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臻再睁眼时,竟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人形,可他刚要动弹,却发现被人捆住了,口中还被塞了一团不知是什么的布。
怎么回事?他不是渡劫失败被抓走了吗?
他隐约记得,昏迷前似乎咬了一个修士的手,那人身上的气息倒是好闻,不是之前一直囚禁他的那个。
电光火石之间,萧臻便猜出了来龙去脉,他恐怕已经被卖了出去。
一时间,萧臻倒是对买下他的人有了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买下奄奄一息的他,还花了大价钱将他医治成这样。
他对自己身上的伤有数,那场雷劫直接伤到了丹田根本,灵力尽数散去,寻常丹药完全无用。
可如今,原本空荡荡的丹田竟然多了一丝灵力,虽然这灵力少得连一个低阶术法都使不出来,但好歹有了一丝,这就表示他丹田的伤在缓缓治愈。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般本事?
萧臻第一反应是父亲的人救了他,可那气息分明是人类修士,他之前并未接触过,父亲的人也断然不会将他这般捆住。
还是说,是那位救了他?
江晏便是这时进了门。
他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将那颗丹药喂了出去。
不愧是顶级丹药,对方刚服下不过半柱香,竟然恢复了人形。
江晏一个猝不及防,便看到了一具裸体。
对方肤色不同于他的莹白,是均匀的小麦色,浑身布满肌肉,不难看出平时应该勤于修炼。
江晏一瞬间红了脸,连忙撇过头去,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自己的衣裳准备给对方穿上。
可还没套上,江晏便发现这人身量极高,身型也比他宽阔许多,他的衣裳对方根本穿不上。
他只好先将这人抬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又怕这人醒来后逃走,便用麻绳捆住了对方。
为了防止再次被咬,江晏还撕下一团布堵住了对方的嘴。
等他好不容易将衣裳买回来,才发现这人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头狼化为人形之后还挺帅,剑眉星目,尤其是那双碧绿的眼眸,尽管一看便是妖兽,可也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也好,他不算太亏。
早在见到这人裸体之时,江晏身下便隐隐有几分湿润。
如今他醒来也好,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为好。
于是江晏清了清嗓子,朝床上之人朗声道:“我叫江晏,以后便是你的主人了。”
闻言,萧臻顿时瞪大了眼。
主人……?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这才发现在自己昏迷之时,竟然和这修士定下了主仆契约。
“呜呜!呜呜呜呜!!”
荒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下贱的人类!!怎么敢这般对我!
萧臻不停挣扎,企图摆脱身上的束缚,一时间浑身的肌肉都充血起来。
这一幕看得江晏有几分害怕,竟生了几分退缩之意,但他一想到自己如今是主子,难不成还要被一个奴隶吓退。
况且这头臭狼,咬了他一口不说,还吃下他一颗顶级丹药,这份债不还怎么行?!
一想到这些,江晏便火从心起。
他再也顾不上害怕,上前便是一脚踩在对方胯下,俯视着身下的人,故作强硬道:“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脚下不留情。”
说完,江晏为了配合言语,还故意用脚碾了碾。
隔着一层棉被,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踩到哪里,只觉得脚下的触感有些硬,想来是对方大腿上的哪处肌肉。
不过这法子的确有用,方才还不停挣扎的人一瞬间便噤声罢休。
见状,江晏心下又有几分窃喜。看来他还是挺有气势的,这么凶的一头狼都被他一句话制服了。
萧臻自然不是被那一句话镇压了。
而是眼前之人,好巧不巧正踩在他那处,他居然还为此起了些反应。
明明这修士看起来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怎么行事如此放荡不堪,光是踩上去也就罢了,竟然还碾了碾……
对方并未用力,倒是不疼,可他本就起了反应,如今遇到刺激更是硬挺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若是其他时候便也罢了,萧臻不是个禁欲之人,平时也会时不时纾解一番,他一向秉承着“欲望来了解决便是”的想法。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人类修士擅自与他定下主仆契约,如今还作出这般欺辱他的举动。
萧臻头一次觉得如此难堪,看向身上之人的眼神几乎是带着恨意。
这样直白的恶意,江晏自然感受到了。
他才觉得自己靠气势压制了这头狼,便见对方又露出不服气的模样来,心下顿时不爽,想着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才是。
于是江晏脚向下踩得更重,警告道:“既然做了我的奴隶,便收起以前那些心思,日后乖乖听我的话才是。”
不料这一脚下去,江晏只觉得脚下触感更硬,他只当这人是不服气,故意绷紧了身上的肌肉同他对抗。
他怎么能服输,自然是更加重了脚上力度,暗暗同对方抗争着。
与此同时,江晏也在观察这人的表情,见对方使劲使得耳朵都红了,他心中暗笑,就这么点力气,还想和他比?
可江晏踩得太过用力,脚掌竟不小心滑到一旁,他连忙调整姿势又踩了回去,却见床上之人突然发出了“呜”的一声。
这声音短促又急,好像是从喉咙中泻出的一般,无端听得江晏心头一颤。
许是一直在用力的缘故,江晏感觉自己热了许多,身上都有些微微发汗。
但他仔细一看,身下之人出的汗只比他多,不比他少,那汗直接凝在两鬓,又顺着向下隐于发间。
见对方一副强忍的姿态,连眼睛都泛上红丝,江晏才大发慈悲地收起脚来,口中还不忘教训道:“这次便罢了,下次若是再同我作对,便不是这点惩罚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心中想的却是这算什么惩罚,若是再有下次,他就直接用主仆契约来压制对方。
然而等江晏收起脚之后,却见原本踩的那处越鼓越高,最后竟生生将被褥顶出一个凸起。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踩的是何处,脸颊轰的一下便浮现两团红晕。
原来不是对方在同他抗衡,而是他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
可江晏打死也不会承认是他踩错了地方,更不能露怯。
于是他强撑着给自己找理由道:“我正好缺一个性奴,方才不过是验货罢了。”
说着,他又硬着头皮拉开被褥,真的装作一副验货的模样打量身下人的那处。
然而他目光刚碰触到那里便暗自心惊了一瞬,莫非是他们妖兽天赋异禀?
