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欧皇降世
叶声短暂地蹙了下眉，回忆了几秒钟，还是没想起来在哪见过。毕竟这种格式的ID很常见，他只好作罢。
秋风说回雪这个门派虽然只有男体型，但女玩家特别多，性格普遍还不错。不知是不是被刚刚那个妖奶妈气得，这时没做多想，敲开聊天窗就发过去一句：做我徒弟吗？
小回雪足足有一分钟没回他，但他发之前分明还看见他动了。
这下换叶声有些坐不住了。
白霁看着那句话发了下呆，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是：救命，这游戏偷看别人主页会被发现？？
他当即僵成了一根棒槌，尴尬得无所适从，慌慌张张地点开自己主页，看了一圈没有这样的功能，才松了一口气。
白霁和私聊窗口大眼瞪小眼，字敲了又删，还没发出去，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陌生人]水天清：我差个师徒任务。以后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与此同时，好友申请那里多了一个小红点。
白霁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缘故。
叶声发完那句话，听见了洗衣机的音乐声。他起身去阳台晾好衣服，垂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校园。
从这里能看见S大北区的一片树林，和树林边人不多的操场。他读本科时还常去，现在一年到头去不了几回了。
滴滴的轻响将他唤回了神。他回到电脑前坐下，看见聊天窗里发来的消息。
[好友]白云间：好呀。[比耶]
[好友]白云间：我不知道师徒任务在哪做，你带着我？
叶声邀他进队，教他行了拜师礼，然后就骑上马开始跑任务了。
师徒任务本身不难，对他的号来说，基本随手点两下就能完成。
[队伍]水天清：要十几分钟，跟随就行，你可以挂机干点别的。
白霁回了句好，就自顾自看别的去了。
他先是加了个帮派。人气第一的帮总是腥风血雨，于是他挑了第二帮派申请。
前几的帮派人多，效率也高。很快系统就提示他申请通过了，然后一个任务窗口弹出来。
[任务]快来和帮派成员打个招呼吧！
[任务]你的性格是：（请选择）
A.高冷帅气 B.威武雄壮 C.娇软甜甜 D.高贵冷艳
白霁：……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随手选了个B，又弹出来一个新的选择框。
[任务]您的形象是：（请选择）
A.大姐大 B.萝莉 C.猛男 D.帅哥 E.臭要饭的
白霁这会儿已经对文案的恶趣味失去耐心了，几个问题连着蹦出来，他就连选了A，反正只是过个入帮任务。
直到他点完所有问题，帮派频道弹出一条新消息。
[帮派]白云间：帮友们好，我是威武雄壮大姐大，想认识温柔可靠小哥哥，快来滴滴我吧
白霁：…………………………
他现在退帮还来得及吗？
叶声过任务很高效，从NPC对话界面退出来，就看见一条新弹出的消息。
[系统]您的爱徒白云间加入了帮派天下，快去祝贺他吧！
叶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好在玩家对这奇葩任务播报见怪不怪了，没人出来取笑，帮派里仍热火朝天地聊着白霁看不懂的话题，其中夹杂着一两句“欢迎”。
他回了句“谢谢”，就看见私聊提示又亮了。
一个顶着少女头像的奶妈给他发消息。
[陌生人]软喵喵吖：新人好！欢迎加入天下吖帮规在帮派公告里，还请查阅哟！[比心]
白霁看她挂了个护法的头衔，心道这这么讲究，还有帮规？
直到他点开公告，弹出来一篇足有千字的小作文。
白霁：“……”
更可怕的是，他硬着头皮看了几行，发现里面充斥着他看不懂的字眼和黑话，什么“帮车”“满商”“顶玉”，看了两分钟，他像一个绝望的文盲一样关掉了公告。
算了，反正只要不惹事，应该碰不到这些帮规。
毕竟他还只是个没满级的小菜鸡。
白霁把111级新开的系统都过了一遍，回到主界面时，看见师徒任务已经做到倒数第二环了。
[队伍]白云间：做完这个还有吗？
[队伍]水天清：有个中级副本。
[队伍]白云间：喔，那要组人？
[队伍]水天清：不用，我单刷。
白霁心想：这就是大佬玩游戏的方式吗？可恶看起来好爽。
