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前庄家和景家是邻居,后来庄家移民,这次回来,当然已经更换地址。

才在学校吃了午饭,景睿就被接到这里。因为景连夫妇稍后就去机场,就在走之前先送他过来安顿。

下了车,一堆堆行李拿进房间,景睿看了目瞪口呆。

「老妈,你真的不是把我卖过来了?」东西都是周紫涵给他收拾的,他怀疑她已经把他的卧室整个儿搬空。

「你?你不能跑、不能骑、不会做家事,还有病,就算倒贴也卖不出去喔。」周紫涵调侃道。

景睿简直要晕倒:「我是不是真的这么惨啊?」

「这个嘛,就要见仁见智啰。」周紫涵摸摸儿子的头,「至少在我这边,你就是无价的宝呀。至于别人嘛......」转身,微笑,「恩琉,倒贴把我们家小睿卖给你,你要不要?」

「老妈。」景睿翻白眼。开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但是庄恩琉脸上并没有笑意,只静静问了句:「涵姨舍得吗?」

「唔......是不太舍得,呵呵,租给你倒是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庄恩琉唇角微动,像是笑了。

景睿没来由地一阵惊栗。他好像嗅到阴谋的味道......

「不用客气。」周紫涵丝毫不觉有异,还哈哈笑,「这段时间小睿就全权交给你了,你可要帮我和你景叔叔妥善保管唷。」

「好。」

好pi啊!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景睿频频朝庄恩琉发去眼球光波,可惜全部都被对方化于无形。

唉,人家可是真正的呛林弹雨里闯过来的......

「呵呵,总之还是谢啦。」周紫涵说,「还占用了你中午的时间。公司那边没关系吧?」

「没什么。我不常留在公司。」

「嗯,听恩霖说你有时候也会接有兴趣的case,看来你还是属于比较实战型的?」

庄恩琉不置可否。

「年轻人多历练历练也好,成天坐办公室会把人养懒。」

周紫涵点点头,走过去挽住景连的胳膊,「那我们这就去机场吧。恩琉,就麻烦你送小睿去学校啰。」

就这样,周紫涵和景连先行离开。景睿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说了句:「我去学校。」就往外走。

到了屋外,庄恩琉从后面叫住他:「你等一下。我送你过去。」

「我搭公车就可以。」景睿径自走,突然被扣住手腕,往那辆悍马拖了过去。

他试了好几次都抽不回手,气冲冲地说:「喂,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不管我妈怎么说,我是我。我住到这里来是没办法,如果造成你的困扰那我很抱歉,不如就互不干扰OK?你的事我绝对看也下看,我的事你也不......」话语戛然而止。

不明所以地瞪着突然转过身来的庄恩琉,深沉的黑眸幽不见底,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我说......」刚刚已经要出口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讲不出来了。

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着,景睿下意识地想后退,但是手腕还被庄恩琉抓着,正想用力,就被他使劲一扯,一头撞进了他怀裹。

Shit!鼻梁是不是断了?景睿捂着鼻子,刚抬起头,一句冷厉的话语就扑面而来:「不管你想说什么,全部驳回。」

「什么?」景睿一怔,随即张牙舞爪。「少来!你有什么权利?」

「我自然有。」

「你没有!」话音刚落,就被一只手掐住下颚,虽然不痛,但却让景睿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你再说一次,我有没有?」庄恩琉微眯着眼,问得很轻。

「你......」景睿咽了咽口水。

不敢相信,一个人身上真的会散发气压,就像庄恩琉现在这样,而且那气压还在无限扩张,再扩张。

景睿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咬咬牙,硬是回道:「没有就是没有!你别以为......」突然覆到唇上来的物体,让他的话语再一次戛然而止。

他呆了呆,瞬间火冒三丈。又来这一套?他不是给人这么耍着玩的!

他猛地合紧牙关,顿时有血气漫到他的舌头上。但是那边却一点动摇都没有,依然在他口里狂妄肆虐。

突然间他有点吓到,觉得恐怖。这家伙,难道都不会痛的吗?

终于,陷入呆立状态的他被放开了。指尖玩捏着他的耳朵,庄恩琉几近阴柔地说:「现在告诉我,我有没有那权利。」

景睿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

这个男人真的很......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了。惶惶然瞪着眼,蓦地大叫:「我不会被你的银威屈服!」不认输,坚决不认!