怎么那处生得与他不同,粗壮了许多不说,连颜色都比他深,已然红得有些发紫。
江晏甚至不敢细想,这一处若是进到他身下该有多疼,能不能吞得进去都是个疑问。
或许是他目光一直停留,那物什本来是斜向上靠在腹部,后来竟然摇摇晃晃地挺直起来,前端更是吐出了一股透明的淫液。
这一幕看得江晏浑身发热,同时心下又有些不愉快。
他才是主人,怎么如今倒像是对方掌握了主动权。
江晏自然是不愿意服输的,于是他一咬牙,直接解了身上衣衫,一个跨步便坐到了这人身上。
“呜呜!!呜呜呜!!!”
就在他动作间,原本安静下来的人再次挣扎起来,可因为被捆,动作幅度并不大,完全影响不到江晏的行动。
对方越是挣扎,江晏越觉得自己是掌控者,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动作顿时坚定下来。
在萧臻的视角里,江晏像是突然下了某种决定,脱了衣衫便向他靠近。
待他察觉到江晏的目的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慌了。
魔修一向重欲,萧臻又贵为魔尊之子,这些年来企图勾引他的人不计其数,可他从未碰过谁。
一是他自小见惯了那些魔修苟合的场面,今日在你身下婉转,明日在他身下呻吟,实在恶心,他嫌脏;二是他心高气傲,根本看不上那些人。
若是用他的话说,那便是这世上还没人能配得上他。
可眼前这个修士,行为举止这般浪荡,不知和多少人亲密接触过,如今竟然还要来玷污他!
萧臻自然万分抵触,拼命挣扎着,可捆住他的绳子是个法器,如今他又失去灵力,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那些努力只是白费力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别碰我!!你这个无耻之人!!
就连他想骂出口的话,也因为嘴巴被堵住,最终发出来的不过是听不清言语的呜咽。
而他越是挣扎,江晏越是坚定,直接坐至他胯骨下方,紧贴着那一处。
萧臻只觉得下身触碰到一个极软的地方,又热又湿,不像是男子身上有的东西,可他分明能感觉到对方也有个硬物戳着自己。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江晏胸前挺立的两处小奶包。
那两处虽不大,却十分圆润可爱,尤其是两颗乳头,粉嫩小巧,光是看着便引人垂涎。
萧臻一瞬间便猜到,这修士竟是个双性之身。
他顺着一路向上看,只见对方做着十足下流的动作,可脸却红了一大半,好像很纯情似的。
平心而论,这张脸的确挑不出错,若放在平时,萧臻恐怕会多看上几眼。
但他只要一想到眼前之人不知同多少人纠缠过就觉得恶心。
尤其对方还是个双性。
他这些年见过的双性一个比一个淫荡,大庭广众之下便能毫无顾忌地与人交合,睡过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一想到这,萧臻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即便是死,也不要被这样的人侮辱”。
可他方才的挣扎已经耗费了最后的力气,如今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晏骑在他身上前后摆动,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腰肢。
尽管萧臻已经心如死灰,但身下却依旧昂首挺胸,时不时被那翕张的穴口轻轻一夹,更是硬得发疼。
直到这时,萧臻还在心中安慰自己,没有完全进入便算不得什么,他还是清白之身。
然而下一秒,江晏前后摆动时幅度一不小心大了些,竟直接让那孽根戳进去半个头。
“嗯啊……”江晏顿时发出一句呻吟,才进半个头便已经有些胀疼。
即便如此,他尚且还未说些什么,但身下人的反应竟然比他还要大。
“呜呜!!呜呜呜!!”
江晏本就是不小心才吞进了小半截,刚准备起身离开,可他一见对方这般不情愿,倒是起了逆反之心。
他长得好看,又是阴阳之躯,同他双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人不过一个被买来的性奴,凭什么这般抵触他?
思及此,江晏放弃了离开的想法,反而是扶着对方粗壮的阴茎,缓缓坐了下去。
他未经人事,连事前应该要先扩张都不知道,小穴又从未有人到访过,紧得厉害。
好在他之前已经流了许多淫液,小穴的润滑度是够的。
即便如此,江晏这么鲁莽地一坐,也还是让他疼得脸色煞白,恨不得立刻拔出来。
可他余光一扫,竟然看到身下之人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眼尾更是流出泪水,正顺着脸颊滑落,配合上口中被塞满的破布,活脱脱一副被糟蹋了的模样。
这景象看得江晏心下冒火,好像他是什么登徒浪子,正轻薄良家妇女一般。
既如此,他更要坐实这登徒子的身份。
想到这,江晏硬是咬着牙,强忍着身下撕裂一般的疼继续朝下坐去,中途似乎被什么隔了一下,但他置若罔闻,依旧不管不顾坐了下去。
等到终于一坐到底,江晏整个人都像是从水中捞出的一般,出了满头的汗。
他略带挑衅地看向身下之人,本以为会见到对方心如槁木的模样。
不料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不知是不是方才哭过的原因,那双绿眸此时竟像是闪着光一般熠熠生辉。
江晏不知这人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如今也顾不上对方。
眼下他的注意力全都被身下那根炙热的阴茎所聚集,一口气全都吞下果然还是太直接,疼得他眼前发黑。
江晏一动也不敢动,保持这个姿势停了许久,下体才从那种撕裂一般疼中慢慢缓了过来。
或许是他真的天生淫荡,当疼痛消失后,竟涌出了一种浑身被填补的满足感。
紧接着,江晏将手放在身后,抓住了身下之人的腿根,借力轻轻摇摆腰肢,小穴也跟着吞吐起来。
他幅度不敢太大,与其说是吞吐不如说是磨蹭。可即便这样,快感也依旧强烈,流出来的淫液都沾湿了相接之处的耻毛。
随着他的动作,小腹隐隐凸出一块,竟然直接透过薄薄一层肚皮显出了那孽根的形状!
