没有偏见啦,她甚至也曾经像大多数小女生一样,认为穿着制服的警察真是帅呆了。但那和自己的儿子当警察是两码事。

要知道,秦家还有庞大的事业等着人来继承,可是这个继承人却整天只会飞车抓贼,这样子怎么行?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秦朗自动请辞?这个问题秦妈妈思考过不下百遍,方法也试了好几十种,就是没有一种行得通。她这个儿子就是这样,平时大大咧咧很好讲话的样子,但真的执拗起来,用拖车都拖不动。

说到底,当警察究竟有哪里好?虽然制服确实是很帅,那西装难道就不帅了?穿着名牌西装开着跑车多爽快,天底下没有几个女生对此不受用唉……呃?

猛然意识到想得太远,秦妈妈摇摇头回到正题,指着秦朗的鼻子发号施令:「不管怎样,今晚你实在太过分了,明天我会跟你叔叔好好探讨这件事。另外,你要给我去向对方道歉。」

「啊?」秦朗傻了眼,「道歉?刚才在会场不是已经……」被你强迫着道过歉了嘛。

「废话,人家说『没关系』也是看场合,不方便计较而已。你以为会出现在那种场合的都是什么人啊?」秦妈妈撇撇嘴,「而且那小子一看就是出生世家,像这种小鬼通常都窄心眼,很容易记仇的你懂不懂?」

「哈哈……」秦朗干笑。

另外三个人同样叹着气。

这都说的是什么话?秦妈妈到底在帮人讲话还是在变相损人哦。

腾羽忽然轻咳两声,插话进来:「呃,妈,那个人是我以前在国外的大学同学,我和他接触不算多,不过就我所知,他这个人还不错啦,似乎不是那么爱计较的。」就是听说嘴巴挺毒的。

「嗯?阿羽你认识他喔?」

秦妈妈的视线横扫过去,腾羽莫名地凛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话讲太多。

没办法,他这位岳母真不是普通的有「魄力」。

「那正好。」秦妈妈说:「你说说他的情况,我看要不要让小秦上门去道歉。」

「上门?!」秦朗大受刺激,「不用了吧?干嘛弄得这样低声下气啊?」

「你再给我胡言乱语!」

秦妈妈对准儿子的头顶就是一记栗爆,「什么低声下气?这是一个人起码的素质,你懂不懂?哪怕人家的身世不如你,你做了错事就该认错,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明白了没?」

「……」

「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

「哼。阿羽你继续。」

几道视线同时投在腾羽身上,后者尴尬地抓抓头,越发后悔自己不该插嘴,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遵从岳母大人的意思。

「他的名字叫易耀凌,父亲是Solomon酒店集团的董事长。前几年他一直不在国内,在Solomon国外连锁店里积累管理经验,就不久前才刚刚回国,所以国内见过他的人会比较少。」

「Solomon?」秦妈妈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董事长不就是易旭卿?」

「对啊。」

「是他啊,那就好办多啦。」这时秦爸爸总算站出来帮儿子解围,「易旭卿我接触过几次,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就由我去替小秦跟他讲讲吧,我想他不会在意的。」

秦妈妈好半天不回话,就像什么都没听进去,站在原地一副沉思状,其它人等来等去都等不到回应。

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秦朗试探地喊一声:「妈?」

「……」发呆状态依旧。

呃,好机会耶。

「老妈,很晚了,我回房间睡觉去罗。」说完这一句,秦朗不等秦妈妈回过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溜回了二楼卧室。

如果秦朗以为他已经从昨天的事件中脱身,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就在第二天,他刚下班准备回家,秦妈妈就气势汹汹杀过来,把秦朗拎上车,丢出一句「带你去赔礼道歉」,不给秦朗拒绝的机会,径自开着车前往目的地。

这个目的地,当然就是易家的大宅。

秦朗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程度,满腹怨言,可又不能跳车逃跑,只能不甘不愿地从了。

到了易家,只有易旭卿在,易耀凌还没有回来。

显然秦妈妈早就已经打过招呼说要过来,易旭卿对这两人的出现毫不意外,很客气地请他们进了门。

诚如秦爸爸所说,易旭卿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虽然有四十几岁了,看上去还是那么温文尔雅,气质超赞,而且完全没有架子。

可惜啊,生了个恶劣儿子完全不像父亲……秦朗腹诽,忘了自己和他那温和的老爸同样是别人眼中的天壤之别。

客厅里,易旭卿微笑着对秦妈妈说:「我倒是没听耀凌提起这回事,我想他没有往心里去,所以你们真的不必专程过来这一趟的。」

「话不是这样说,都是我们家的小秦不好,来道歉是应该的。」今天的秦妈妈讲话异常小声,神态也格外腼腆,就像做错事的是她本人一样。

妈妈为儿子惭愧,说起来似乎是天经地义,可秦朗就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还是他家那位说云是雨的「老佛爷」嘛,怎么会显得这么……呃,小女人?明明都一把年纪了,可那副少女情怀似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啊?