「哼。」庄恩琉笑了一声,傲慢低沉。

他也没再计较,把景睿捉进车里,送到了学校。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直到下车,景睿仍旧黑着一张脸。

「专心上课。」关车门的时候庄恩琉说了句。看他这么郁闷的样子,希望不会翘课跑出去飙车。

景睿回过头,撇着嘴送去一枚白眼,另附一记中指。

「谢了。」景睿接过啤酒,拉开,仰头就是几大口喝了下去。

看到他这样,另外几个同学都大呼小叫:「哇,今天是怎么啦?你一向不喝酒的,刚刚说要喝我们就觉得奇怪,还喝得这么凶,你没问题吧?」

「没有。」景睿不想多说什么,别过头,望着长椅边那盏路灯,有一些小飞蛾在灯光下徘徊。

都说飞蛾扑火是人间一大惨剧,可是能惨过他?他对火没兴趣,他不想扑啊,却被赶着往那边去,惨不惨?

一想到之后要回去的地方,他就很有种「一醉解千愁」的冲动。醉死他吧,只要可以让他不用去那里,不用对着某个比火更烧身的变态混蛋大恶魔。

「景睿,你可不要逞强喔。」头发最长的那个男生说,「之前你就怪怪的,有点心不在焉。这样骑车很危险耶,你要不要回家休息?」

「是啊,不舒服就回去睡一觉好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我真的没事。」景睿故作轻松地笑笑,知道朋友是关心他的身体,问题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关心,而是一柄......斩妖除魔剑?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七嘴八舌地开始商量,「那等一下怎么说?」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啰,反正明天周末。」

「我可不行,上午还要上家教。」

「你真扫兴。」

「可惜最近都没什么活动。」

「其实随便去哪里兜兜风也就不错啊。」

「拜托,难得周末,来点不一样的好不好?景睿,你也讲讲看嘛,你有什么提议没有?」

「我?我想想。」景睿考虑着,一辆BENZ从他面前驶了过去,随即却又倒回来,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景睿。」

「嗯?」景睿循声看去,不禁一凛,捏在手里的啤酒也已经没办法藏,尴尬地站了起来,「恩霖哥。」

「你和同学一起?」庄恩霖看了一眼旁边几个男生,淡淡地说,「什么时候回去?」

「等一下就回去,很快,很快。」景睿只能这么说。某个变态撇开不谈,这位「庄哥哥」和他爸妈也是一国的,他有必要表现得老实一点。

毕竟时间快九点,也不算太早了。

「你喝酒了?」

景睿还来不及辩解一下,紧接着庄恩霖就说,「那还是早点回去。」

「呃,好,好啊。」

「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办。我叫恩琉过来接你,你就在这里等。」

「啊?这就不用了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你骑车?」

「骑了......没有!没有。」幸好他转得快。

他是骑车。平常他的机车都寄放在同学家的机车店里,想骑的时候就踩着单车过去换骑。那辆HONDA车,此刻就停在不远的停车处......可绝对不能让庄恩霖看到。虽然不确定庄恩琉有没有跟他讲过这个,不过还是以防万一。

「那你还是等恩琉过来接。喝了酒不要挤公车。」

「呃,我并没有怎么喝......」

「就这样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恩琉,你稍微等等。」说完就驱车离开了。

「哦......」景睿瞪着BENZ的车尾灯,迟钝地应了声。

怎么搞的?原来不止弟弟是这样,连哥哥也是这样,不由分说就给别人作主张。

「景睿,那人是谁啊?」同学问。

「我爸妈的朋友。」景睿无奈地答道。

「哈?那么老?」

「没有啊,不是......」说起来,其实那两个人都是他的同辈喔?怎么不知不觉就把他们和老爸老妈那一辈联想起来了呢?嗯......一定都怪他们就像对待小辈一样「打ya」他,才害他产生这种错觉。

「他是混血儿吗?」

「不是。」

「不是?但看上去满像的。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模特儿,应该不是吧?」

「不是。」

「那真是有点浪费耶,哈哈。那他刚刚叫你在这里等谁,你要等啰?」

「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差不多吧,已经在这里坐了有一阵子。」

「那我跟你们一起。」景睿站起来,把还没喝完的酒扔进了垃圾箱。

「你也走?但你不是要等人吗?」

「我不等,走吧。」

「不好吧?那个人说让你等......」

「就说不等了,反正你们不走我走了。」景睿这样说,其他人也没辙,只好一起去换了车离开。不过之后还是要分道扬镳。景睿是要把机车骑到店里,换单车骑回去,至于其他人就继续去玩。

景睿慢慢地骑着单车,到了一个巷子口,打算拐进巷子去抄近路,突然听见身后响起车喇叭声。响得紧促,不像是随手按按的。

他正要回头,一辆黑色悍马已经开到他身边停住。

什么?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能被找到?而且他戴了安全帽,这都认得出来?真是活见鬼。

他不甘愿地停了车,毕竟那边开的是悍马,要玩追车游戏他这边肯定吃亏。再说了,他是不想看到这个人没有错,但既然看都看到了,他又干嘛要像个逃兵那样逃窜?