江晏刚动几下,只觉得穴口又酸又胀,可他尚且还能承受得住,因而并未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咬着唇专心摆动腰臀。
他这边保持安静,倒是身下的人,嘴被堵上了也还是发出了几句呜咽。
“呜……”
这人音调低沉,从喉间泻出,带着重重的情色气息,听得江晏耳根发烫。
等江晏看向身下之人,才发现对方耳朵红了大半,胸膛也不停上下起伏着,明显是在压抑着什么。
此刻对方目光正聚焦在他们俩下体的交合之处,看得目不转睛。
察觉到江晏停下动作,他才目光上移看向江晏,眉头紧皱,克制的同时还有几分催促之意。
他越是催促,江晏便越是按兵不动。
笑话,他才是主人,怎么可能按照对方的心意来。
不料下一秒,这人竟用尽了浑身力气朝上顶了一番。
“啊哈……”
这一顶又深又重,误打误撞直接顶到了江晏的穴心,一阵酥麻由内至外蔓延至浑身,身下更是像过了电一般。
江晏猝不及防被他顶至高潮,穴中一阵痉挛,也挤压着那布满青筋的孽根。
对方动得突然,江晏没有丝毫准备,差点掉下去,好在他立即调整姿势,扶着这人的腹肌稳住身形,由后仰变为了前伏。
他动作间,胸前浑圆先是被顶得轻颤,又因为调整姿势而摇晃起来,那两颗挺立的红豆更是颤颤巍巍,待人采撷。
等江晏从高潮中缓过神来后,一时间有些生气。
一个不听话的奴隶自然需要惩罚。
于是江晏径直起身,穴口与那孽根分离时还发出了“啵”的一声,好似依依不舍的挽留。
直到这时江晏才发现自己身下竟然出血了,他还以为是方才那一顶所致,心下怒火更甚,狠狠瞪了这人一眼。
等他瞪完,又不可避免的看到那根还精神抖擞的阴茎。
那物什颜色原本并不重,同这人肤色一般,只是淡淡的小麦色。可如今憋得太久,已然变成了极深的紫红色,周围青筋更是根根鼓起,盘旋在上。
江晏才不管对方有没有释放出来,只要他爽了便是。
况且谁让对方违背他在先。
“呜!!呜呜!!”
见江晏要离开,萧臻彻底急了,可他又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急促的呜声企图留住对方。
他原本以为双性都是淫贱不堪的,因此对江晏避之不及,可在对方坐下的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自己顶开了一层隔阻。
难不成这双性竟然还是个雏?!
一开始萧臻并不相信,可江晏那口穴实在太紧,箍得他下身发疼。
等到他看向两人的交合之处,发现江晏的穴口都被撑得发白透明,流出的淫液中混着血丝时,他才彻底信了。
这修士居然真的未经人事!
因着这层原因,他才乖乖安静下来不再抵触,任由对方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可江晏的动作实在太过轻缓,萧臻只觉得自己那处始终不上不下。泍纹油Q玖忢一陆玖o吧整里
若是他还有力气,一定会狠狠掐住江晏的腰,将对方固定在自己胯上,再重重地顶进去。
他会顶得又快又急,整根抽出再猛地进入,最好能让江晏失去理智哭叫出来,让这人知道来招惹他的下场是什么。
可这些不过都是萧臻的想象,他如今浑身除了那处是硬的,其他地方都绵软无力。
偏偏江晏那里面又热又湿,萧臻第一次知道原来同人交合是这般爽利的事,也难怪那些魔修整天沉迷于此。
他只觉得好像有千万张小口在同时吮吻他的下体,一时间爽得头皮发麻,喉间都忍不出发出呻吟。
不料他才刚感到一丝爽意,江晏便停了下来。
萧臻不由得带上几分急躁之色,只求江晏能再动上一动,狠狠骑一骑他那孽根。
可他等了许久,江晏都没有再动。
萧臻再也忍不住,用尽浑身力气朝上顶了一番,不料这一顶竟直接将江晏送上高潮。
被对方痉挛的女穴挤压着,萧臻恨不得一个翻身就将江晏压在身下尽情肏弄,再将阴茎送至对方体内深处,最后再射出精液,让江晏怀上他的种。
他们炎狼一族血脉强大,说不定一发就中,以后江晏还要大着肚子被他肏。
可这些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他除了幻想,便只能大口呼吸着,努力克制着自己。
他原以为,等江晏缓过高潮之后还会继续做下去,甚至在心中隐隐期待起来。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将他的阴茎吐了出来,随即还瞪了他一眼。
许是江晏才刚高潮完,这一眼含着万般风情,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嗔怒,看得萧臻身下更硬。
可下一刻,萧臻便看到江晏施了个清洁术,紧接着又自顾自穿衣,看样子竟是要离开了。
没想到对方爽完之后拔穴就走,竟然不管他的死活。
“呜!呜呜!!”
