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游戏规则
绵羊游戏？
现状似乎并不难理解，他，木南，24岁大好青年，刚毕业一年还没经历过多少社会毒打，就在某个平凡的夜晚被投放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这里有着三流恐怖片一样的布景，一只羊，一群人，然后让他们在这里玩游戏。
这也太奇幻了。
莫非这就是他作为主播却只直播恐怖游戏的报应？来的太快了吧，早知道这样他在直播间应该少讲点地狱笑话。
木南看着周围许多人都因为这句话而变得紧张，只有几个人和自己一样面露疑惑。
“你这个玩偶在说什么？什么羊什么游戏？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刚才那个魁梧壮汉忽然对着讲台喊了一嗓子，坐在他前面的一个大高个也跟着附和道：“莫名其妙的，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这两个人一人一句喊得很凶，而那大汉的“同桌”却因为他们的话而狠狠瑟缩了一下，一副想要降低存在感的样子，整个人都快挤到桌子下了。
何于归也皱了皱眉，木南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低声问：“怎么了？”
“在游戏中出风头，引起羊的注意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何于归小声回道，“对了，那只玩偶，它就是羊……你可以理解为游戏的主持人，以及裁判。”
听上去倒像是个类似剧本杀DM一样的角色。木南心道，但是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这只绵羊玩偶似乎并不是什么友善的玩意儿。
与此同时，讲台上的“羊”也因为这句话而将目光投了过去，机械人声跟着响起：“看来本场游戏中也有新手呢，真是意外。”
“我说，你到底自说自话什么？！”那个高个子男人突然站起来，他的脸侧有一只长长的蝎子纹身，表情狰狞时看上去异常骇人，“什么游戏什么新手我根本听不懂，我不管你们这是什么整蛊节目还是拍视频，赶紧给我停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该死，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
他离开座位时顺手抄了一个板凳，此时正气势汹汹地对那只羊逼近，扬起凳子狠狠砸了下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突然直直地摔倒在地。他的脑袋像是被什么钝器砸开了一般，鲜血四溅，大面积的红色瞬间布满了讲台，而在尖叫声中，那只羊却依旧好端端地站着。
“D412号玩家出局。”羊冷冰冰地播报着，成功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它紧接着抬起短短的类似脚的蹄子，踢了一脚地上无法反抗的尸体，“真是没有规矩的新人呢，这次送来的罪人质量也太差了些。”
“杀、杀人了……”
那大汉坐在第二排，身上也被溅到了血，他已经完全被现状吓懵了，他的“同桌”看上去更是要晕厥过去了一般。
所有目睹了这场惨案的人的脸色都不能称之为好看，有个女生直接吓哭了，何于归也侧过身干呕起来，木南给他拍背顺着气，对着地上的尸体微微眯起了眼睛。
非常逼真，无论是画面还是气味，几乎可以确定死掉的这个就是“人”。
“身负罪孽的羔羊，也不能被称之为人吧。”羊说道，明明是毫无感情的音色，却让人莫名感觉它是在发笑，“绵羊游戏是只有十恶不赦的罪人才能参与的游戏，你们、所有人，出现在这里，全都是因为罪有应得。”
何于归此时已经停下了生理性的干呕，他又胡乱吞了些药，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而木南则托着下巴开始沉思，他很确定他这24年的人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除非连小时候偷摘邻居家杏子这种事也算“罪孽”，否则就只能用他“地狱笑话讲太多下地狱了”这种荒谬的原因来解释了。
这么一想也蛮好笑的？
“看来新手玩家需要被教导什么才是游戏规则呢，当然，也请各位老玩家不要试图挑战主持人的权威哦。”羊一边享受着众人的沉默，一边说道，“那么，接下来是引导环节——”
“滴”的一声，包括木南和那个大汉在内好几个人的手环都亮了起来，但像何于归他们的手环就没有反应。
“请各位新手玩家查看邮件，确认游戏规则”
直接发说明书吗，还真是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木南一边点开手环的屏幕，一边注意到有好几个人都开始鬼鬼祟祟地寻找起所谓的“新手玩家”，那眼神就如同寻找猎物的鬣狗一般。
这游戏环境对萌新不太友好啊，木南心想。
这只手环可供触屏，他刚解开锁，就看见了主页弹出的个人信息。
「编号：D414
状态：游戏中
精神力：50
积分：0」
哇，好不吉利的数字。
木南对于现状啧啧称奇，继续点开邮件，果不其然是一份说明书。
「“绵羊游戏”规则如下：