他摘掉安全帽,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庄恩琉,不冷不热地说:「这样也能遇上,真巧。」

庄恩琉一言不发,掐住景睿的下巴,突然凑过去,鼻尖蹭到他的唇缘。

「你干什么?」景睿用力别开脸。

庄恩琉沉沉地望着他,放了手,说:「你真的喝了酒。」

「......」连这个都讲?兄弟之间无话不说也不用到这种份上吧。

「跟我回去。」庄恩琉把他手腕一扣,硬是把人拽下车,就往悍马走去。

景睿挣不开,又气又懊恼:「我回去,我自己会回去!你放手,我......」

「你爸妈一出国你就跑来喝酒,飙车。」

庄恩琉斜瞥着他,线条深刻的侧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冷峻凛冽,「你认为你这样值得我为你保守秘密?」

「什么?」

景睿一惊,连忙辩解,「我、我又不是因为他们走了才这样,我是因为明天周末,就想稍微放松一下,这样也不可以吗?再说......再说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又没干扰到你。」

庄恩琉缓缓挑起眉:「你以为我放下了多少事出来找你?」

「那你就回去忙啊。」景睿不以为然,「我也不想劳你尊驾,你要忙要玩都尽管去,我恭送。」

「哦?」庄恩琉拉开车门,把景睿丢进去,关上门。

「我改变主意了。」他说,双眼微眯,唇角微掀,「今晚我给自己放假,由你陪我。」

莫名地被他的表情和讲话弄得一阵骇然,景睿硬着头皮回道:「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怎么玩是你的事,我不奉陪。」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车门打开,可是不知道之前庄恩琉按了哪里,门被反锁了,他也不懂怎么开。

不理会他的异议,庄恩琉坐进驾驶座把车发动。

「喂!」景睿简直气急败坏,想去抢方向盘,但再一想,眼下车速不慢,那样做搞不好会出交通意外。

把某人撞得个白痴啊残废什么的是没问题,但要是连累到他就太划不来了。

「你搞什么啊?」他只得口头抗义,「都不讲道理。多少听一下我的意见行不行?」

「你有什么意见?」庄恩琉这么问,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的车还留在那边,你至少让我......」

「打电话给你的车友同学,让他们帮你把车弄回去。」

「你?」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狂妄的人啊?

从小到大,由于身体的一部分缘故,可以说景睿是在百般的呵护和宠让中长大。这样的环境把他养得有点小任姓,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懂事。偏偏他竟会遇上一个这样的人,不讲道理,不让着他,甚至专横地凌驾他......真是气死他了,脸都气白了,攥着拳头直喘粗气。

庄恩琉突然转头盯着他:「你怎么了?」

「啊?」景睿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了?」

「没有。」庄恩琉收回了视线。

景睿更是满头问号,他刚刚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景睿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有过不稳的动摇。

可是他动摇什么?又没有看到鬼,况且他本人就比鬼还恶劣,怎......咦?等等!难不成......他是以为,自己哮喘发作?

景睿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的确是有点像喔。所以说,就是这个让对方动摇了?

什么嘛,要知道是这样,刚刚他就真的装发病......不过他好像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都发病了,怎可能还允许他回去拿机车。

但还是有点可惜......本来有机会可以看到那家伙更动摇更紧张的样子,谁让他总是那么嚣张,被骗死活该!不过,装病骗取一个人的担心什么的,好像也有点过份喔?诶......话说回来,他真的没有误会什么吗?这个人,对他......担心?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好好笑......可是他怎么笑不出来?