这下萧臻是真的急了,努力发出声音吸引对方注意。
然而江晏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穿上衣裳便离开了这间客房。
徒留萧臻一人赤身裸体被捆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更不用说他被勾起却未被满足的欲望,快要烧得他失去理智。
入夜之后温度降低,萧臻只觉得脑袋愈发昏沉,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他想的却是:今日之仇,他一定要报回来。
次日一早,江晏睡了一觉醒来才想起来昨日的奴隶。
他至今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然而他推门而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床上蜷缩着身体的灰狼,看着还有几分可怜。
江晏心中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又变回了狼型?
等他上前一探,才发现对方浑身热得滚烫,竟是发烧了。
他没想到这妖兽如今这么虚弱,只是受了一夜的凉就生了病。
可转念一想,也是,对方本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被他用顶级丹药救了回来,昨日又被他那般对待……灵体虚弱也正常。
见状,江晏难得有几分内疚之情,随即称得上是温柔地托起这灰狼的头,小心翼翼给对方喂了颗丹药。
如今天气转凉,这发着烧的妖兽抱在怀中倒是暖和,一身皮毛比他所有的大氅都要油光水滑,竟让江晏有几分爱不释手。
按理说修仙者以自身真气护体,可抵严寒酷暑,不需要衣服相辅,然而江晏才堪堪筑基,还没有多余真气可用来环绕周身。
他怕冷,尤其是一到冬日,他的手便会刺骨的凉,时刻都要抱着汤婆子才行,但今年有了这灰狼,倒是可以偷些懒了。
这么想着,江晏手下未停,不住地在这妖兽身上抚摸,不知为何,摸着摸着心情都好了许多。
可下一秒,他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立刻收回了手。
果不其然,这灰狼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一双幽深的狼瞳正默默注视着他,看不出喜怒。
江晏却莫名想起了对方化为人形,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模样,顿时脸颊一热。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道:“想必你昨日也看到了,我是阴阳之躯,只要你乖乖听话,做好性奴,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一番话落在萧臻耳中就如同耳旁风一般,他堂堂魔尊之子,给一个普通人类修士做性奴?笑话。
若不是他如今重伤未愈,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恐怕已经死无全尸。
但看在那口湿软小穴的份上,等他恢复之后倒是可以留这人一命,到时候便做他的炉鼎,日日困于床榻之上受精。
江晏不知对方心中所想,只看到这灰狼抖了抖耳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完全忽视了他这个主人。
好啊,他好言相告,是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下一秒,江晏便念起那摊主所教的咒语,据说性子再刚烈的妖兽,也顶不住这咒,几次一念便会对主人言听计从。
果不其然,那灰狼原本舒缓下来的身躯顿时绷得死紧,背部弯得好似一张拉满的弓,浑身的毛发几乎炸开,看得出来极为痛苦。
可尽管如此,这妖兽竟然牙关紧咬,一丝痛吟声都未发出,即便他已经疼到身上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不多时,江晏便看到对方口中竟然涌出血沫来。
这一幕吓得他立即停了下来。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奴隶稍稍听话一些而已,没想到这咒居然会让对方这么痛苦,若是继续再念,恐怕这狼会生生痛死过去。
见对方依旧浑身颤栗,皮毛根根竖起,江晏带着几分无措,下意识伸手想将那毛发顺平。
可他刚伸出手,这狼便猛地转过头来朝他狠狠呲牙,露出尖利的獠牙,喉中也发出警告的低吟声,那双原本碧绿澄清的瞳孔,如今被爆起的血丝填满,再看不出一丝绿色。
江晏被吓得立刻缩回手,立即解释道:“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痛苦,我只是想让你听话一些……”
他这歉意是真情实感的,对方好歹也是他亲手救回来的一条命,断没有救回来再折磨的道理,他也不是那种歹毒的人。
过了许久,江晏见对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又大着胆子再次伸手。
他伸得小心翼翼,密切关注着灰狼的表情,生怕对方再次朝他呲牙、或者直接爆起咬他一口。
可这一次,灰狼只是冷冷撇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闭目养神。
萧臻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这人类修士看着便一副蠢样,连随手买来的奴隶都能花大价钱救活,若是知道方才所念的是禁咒,恐怕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用。
他只是在想,自己如今丹田内里受创严重,得尽快修复以恢复灵力才是。
正想着,江晏那双手终于落了下来,正一点一点帮他顺毛。
这双手偏凉,可萧臻正好发着烧浑身滚烫,正需要一丝凉意降降温。
他能感受到对方动作中的小心翼翼,摸得又轻又柔,生怕再次惹恼了他一般。
在这算得上温柔的爱抚之下,萧臻忽地想起他原来看过几本双修功法,可以滋养丹田。
刚好,对方不是要他做性奴吗,那他便不客气了。
江晏原本同左舒约好了下午见面,可还未到午时,他的传令牌便隐隐发烫起来。
他只当是对方在提醒他别忘记见面的事,并未在意,可没想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传令牌越来越热,甚至直接微微震动起来。
见状,江晏猜想定是出了什么事,他顾不得其他,随手抱起床上陷入熟睡的灰狼便朝约定好的地方赶去。
待他到时,午时已过了一刻,左舒看起来等了许久,一脸焦急,就差没在原地打转。
直到见到江晏,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刚见面,江晏便问出了这句话。
闻言,左舒一面唤出法器,一面答道:“接到宗门消息,所有在外的弟子都要去临驭镇集合。”
说着,他召唤出的法器在空中逐渐变大,成了一座船的模样。
“时间紧,御剑来不及了,直接坐船走。”
见状,江晏稍稍有些意外,此法器名为横渡,虽说可以提速,但也只是稍稍快一些。买这法器的绝大多数都是世家子弟为了彰显身份。
江晏也有一个,只是平时不常用。
他一用,若是被宗门那些弟子看到后,恐怕又要在背地里说他张扬显摆。
只是没想到一向抠门敛财的左舒也会花费上千灵石买这种华而不实的法器。
等上了船,江晏才又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左舒略一犹豫,还是如实告知道:“临驭镇发现了一具村民的尸体。”
仅仅如此?
