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四章 皇后颤着双手

坤宁宫。

皇后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很是忧愁：“你两人已加冠礼，却还不曾娶妻，当真没有心仪女子？”

宫旒笑着说：“母后，儿臣日日忙于为父皇分忧，哪里有时间于宫外女子相识？”

皇后没好气道：“你倒是一点不急，淑妃所出的三皇子，不过小你二人半岁，如今膝下已有一子。”

“户部尚书之女、晋国公之女、萧大将军之女，样貌出身皆是上佳，你们却好，三推四拒，真不知还有何可挑剔！”

说到这，皇后略有恼火，不耐烦地一甩衣袖：“罢了！既然你们没有想法，本宫过两日就去求陛下当朝赐婚好了！”

宫冕沉吟片刻，径直走到皇后面前，叩首跪下。

“儿臣不孝，请母后责罚。”

皇后大惊失色，急忙去扶宫冕，慌道：“不就是不曾遇见心仪之人吗，何至于此！”

“不，”宫冕依旧俯在地上，“儿臣已经遇见了，只是不能带到母后面前，自觉惶恐歉疚，故请母后责罚。”

皇后的动作忽然顿住：“何等女子不能带至本宫面前？”

“其出身低微卑贱，启齿难言，”宫冕的语气不急不缓，眼中平静依旧，“乃儿臣寻欢作乐时的相识。”

“所诸赋颂、才冠逸然，德明懿美、绰约风华，似轻云蔽月、红艳凝香，竟是一日不见，心神浮躁不可终日尔。”

“儿臣为之痴醉倾心，只愿此生只娶一人。”

皇后勃然大怒：“你竟是去那种秦楼楚馆寻你的心上人？！”

宫冕仍旧跪在地上，垂首继续说：“倘若母后当真希望我迎娶心上人，还请应允我登门下聘、不日成婚。”

皇后跌坐回去，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宫旒。

宫旒的表情同样肃然，而后起身，竟是跪在宫冕身侧，对着皇后叩拜俯身。

“母后，皇兄终遇倾心之人，此乃喜事。”

“至于门当户对，非人力可为。”

“我与皇兄乃同胞手足，自是希望皇兄觅得佳人。”

“可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却一往而情深。”

“世间最贵之物，不过片语真情。”

“我愿替皇兄求恳，与意中人结发相守，白首不离。”

“不过此事终究不孝不忠不义，还全凭母后定夺。”

皇后颤着双手。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宫旒在替宫冕求情。

久久没有言语，悲凉如秋风落叶，皇后竟是怒极反笑，笑中发狠、狠中落泪：“好一个手足同胞！好一个情不知所起！好一个不孝不忠不义！”

“来人，取本宫的荆杖！”

“你二人若是能活着走出我这坤宁宫，此番往后，我任你们骂名千古、天下群嘲！”

三个月后，一封墨迹未干的聘书摊在桌上。

“同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