「呵呵,这就见外了。我们认识都不止三十年了吧。」易旭卿看了看秦朗,「要不是后来搬了家,各自的事情又太忙,原本小秦和耀凌会是一起长大的好伙伴呢。」

「说得是呀。」秦妈妈点头,脸上浮现出回忆与感叹交织的微妙神情。

秦朗心里咯噔一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闹了半天,原来庄(秦妈妈名字是庄菲)易两家老早是就是旧识哦。喂喂,可别告诉他,易旭卿是他妈妈在少女时期曾经暗恋的对象啊……

尽管不想相信,可却是越看越有这个可能。

秦朗觉得哭笑不得,这不是典型的假公济私嘛?

说是带人来赔礼,其实却是为了怀念自己已逝去的少女情怀?儿子不是这样用的啦!

这个发现让秦朗如坐针毡,想扛起老妈立即离开,不过他知道那样做的话,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他还是安分旁观就好。

时间就在两个人的叙旧中飞快过去,秦朗在一边昏昏欲睡,直到肚子里突然咕隆几声,才发觉到自己已经饿得够呛。

看看表,居然已经七点多。

易旭卿也听到秦朗肚子的抗议,歉意地笑笑:「不知道耀凌怎么还没回来,我下午明明打过电话叫他早点回家的。」

「没关系,大概是公司事情多吧,作为管理者总是要忙一些的。」庄菲体谅的说,听得秦朗直感叹,为什么「老佛爷」在家里就不像这样善解人意呢?

易旭卿想了想,「这样吧,我已经叫佣人准备好晚饭,不如我们边吃边等。」

「不不,还是等耀凌回来一道好了,毕竟他是主角嘛。」

「这……小秦已经很饿了吧,总不好让他饿着肚子等。」

「你别介意他啦。他是当警察的,平常有任务或怎样,饿饿肚子是家常便饭,没事的。」危险地斜睨儿子一眼,传达出一个意思:你敢给我反驳看看?

秦朗还能怎样?

不就认罗。

就这样忍着狂饿等到了八点多,易耀凌终于归家,一进门,也不必等人发问,主动解释道:「对不起,回来晚了。先前在路上发生车祸。」

「车祸?」

易旭卿一愣,庄菲随即接过话题:「怎么会呢?那你怎样?有没有受伤?」询问连番而上,显得比易旭卿还要紧张。

刚刚在心底嗤了句「怎么没撞死你呀?」的秦朗,忍不住翻起白眼,心想老妈你不要这么爱屋及乌好不好?那是人家的儿子,是你「情敌」的儿子耶!

「是那辆车闯红灯,我没什么大碍。」

易耀凌摇摇头不以为意,「不过那辆车被撞翻,里面一对夫妻受了伤,我把他们送去医院。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唉呀,不要这样说。你做得很对啊。」庄菲笑嫣嫣地点头。

秦朗由此看出,她是越瞧那臭屁鬼越顺眼了。

没有天理啊!

「那你自己呢?真的没有什么事吗?」易旭卿问,关切地看着易耀凌从一回来就一直用右手握着的左腕。

「一点小伤,没什么。」

「受伤了?」庄菲惊呼起来,「怎么不早说?快过来我们看看。」

「劳您担心了,我在医院已经检查过,真的没什么。」易耀凌很好教养地笑笑,「我上去再换个药,请稍等。」

说着就往二楼走,庄菲立即吩咐秦朗:「小秦,你去帮手。」

秦朗一脸莫名地指着自己鼻尖,「我?为什么我也……」

「你不是警察嘛,警察对处理伤呀痛呀多少有点门道吧。去呀,听话……」庄菲依然巧笑倩兮,眼睛里写着的则是:臭小子,你敢吐一个「不」字看看?