江晏不解道:“一具尸体而已,和我们有何干系?”
不料他刚问完,左舒便眉头紧锁:“那具尸体是被青玄剑法所杀。”
“啊。”此话一出,江晏便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叹。
青玄剑法是越云山内门弟子独传剑法,也是最基础的剑招,可以说每个内门弟子所学的第一本剑谱就是青玄剑法,江晏如今学的便是此法。
左舒所言的意思即为———这具尸体是被越云山之人所杀,且凶手定是内门弟子。
难怪宗门如此重视。
可江晏却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惊呼,而是被他随手揣在怀中的灰狼不知梦到了什么,竟然隔着衣衫一口含住了他右乳。
江晏被吮吸得一个激灵,恨不得将这妖兽扔出去,可又怕胸口濡湿一块,被左舒看出异样,只好继续抱着这头色狼。
偏偏这时,左舒也注意到了他怀中所抱之物,略带好奇地问道:“你怀中抱着什么?”
江晏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只敷衍道:“顺手买来的狼妖。”
说完,他立即转移话题问:“那尸体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左舒摇了摇头,“不知,我收到的传信只是让我们到那集合,其他也是问了人才知道的。”
江晏倒也不是真想知道这些,不过是想让对方的注意力从他怀中妖兽上移开。
不料他才刚舒一口气,便又听左舒问道:“你怎么好端端的买了只妖兽?”
说完,左舒甚至略略探头,想看清他怀中之物。
江晏心下一慌,立即抬手用宽袖阻挡了对方的视线,同时回答道:“昨日逛地下黑市时见这妖兽奄奄一息,着实可怜,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它买了下来。”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江晏自诩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断不会因为恻隐之心就去救些什么,也不知这番说辞可不可信。
好在左舒没有再问,看来是信了他这番话。
在这期间,灰狼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加重了吮吸的力度,即便隔着衣物,江晏都感觉到右胸被吸得发疼,可在这疼痛中,又隐隐有一丝酥麻的爽感。
糟糕,在这样下去,他身下恐怕又要变得湿润。
江晏不敢再任由对方胡作非为,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左舒,拧了一把灰狼的耳朵。
该说不说,这耳朵摸上去软软弹弹,手感竟然意外地好,但江晏丝毫没有心软,直接重重拧了一把。
萧臻正梦到昨日江晏骑在他身上之时,胸前两块软团摇啊摇,白得晃眼,看得他心痒难耐,干脆直接凑上去大口吮吸起来。
他正吸得入迷,耳朵却突然一疼,恍如小时候闯了祸被兄长揪着耳朵拎起来训话一般。
他蓦地从淫靡的春梦之中切换回了幼时,睁眼时一双碧色的眸子还带着几分清澈的懵懂,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
平心而论,灰狼这副模样竟然有几分可爱,江晏差点就想伸手摸一摸它毛茸茸的头——如果对方没有咬着自己胸襟不松口的话。
等萧臻反应过来,见到的便是江晏横眉瞪目的模样,只是这怒视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圆润有神。
他后知后觉,方才那一场旖旎不过是黄粱一梦,只不过他真的含了江晏的胸膛,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即便如此,萧臻也没什么羞耻心,谁让江晏这么抱着他的。
他都是性奴了,吃个奶子怎么了,况且也没有真的吃到,这不是还隔着一层衣衫。
一想到这,萧臻甚至还有几分遗憾。
他懒得说话,干脆将头朝江晏胸口一埋,继续补觉起来。
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得江晏一肚子火,若不是现在还有外人,他一定要狠狠教训这头色狼。
也是这时,江晏想起他有个储物戒指可放活物,便顺手将这妖兽扔了进去。随即又掐了个决将胸口湿润的那一块烘干。
等他处理完毕,横渡也到了目的地,逐渐平缓下落。
下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全都身着蓝白制衣,都是越云山弟子,只有一人穿着靛青长袍,居中而立。
江晏认得他,这是执法堂的袁长老。
连执法堂的人都来了,看来此事的确非同小可。
江晏飞身而下,毫不意外地听到有几人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说他姗姗来迟,不将长老放在眼里。
这几人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确保能让江晏听到的同时又不至于太过明显。
江晏早已习惯被人这么说闲话,并未搭理那些人,况且这次的确是他迟到在先。
于是江晏恭恭敬敬地朝长老作了个揖,开口时满是歉意:“弟子不知有要事发生,耽搁了时辰,左舒是为了等我才来迟了,还请长老要罚便责罚我一人。”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连累他人的事。
好在袁长老并未在意,只摆了摆手转而提起了正事:“想必你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处发现了一具村民尸体,看伤痕是死于我宗剑法,死亡时间是昨日戌时。”
说着,他目光审视、一一扫过众人,“你们这几日恰好出山在外,不知昨日大家都做了些什么?”