[队伍]白云间：好的老大。
屏幕前的叶声看到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这小回雪看起来有些游戏的底子，没有很聒噪地问东问西，也不油嘴滑舌，讲话还有点直愣的可爱。
师徒任务一完成，白霁头顶亮起一道光，等级从111变成了119。
嚯，这师徒任务给的经验还真大方，赶得上他先前跑一整天主线给的了。
水天清打副本boss时，白霁就找了个boss碰不到的地方乖乖坐着，翻起了包里的物品。
除了人物经验，师徒任务还附赠了称谓和一件外观。白霁对外观不是很讲究，倒是这个称谓不错，挂上能附带60点攻击加成，于是美滋滋地换上了。
最后一道剑光落下，叶声解决掉boss，回头一看，小回雪原本光秃秃的游戏ID底下，多了一行字——“水天清之徒”。
这五个字莫名让他心里一刺。
叶声玩霜寒手游到现在没有收过徒，因为师徒任务临时收的，也会在做完后立刻解除。尽管有人趋之若鹜，他就是铁了心不收。
因为他曾经在端游收过一个徒弟，教得很用心，结果那人不仅在约好的PVP赛事前放他鸽子，还不告而别。叶声不想把游戏带进三次元，所以几乎没有加任何游戏好友的社交账号，包括这个小徒弟。结果就是他等也等了，找也找了，那人却再也没出现过，一夜之间消失在缥缈的江湖里。
有朋友调侃，肯定是他对徒弟太严，把人吓跑了。叶声直觉不会是这样。可是人找不到，也无法得知真相了。
那个负心徒弟……ID好像也是三个字。
叶声的情绪控制不住地焦躁起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时隔太久，实在回忆不起来了。
霜寒端游的号他早就卖了，好在买主是熟人，现在还在玩。买主为了感谢他低价出，号上很多东西都没删，也愿意让叶声偶尔上线玩，虽然叶声早就卸载了个干净，一次也没上过。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在线吗？帮我看看师徒界面。
对面：怎么突然要看这个？等我会儿啊，今天还没上线。
等他回复的时间，叶声回到游戏界面，退出了副本。
白霁非常有眼力见，见任务刷完了，主动说了拜拜，继续回主城去完成“救师兄狗命”的大业。
大业都到门口了，却崩殂了。
白霁站在交任务的侠士面前，系统提示：很抱歉，您包裹中的【流云山上的晨露】x10已干涸，请重新收集。
白霁倒吸一口气，默默掐了一下人中。
他要把设计这个任务的策划抓起来自己做一百遍！
于是换完师徒商店新道具的叶声，看到刚刚骑着小马哒哒去做任务的小回雪，又哒哒跑回了传送点。
[好友]水天清：不是要做任务？
[好友]白云间：那个变态任务道具失效了，要重新弄。等我一会儿就去把他师兄给毒死！
叶声看着“师兄”、“毒死”这两个字眼，就明白他在做哪个任务了。
这个任务是所有开服玩家的噩梦，虽然官方解释说条件设定得这么苛刻，是因为在任务奖励里塞了稀有物品，括弧，概率获取，括弧。
开服三个月，逼疯无数玩家，也只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号开出来过一件稀有装备。大家这才逐渐明白，概率获取=概率基本为0。
后来官方扛不住挨骂，加了个任务道具商店。
[好友]水天清：任务商店里可以买。
[好友]白云间：其实我看到了。
[好友]白云间：但我叛逆。
叶声：“……”
你开心就好。
白霁马不停蹄去重新采道具，赶在其他道具失效之前，总算是把任务交上了。
收下药材的侠士感激涕零地握住他的手，对他说道：“大侠，多亏了你，才没让我师兄枉死恶人之手！救命之恩大过天，师兄嘱咐我一定要将此物交与你。”
他接着道：“我师门原本是显赫一方的大门派，如今没落，只留得这一个宝物，还请大侠务必收下。”
白霁点完剧情，屏幕中央闪过一道金光，随后一个金色道具弹了出来，还泛着流光，差点闪瞎他的眼。
凭借他短暂的端游经验，这应该是个好东西！
然而他错估了好的程度。
屏幕顶端的系统播报栏突然出现，一行带着华丽背景的字体滚动着。
[系统]恭喜少侠白云间在任务[义肝胆古怪药方]中获得了稀世珍宝[凤栖魂玉]，真是天降洪福，羡煞旁人！
凤栖魂玉？
什么东西？
白霁没满级，有些系统还没开放，在他贫瘠的认知里根本没有见过这个道具。
还没等他开始研究，公共频道和他的私聊提醒一起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