「……」

秦朗的确不敢。

走进易耀凌的卧房,秦朗就停在门边,靠在墙上不再动了。

要他去帮忙这家伙?真是痴人说梦。

而易耀凌也没有要他插手的意向,径自从柜子里取了医药箱出来,走到书桌后面坐下去。

不过,显然他是养尊处优惯了,抹药的手法很生疏不说,换纱布的动作更是能用笨拙来形容。当然这也难怪,毕竟他是手受伤,只用一只手难免不灵活。

秦朗旁观了一会儿,到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把纱布抢过来,又对易耀凌摊出手,「手给我。」

易耀凌多瞧了他几眼,没说什么,手伸了过去。

秦朗仔细看看,伤是擦伤,面积不算大,就是一层皮没有了。

都成了这样,真亏他还能一口一句「没事」。

倒还挺能忍的,真是人不可貌相。秦朗心里这样想,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一串风凉话。

「切,看来看去就是一点擦伤。」他边帮易耀凌包纱布边说着:「搞得又是换药又是医院怎样怎样,易大公子可真娇贵。」

易耀凌低笑几声,并不介意。

「我当然不能和你相比。你是警察,既要抓坏人,必要时还可以扮女人,多生猛啊。」

如果秦朗有长胡子,此刻肯定已经翘起来。

这不是明摆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朗眼睛一瞪就想揍人,但念头一转,他两手猛力勒紧纱布,不意外地看到易耀凌皱起眉头,显然痛得够呛。

秦朗得意洋洋。

看这法子多好。既能整人,还不会留下罪证。

「我奉劝你,最好晚上睡一觉就把那件事忘光光。」秦朗阴森森地警告,「要是你敢大嘴巴,我绝对会把你的舌头咬下来。」

刚一说完,秦朗就发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口误。

真要命,他一定被气昏头了。

更气人的是,易耀凌竟然还一副很当真的样子,挑了挑眉,暧昧的笑起来。

「其实,我根本没打算过要把那件事讲出去。」

易耀凌停了几秒,才接着说:「不过听到你这句话,我忽然又想讲了。」

「你!你敢?!」

秦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没心思顾忌会不会留下勒痕。

「一个男人这么大嘴巴丢不丢人?再说了,讲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要损人不利己。」

「好处倒是没什么。」

易耀凌耸耸肩,视线若有所指地滑过秦朗抿紧的嘴唇,微笑。

「我就是想看看,你要怎样把我的舌头咬下来。」

秦朗简直要晕厥。

谁都听得出那是口误吧!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秦朗决定要纠正刚才的说法,却被易耀凌抢在前头发话:「对了,昨晚我用手机拍了几张你的女装扮相,宣传的时候可以用上。」

秦朗大大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嗓门:「什么?!你还拍下来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认为呢?」易耀凌眨眨眼,笑得神秘兮兮。

「你……你……」秦朗的眼睛里几乎射出火来。

不管真的假的,他一定要毁灭所有可能的证据。

「把手机拿出来!」秦朗凶神恶煞,知道易耀凌不可能这么听话,自动伸手往人衣服里掏过去。

「喂喂,这是我家,你非礼主人似乎不太好吧。」

借着椅子底下的滑轮,易耀凌往后闪开了秦朗的魔爪。后者送上一句:「非礼你个大头鬼!」

也许是不高兴被躲开,秦朗整个人都狠狠扑了上去。椅子承受不住这股冲撞,被撞得倒在地上,发出「匡当」一声巨响。

倒下去的时候,椅背蹭到后面的立式花瓶,于是又是稀哩哗啦一阵嘈杂,价值不菲的花瓶摔成碎片。

「怎么啦?」

询问声伴随着脚步声从楼下往上接近。

秦朗知道,这会儿自己是没可能抢到易耀凌的手机了。更甚者,他会死得很惨。

在晚饭途中,尽管易耀凌反复声明是自己不小心,才发生了刚才的意外。但是知子莫若母,虽然没看到儿子压在易耀凌身上那样一幕,庄菲仍然认定,如果没有秦朗在场,是绝对不会发生那种意外。