这话一出,江晏便明白了,这是逐一排查凶手呢。
可随即他脸色一白———他昨日做的事,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袁长老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此行的目的。
最先开口的是一名较为瘦削的男子。
“万杨山前些日子出现一只兔妖,听说这兔妖伤了好几人性命,弟子和师弟领了任务下山捉拿此妖。”
闻言,袁长老皱起眉头思索道:“兔妖大多性情温顺,很少伤人。”
那男子还未答话,他身旁稍矮一些的人便抢着回道:“长老说的是,我和师兄调查完之后发现这兔妖胆小得很,死去的那几人是被奸人所害,栽赃到这兔妖身上罢了,有时候人心比那妖兽可坏多了。”
“怀玉,谨言!”男子连忙呵斥了对方,又召出一个金笼。
里面是赫然那现了原形的兔妖,此刻正缩着身子竖起耳朵,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众人。
“尽管这兔妖并未伤人,但余下的村民害怕妖兽,弟子还是擅自作主,将这妖兽带了回来。”说完,他又补充道:“弟子已经同它定了主仆契约。”
袁长老点了点头道:“既已定下契约,这便是你的妖兽了,带回山中也无可厚非。”
紧接着他目光落向旁人,“其余人呢?来山下都做了些什么?”
有了一人在先,剩下的人也不再沉默,纷纷撇清自己的嫌疑。
他们几乎都是三两人结伴而行,互为人证,面对长老提出的问题也能很快默契作答。
江晏一路听下来,竟觉得无一人有嫌疑。
很快旁人便说完了,只见袁长老的目光移向了他和左舒,“你二人来得最迟,此前都做了什么?”
江晏心头一凛,有些磕绊地抢着开口:“弟子跟着左舒下山是为了采办物资。”
闻言,袁长老照例问道:“既然是一起的,那昨日酉时你们身在何处?”
江晏知道,这问题他俩若是能默契地答出来,便是过了第一道询问。
可偏偏他们答不出来,昨日申时两人便已经分头行动。
于是江晏同左舒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弟子贪玩,昨日下山后便同左舒分开了,原本定的是今日再集合采办物资。”
他此话一出,周围竟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袁长老的眼神更是如炬火一般忽地锐利起来,“既如此,你们俩便分别说说各自都做了什么。”
这次先开口的人是左舒。
“弟子昨日恰好无意间用了留影石,后来才发现一直未收回灵力,直到昨夜才将它收起,想来可以作为证据。”
见袁长老点头示意,左舒拿出了昨日的留影石。
下一秒,江晏便在空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此时他才想起,这留影石是昨日他先遇见顾淮景,又因为等人等得太久,正是怒极之时被左舒记录了下来。
这还是江晏第一次看到自己生气的模样,更别说是在这么多人的观望下,一时间他只觉得尴尬万分,恨不得逃离此处。
好在很快,画面就归为黑暗,想来是被左舒收进了储藏戒中,但声音仍然被记录了下来。
江晏先前输过灵力,所以他的声音也被留影石记录下来。
也因此,众人清晰地听到是江晏找了个借口要求分头行动的。
再往后是左舒一个人的声音,袁长老听了些许便示意可以了。
如此一来,嫌疑最大的便是江晏了。
面对着这么多人同时看过来的目光,江晏顿时有几分紧张,开口时甚至有几分磕绊,更显得他像在心虚似的。
“弟、弟子昨日逛了逛之后便找了间客栈休息,客栈的小二可以为弟子证明……”
不料袁长老却突然打断问道:“既然只是逛逛,为何你执意要和左舒分开行动?”
这一问让江晏当场顿住,半天也回答不上来。
他当然不能说是为了买一只性奴。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就像是江晏被质问住了一般,事实也的确如此。
见江晏久久未答,袁长老的眼神越发严肃,“你若是答不上来,恐怕得跟我去执法堂走一趟了。”
江晏知道执法堂有一个法器,可以回溯三天之内的过去,可他昨日同那妖兽之事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回溯出来,只怕这世间他也别待了。
情急之下,江晏心一横,正准备将自己买奴隶的事和盘托出,不料有人比他先开口。
“袁长老,凶手一定不是江晏!”
说话的竟然是方才捉兔妖的那名师弟。
“袁长老有所不知,江晏是这一批内门里出了名的废物,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让他杀人恐怕比登天还难。”
“怀玉!”他话音刚落,便又被身边的师兄呵斥了一句。
江晏也听得恼怒,这人虽然是在帮他说话,可字字句句都在说他是个废物,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嘲讽他罢了。
袁长老自然不会听信这种说辞,只转头对着江晏道:“你先同我一道回去。”
江晏浑身一僵,还来不及解释,便又听一人道:“慢着。”
这声音自身后传来,江晏回头一看,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御剑而来的顾淮景。
也对,昨日顾淮景处罚完他之后也下了山,嫌疑人里应当有他一份才是。
顾淮景看起来是匆忙赶来,垂下的发丝散乱地贴在背后,他顾不上整理,只恭敬地朝袁长老行了个礼,随即又上前探查了一番尸体。
“长老,这尸体腰间、双肩皆有伤痕,是死于青玄剑法第十四式。”他声音冷静,一边探查一边道。
“不错,我已经问过了,即便是今年刚入内门的弟子,也在前日习得了这一式。”
此言一出,江晏登时眼睛一亮,前日才教,那他岂不是洗清了嫌疑!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淮景便开口道:“江晏还不会这一式,前日早课是弟子所教,江晏缺席未到。”
他刚说完,江晏便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我那日……睡过头了,不是故意缺席的。”
左舒也紧接着开口道:“弟子也能证明,江晏前日的确没来上早课。”
如此一来,江晏立即从即将押入牢中的嫌疑犯变为了无罪释放的清白者,毕竟他连作案的能力都没有。
闻言,袁长老表情缓和了些许,“既如此,我先将尸体带回宗门细查。”
“且慢!”