任凭景睿怎么胡思乱想,都完全没有想到,庄恩琉带他去的,竟然是一家KTV。

一进包厢,庄恩琉刚刚在吧台点好的酒就送了过来,总共两瓶洋酒五瓶啤酒。庄恩琉坐进沙发里,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原本就没扣太高的衬衫干脆luo露到胸膛。两条长腿大刺刺地架到与沙发同样高的桌子上,黑色短靴印着红色桌面,莫名地很搭衬。

他指着桌上的酒,对景睿说:「你不是想喝酒放松?这些酒,够你尽情放松。」又指着电视机那边的麦克风,「你飙车的力气还剩太多,只管点唱,唱到天亮也可以。」

「你......」景睿死死瞪着庄恩琉,觉得太不可理喻。

那么多酒,是想把他喝死?还是要让他唱歌唱到衰竭?这到底都算什么?

「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一次次整我?还是你只是单纯觉得整我很好玩、很爽?」

「整你?」庄恩琉的表情似笑非笑,打开一瓶洋酒,倒满一杯,然后站起来。他端着酒杯走到景睿面前,「这样才叫整你。」一口酒含进口中,旋即扣住景睿的后脑勺,不容避让的双唇印了下去。

辛辣的夜体被强行送进嘴里,景睿又惊又气,想躲却又躲不开,硬是被迫喝下那一大口酒。

嘴唇一得到释放,他就连咳了几声,喉咙很烧,胃裹面也在烧。Shit,这酒根本不是人喝的!还有某人干的事,更不是人干的!

「你这该死的......」一把揪起庄恩琉的衣襟,景睿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在半空中停留了足有十秒钟,最后却又放了下去。

「你行,你厉害。」不就是要整他吗?「你成功了。现在你满意了吧?」恨恨地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庄恩琉望着他的背影,沉声道:「你要逃?」

景睿脚步一顿,一脸可怕的表情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觉得被整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唯一想到的出路只有逃开......」

庄恩琉倒退几步退到沙发边,坐了回去,「这不是你吗?」

「......」

越听,景睿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倏地松开来,冷哼一声讥诮道,「那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把你骂上三天三夜?我不觉得我的口水多到没处洒。还是我应该揍你?前任的军官先生,据你估算,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的机率有多少?」

「零。」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为一件明知结果是零的事情白费力气?」

「力气不会越省越多,你留着也是徒然。」

「所以呢,你是建议我去揍你?」

「不是。但如果你实在很想报仇,我不介意你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

景睿愣了半晌,猛地眉毛一抖,刚刚蓄意套在脸上的冷漠嘲讽一下子崩裂,龇牙咧嘴地露出了两颗小犬牙,「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你!那种变态的事只有你高兴做!」

庄恩琉没有作声,轻轻撇开了视线。

「你!」景睿登时无名火起。无视他?瞧不起他?

他跨前几步来到桌边,拿起刚刚庄恩琉放在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酒,再几步跨到他面前,一弯腰,一伸手,把人拖过来,毅然决然地将嘴压下去。

就让你看看我的能耐!这家伙,气焰太嚣张,非要挫挫他的锐气不可......咦?

景睿突然像触了电似的弹开,一pi股跌坐到桌上,捂住嘴,气急败坏地吼:「混蛋,你怎么犯规?」

「犯规?哪里?」庄恩琉反问。

「你还问?谁让你把舌头伸过来的......」天杀的,这变态根本是借机占他便宜!

「哦,只是不想浪费你嘴里的酒。」

「你鬼扯!」酒明明都灌到他嘴里了,自己嘴里......最多就剩一点酒气......总之他把舌头伸过来就是不对!

景睿越想越气,什么报仇,什么以牙还牙?这人一定早就盘算好了,说来说去就还是戏弄他。可恶可恶可恶!

「你现在的眼神,让人觉得很应该给你一把刀。」庄恩琉眉眼之间带着难以察觉的笑意,有点戏谑,也有点愉悦。

他果然就是故意的!景睿气得汗毛直竖,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想往他的头顶砸下去,但再一想,为了变态犯罪坐牢,太划不来了。

「啊!」一声无以发泄的大叫,「你赢了!」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抓着酒瓶站起来,坐进另一边的沙发里,咕噜咕噜就开始灌酒。

喝,拼命喝!反正回去也说不定还会怎样,他干脆就在这里把自己醉死拉倒!

看着他这样的喝法,庄恩琉微微皱眉:「别喝太多。」

「你少啰嗦!」景睿凶回去,「你不就是买给我喝的吗?还管我那么多干嘛?」

「你实在很想喝,我不阻止。」庄恩琉摇摇头,「但只限这一瓶,喝完之后,我就不会再让你喝了,如果到那时候你还醒着。」

「哼,你少看不起人......」景睿不屑,然而结果却正如庄恩琉所说,这一瓶酒刚喝完,某人就一头栽进了沙发里,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