于是,儿子的顽劣,又成了衬托别人家儿子知书达礼的最佳写照。

眼看着妈妈完全往一面倒,秦朗呕到胃口尽失,好不容易熬到可以离开,易家两父子很尽地主之谊的将人送到门外。

终于能离开这个让自己饱受煎熬的地方,秦朗舒坦归舒坦,却又始终放心不下「女装照片」的事。在门口犹豫地看了易耀凌几眼,按捺不住小声说:「手机……」

「嗯?」

易耀凌一双「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眼神,过了几秒才似乎想起什么,笑着对秦朗伸出手。

「来,手机给我。」

秦朗不明就里,碍于两位长辈在场又不好拒绝,糊里糊涂把手机递给了易耀凌。

接过秦朗的手机,易耀凌拨下一串号码,就听见口袋里另一只手机唱起来。易耀凌随即结束通话,将手机还给秦朗,说:「手机号码交换好了,保持联系。」

秦朗怔了怔,差点暴吼出来。

谁他妈的要你的手机号码了啊?!

肺气到爆,可又不能发作,秦朗狠狠厉人一眼,怒气冲冲转身走开。

装,你就给我装……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庄菲不晓得儿子闹什么脾气,倒是意外两个小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需要经常「保持联系」。

向易家父子道完别,庄菲立即追过去问儿子打听究竟。当然,她是打听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啦。

这天,市警察局接到了一通不寻常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一个不肯透露身分的神秘人物,而电话的内容则是关于一个人。

那个人名叫廖赫,是个满有名的富豪,手下有一家医药公司,另外还管理有连锁医院的集团。

廖赫不过二十岁起家,现在三十多岁,就已经赚到富可敌国,还是满让人疑心的。

再加上平日里获得的一些细碎线索,警方从早前就开始怀疑,廖赫可能在暗地里从事毒品交易。只是一直找不到有力证据,想抓人也无从下手。

这天的电话里就说了,廖赫确确实实有参与毒品买卖,并且每次都是很小心地亲自上阵。而他运送毒品的方式又比较特殊。

由于有私人飞机,如果警方在空中没有警力,是很难奈何廖赫。除此之外,即便有本事让人迫降,或是在目的地机场截堵(当然前提是能够获知这个目的地),也还是查不出什么来。

毒品,廖赫将其成包成包地装进一些人的肚子里,然后给这些活的运输机注入病毒,再以运送病人到他设立在世界各地的连锁医院为理由,可以说完全没有纰漏可寻。

这通电话自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

本来嘛,买卖毒品毒害人已经够不能原谅,居然还用人体做运输工具,用完之后这些无辜的人就会死于被注入体内的病毒,那个始作俑者简直罪大恶极,就算不死,也活该一辈子把牢底坐穿。

但是很可惜,那个打电话的人只透露这么多,却不肯现身出来作证。警方很无奈但也不能怪他,毕竟人为自身安全考虑是天经地义的。

就这样,一切都要警方自行去侦查,只是实在不太容易了。

就情报所知,廖赫每次交易都只带上少数心腹,有时候还会带上一个很得他欢心的……男孩?

怎样都好,这些人要嘛就在廖赫身边待了几年以上,要嘛就是得宠于廖赫,想要从他们身上下手是行不通的。但是,又必须从廖赫身边下手,否则要怎么知道他几时进行交易,目的地又会是哪里?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获知这些讯息,那么不要说部署,即便警方再周密,也还是有可能让目标临阵逃脱。

下午开了会,得出的最终结论就是,要在廖赫身边安插卧底。

至于这个卧底的人选,就落在了秦朗身上。

选择他的理由很简单:进警局不过两个多月,出勤少,便衣,还没有穿着警服在外晃悠的经历,所以面生。比起其它少说都工作了一、两年的老警察,秦朗被识破身分的机率可以说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

此外,当卧底要有一点很重要的素质,就是灵活,在这一点上,秦朗当之无愧。虽然这两天似乎总是在某个人的面前吃瘪,但实际上脑袋还是挺机灵的。

人选敲定,接下来又面临另一个难题:要怎样名正言顺的到廖赫身边去?

他公司的人事招聘,即便有,也未必确保一定能雀屏中选。再者,那样子很难引起廖赫的注意。

这个情况上报,警察局长秦拾月听完后,问了一句:廖赫喜欢男孩?便说会想办法。

几天后,有关秦朗假身分的安排都处理完备,秦拾月把秦朗传进办公室,给了他一张写有地址的便笺,让他即刻按照地址,去找一个名叫萧彦的人。并告诉他,从他走出警察局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秦朗」,而就要开始进入卧底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