这回叫住长老的人是江晏,他刚摆脱嫌疑,一时间有几分得意,“还有一个人没说自己下山所为何事呢。”
说着,他目光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顾淮景,丝毫没有对方适才救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江晏心知顾淮景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但仍然想给对方找个不痛快。
他这行为算得上是过河拆桥,但顾淮景丝毫不恼,只对着袁长老微微屈身,淡淡道:“弟子愿以华镜回溯自证清白。”
一时间众人又有些沉默,即便不是凶手,也没人愿意将自己三天内的所作所为都翻出来供人查看。
谁还没个隐私呢。
恐怕也只有顾淮景这样一心想着修炼的人才能这般坦诚。
袁长老闻言倒是颇为欣慰地点点头:“你是个磊落的,但华镜就不必了,我知晓你此次下山为何。”
末了,又问了句:“事情可办成了?”
不料顾淮景却摇了摇头。
见状,袁长老也不意外,只微微叹了口气,又嘱咐道:“若是人手不够,这些师弟都可助你。”
看样子,此事应当极为棘手,连顾淮景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都没有办成。
江晏不由得在心中猜测,究竟该是多难的一件事?
但紧接着,他便听顾淮景回道:“多谢长老,但此事不必兴师动众,让江晏来帮我就足够了。”
“什么?!”
对方话音刚落,江晏便诧异地看过去,一双眼睛不由得瞪圆了。
可还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袁长老便已经答应下来,“也好,这事的确不宜声张,你二人先行离开罢。”
毕竟有长老在场,江晏不敢提出异议,只能先随着顾淮景离开,可他心里已经将这人骂了个遍。
先前对方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如今又唱的哪出戏?
江晏修为不高,连御剑都还未掌握,先前出行基本都是与人同行,说白了便是蹭别人的剑。
也因此,他并未唤剑,只是站在一旁等顾淮景的动作。
大多数剑修会在自己的剑身上雕刻些花纹,一来彰显身份,二来也能修饰些许。
江晏就找人在剑上刻了许多繁复的祥云纹,尽管他剑使得一般,但在外表上倒是花了许多心思。
可顾淮景的剑却质朴万分,他的剑名为无垠,剑身通体纯黑如墨,由万年玄铁打造而成,剑刃极薄,也更显锋利,只是单单悬在空中便给人一种压迫感。
一时间,江晏还有些不敢站上去。
直到顾淮景投来视线,他才一咬牙凑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江晏站稳,脚下的无垠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似乎是不满有其他人凌驾于它之上。
江晏一个猝不及防,差点从剑上摔落。
情急之下,他只能拉住顾淮景的衣衫,整个人靠了过去。
好在顾淮景没有无动于衷,而是伸手一把揽过了江晏的腰贴向自己。
江晏也顺着动作搂住了对方的脖颈,刹那间,他鼻尖盈满了独属于顾淮景身上的冷香。
“无垠。”
直到顾淮景警告似的叫出了剑名,脚下的震感才慢慢消失。
江晏一方面还在为方才的险些失足而胆战,另一方面也有些暗自心惊——顾淮景的剑竟然已经有了灵识!
剑修终其一身都与剑相伴,对他们来说,剑是武器,更是知己。
但大多数剑修手中的剑不过都是死物,只有极其优越的剑修才能让手中的剑慢慢产生灵识,最终变为剑灵。
而这世间,孕育出剑灵的剑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他震惊于顾淮景如今不过弱冠之年,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江晏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完全忘记了他如今同顾淮景贴得有多近,甚至他的手还极为亲密地搂在对方的颈间。
直至耳边传来顾淮景略带冷淡的声音。
“你最好放弃这些投机取巧之法,专心修炼才是。”
什么?
江晏因这一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们二人如今的姿势有多暧昧,连忙抽回手来。
也是这时,他蓦地明白了顾淮景这句话的意思。
对方竟然以为自己还像两年前那般,在勾引他!
江晏一瞬间被气得脸色煞白,方才就不快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怒而怼道:“别太自以为是了,你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
他原以为顾淮景这样的逸群之才应当自小就心高气傲,听不得这种贬低,可没想到对方对他这番话毫无反应,倒显得他情绪激动。
这副模样看得江晏心下更不痛快,又忍不住呛道:“更何况如今是你主动招惹我,我还觉得你喜欢我呢!”
但这话刚出口,江晏便察觉到不妥。
对方只要稍加否认,不就表示是他在多想自恋。
思及此,江晏刚要改口,却听得身旁人反问道:“喜欢?”
他只当顾淮景是重复他的话以此嘲讽,心下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不料对方又问:“何为喜欢?”
这话听得江晏一愣。
顾淮景当真是个只知道修炼的剑痴,竟然连什么叫喜欢都不知道。
这一刻,江晏心中甚至涌上了些许对他的同情。
天才又如何?若是这一辈子都只知道修炼,连世间情爱都感知不到,活这一遭似乎也没多大意思。
一想到这人将来还会是自己的道侣,江晏只觉得前路无望,更暗下决心要解除这桩婚约才是。
可眼下他还是没好气地给这位不出世的天才解释道:“喜欢就是这人对你来说很重要,甚至比你的剑还要重要。”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顾淮景笃定道:“我不喜欢任何人。”
脚下的无垠一瞬间飞得更快,江晏察觉到它隐隐有种欢欣雀跃,仿佛为了在顾淮景心中,没人能比它重要而骄傲。
一瞬间,江晏都被自己气笑了,他在修炼上参悟不透、不得法门,怎么看透这根破剑的心思倒那么快,这天赋若是放在修炼上,如今恐怕他也步入了金丹期。
既然这二者都如此珍视对方,定是要送上祝福的。
于是江晏看向顾淮景,皮笑肉不笑道:“那我便祝你抱着你的剑过一辈子。”
他本意是想讽刺对方,不料顾淮景却有些意外地看了过来,随即认真道:“多谢。”
江晏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极了,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咬牙回道:“不用谢。”
而后的路程,江晏再也没和对方说一句话。
直到无垠落地,他才想起来自己连是何任务都不知道。
思及此,江晏又不得不主动开口问道:“你这次下山,究竟所为何事?”