1.游戏地点为各种“恐怖游戏副本”，参与人员分别为：玩家、NPC、羊、狼人。
2.游戏分为PVE和PVP两种模式。PVE模式下为“玩家对战环境”，以完成副本任务为目标；PVP模式下为“玩家对战玩家”，以最终存活为目标。
3.玩家需遵守副本内的规则，否则将被处罚。
4.通关副本可获得“奖励”，其中“积分”为唯一通用货币，可进行物品交易。
5.玩家完成一个副本后最多在“休息区”停留七天，七天内如果积分足够可以挑选副本，逾期将强制传送到下一场随机游戏中。
6.每位玩家初始会拥有1个技能，后期技能可通过积分兑换获取技能。
7.每位玩家拥有上限为100的“精神力”数值，当精神力归零后该玩家死亡。
8.PVP模式玩家死亡后，击杀者继承该玩家账户内一半积分。
补充说明：作为维持游戏公平性的主持人“羊”，拥有一切对违反副本内游戏规则的玩家处罚的权力。」
木南的阅读速度很快，当他看到这些内容时，首先意识到的是一件事：这份规则，似乎并没有说游戏什么时候会结束。
恐怖游戏确实是他的强项，但是虚拟和现实到底有差别，而且如果真的是通过一个个副本赚取积分，副本结束后他们就会被送到所谓的“休息区”，那么这个休息区会是现实世界么？
再者就是第6条规则中所说的“技能”，木南并没有在主页中寻找到这一栏，不是说每一位玩家都会拥有初始技能么？可他感觉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啊，难道是不公开线索？
“阿楠，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咳咳……所有已经参与游戏的玩家，当务之急应该是想着如何在副本中活下去。”何于归此时已经缓了过来，朝他旁边凑了凑，低声提醒道。
木南便问：“那除了违抗羊，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会死么？”
“会——的——哦——”
机械合成的声音先一步在耳边响起，木南一侧头，就看见那只绵羊玩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正牢牢地盯着他。
何于归立即低下头，像其他人一样避免和这个诡异的东西对视。
“这位新人，”白色的羊继续说道，“除了精神力过低的情况，如果在游戏中受到物理攻击，也有可能会重伤不治身亡哦！”
羊看上去相当喜欢回答这些问题，它乐意看到玩家们慌乱恐惧的表情，比如好几个新人，都在它说完会死后就一直不住地发起抖来。
但是它面前的木南却不是这样，这个年轻人毫无恐慌的情绪，他只是面露疑惑，紧接着像是一个好奇的学生一般问道：“不太对吧？哎，你看——”他将手环上写着个人信息的主页直接怼到了羊的脸上，“喏，我这个写着精神力的这栏，上限只有50哦。”
“玩家拥有上限为100的初始精神力”是第7条规则，这么多场游戏从未发生过例外。
“……”
玩偶出现了诡异的沉默，紧接着它的眼珠转了转，又将视线从手环扭到了木南的脸上。
“玩家D414，此Bug已反馈给总部。”羊说道，“请这位……不，请这半位玩家稍安勿躁，现在看来应该是传送环节出了问题，不小心强行将两位玩家组队了呢。”
半位玩家是个什么鬼量词，木南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尽量忽视周围打量的目光道：“会有什么影响？”
“除了精神力过低容易死以外，还有初始技能问题——为了防止该玩家恶意刷分，从现在开始您的技能、积分、道具将全部被冻结，直到您与另外半位玩家汇合。”羊的横瞳流露出恶意，这只玩偶幸灾乐祸地说道，“在此期间，就请您先尽情享受游戏吧”
“……”
头一次听说游戏的Bug不修反而让玩家自己适应的！木南这次是真被震惊到了，他看着羊摇摇晃晃回到讲台的背影，愤怒地对旁边的何于归控诉：“这算是捆绑销售了吧！”
“从来没听说过还能冻结玩家技能的……”何于归喃喃道，“无法使用技能这未免也太危险了，而且系统还将你判定为半名玩家，精神力也就只有50……麻烦了……”
可不是，最惨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技能是什么。
木南看到那个大汉正惊恐地检查自己的手环，似乎是担心也被绑定上了。除此以外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对劲，像是盘算着什么，又像是有些忌惮。
“这下你成最出风头的那个了。”何于归叹道。
“哎呀，也是意料之外嘛。”木南耸了耸肩笑道，“但适当的主动出击有助于掌握更多的线索，畏首畏尾也不是我的风格。”
何于归看着他这副心大的样子有些无奈：“那你的风格是什么样的？”
“展露弱点，然后吸引他人主动送上门？”木南用开玩笑的语气笑着，若有若无地与那些不友善地视线对视回去。
何于归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新手引导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玩家的耐心等待。接下来轮到最令人期待的副本介绍环节——”站在讲台上的羊说道，“欢迎大家来到副本《黑羊78334》，本次副本为PVE模式，通关率为10%。下面播放第一日任务：活下去。
“祝各位好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