他也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任务,竟然连顾淮景都束手无策。
不料对方却突然反问他:“你可听说过世间三大神器?”
三大神器?
江晏老老实实摇了摇头,他的确从未听说过这些。
见状,顾淮景倒是颇有耐心,解释道:“约莫万年前,横空出世了一位器修,此人极具天赋,飞升前留下了三件高阶法器,因这前辈如今已羽化成神,众人也将这三件法器称为三大神器。”
闻言,江晏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紧跟着问道:“那三大神器分别是什么?”
方才的不愉快早被他抛至脑后。
顾淮景继续道:“其一晖月印,可透过它看到尚未发生之事。”
话音刚落,江晏便发出惊呼:“那岂不是可以看到未来?!难怪是神器!”
说完,他又催促着:“第二件是什么?”
很奇怪的,顾淮景自幼便知道自己无甚情绪,莫说情爱,便是家人之间的亲情他都很难感受到。
他只知道,父母之命不得违抗,师长之言必须顺从,因此很轻易地就接受了与江晏的婚约。
这对他而言好也不好,好处是他在修炼上极为专心,每每打坐凝神时,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可坏处便是他感知不到任何情绪,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
但顾淮景从来不觉得没有情绪是件坏事,或许对他未来的道侣来说是件坏事,可这与他有何干系?
况且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情绪。
最早感知到的一次是他突破金丹之日,明明是极为普通的一天,可他走至路上,见路边野花绿草,只觉得比往常见到时都更鲜艳。
他隐隐猜测,或许这便是世人所说的心情愉悦。
正如此刻,江晏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只等他说出下文,顾淮景忽然理解了从前在书中看到的“眼巴巴”三个字。
方才御剑江晏靠过来之时,他便觉得心下有些触动,可一时未能理解,那感觉便过去了。
如今对上那双清亮湿润的眸子,他似乎又感知到了十八岁那日的通体舒畅。
“第二件神器是什么,你快说呀,卖什么关子!”
耳边的催促声打断了顾淮景的思绪,他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移开视线,放快了语速道:“第二件是琉明盏,可滋养已死之人的魂魄,让其不散不灭。最后是混沌镜,据说可以逆转时光,回到过去。”
江晏不知顾淮景这短短几瞬都想了些什么,反正他是着实被这三大神器震惊到了。
“回到过去?!那岂不是能改写历史?”
闻言,顾淮景摇了摇头,“只是传说而已,混沌镜是最虚无缥缈的法器,至今没人知道它的下落。”
“听你这话,前两个法器已经寻到了?”江晏追问道。
“嗯。”顾淮景转过头,避开了同江晏的眼神接触,“琉明盏就在越云山,至于晖月印,听说已经落入了魔尊手中。”
说到这,江晏才反应过来,他分明问的是这次下山的任务。
“说了这么多,这些和你下山有何关系?”
顾淮景被质问了也不恼:“不久前有消息称,混沌镜流落至人间,掌门让我下山寻找线索。”
江晏心下暗自咂舌,在偌大的人间寻找一件失踪已久的神器,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顾淮景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解释道:“只是找寻线索而已,不用立即找到法器。”
“那你如今可掌握了什么线索?”
“还未曾。”
江晏想想也是,若是对方得到了线索,如今他也不会跟着这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这种任务,他还是愿意跟着的。
说起来,他都没来过几回人间,不知这次能不能好好游玩一番。
眼看着天色已晚,幸亏他们落地之处往前不远就有一座小镇,二人进了客栈要了两间房便各自歇息,约定好明日一早便动身。
一进房间,江晏便想起来被他扔进储物戒中的小狼,也不知道被关在里面一下午是何感想。
可等他将对方送出来时,才发现这狼崽子竟然还在睡,甚至肚皮都翻了个面朝上,幸好两只后腿还是合上的,不然江晏都没脸看过去。
他懒得管对方,一想到今日到现在还未修炼过,干脆自顾自打坐运转起来。
可灵力刚运转起来,江晏便大吃一惊,他今日的筋脉竟然格外顺畅,毫无钝阻晦涩之感,运行灵力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顺利。
此时此刻,江晏才彻底确定,像他这样的阴阳之躯,必须要经历情爱之事才能在修炼上有所增益,否则就像他之前那样,再怎么努力也如同逆水行舟一般充满阻挡。
等到所有灵力在体内运转三个周天后,江晏发觉时间居然才过去了一炷香,往常他花费两个时辰都未免能完成一个周天运转。
原来在顾淮景这些天才身上,修炼竟然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
江晏忽的有些不服气,凭什么他不能成为天之骄子呢?
萧臻重伤未愈,因此整日都昏昏沉沉,睡上七八个时辰才勉强能清醒一小会儿。
可他如今还在睡梦中便被人戳醒了。
眼前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天道宠儿也不过如此。
他愣了半瞬,才缓缓想起来这几日发生的事。
可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便听得眼前人略带急迫道:“你快点变成人型,我要同你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