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终于,阮曼磨磨蹭蹭的说完了一整句,程思然也称心如意地按住了肉芽拨弄起来,女人的身体很快受不住海潮般冲刷而来的快感,战栗着泄在了好学生手里。
程思然把接住的黏液抹到她屁股上,看着不好意思再抬头的阮老师,由衷的夸赞道:“老师,这下你真的把我也骚到咯~”
如果有一天1266字
如果有一天
见阮老师一直不回自己,程思然轻柔的把她抱回自己腿上。
蹭了蹭脸上,这次倒是没哭,不过眼圈应该是红了。
“膝盖痛不痛?”好学生说着想把她翻过身去,让她舒适点坐在自己身上。
车里黑漆漆的,现在只能听到两个人交错而过的呼吸。
阮曼被折腾了一圈,本来也没什么力气了,就任由她从背后抱住自己。
猜到了是程思然故意敲的窗户,她垂眸小声道:“你很坏。”
身后的程思然憋不住笑了,她抵着阮老师的背,又抬手敲了两下,语气里颇有些邀功的意味:“老师,没这两下你张不开嘴。”
“怎么样?”她问道,“亲自把那两个字说出来是不是比被我弄还爽?”
温存时刻的程思然通常会很懂事的退回安全的尺度,不该说的词不说,不该做的动作不做,比如现在,手掌规规矩矩的,只是轻轻的护在她的肚脐上。
阮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懒懒的扣上了靠下的几个扣子,刻意把程思然的手留在了里面,她很喜欢这种肌肤相亲的时候,好学生的手掌,暖暖的挤着,给人一种很安定的感觉。
“你还很凶,吼我。”她继续不急不慢的算账。
又是一阵热热的鼻息打在衣服上,程思然笑得更开心了,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不忍拆穿。
“对不起对不起。”最后好学生还是选择性服软,“我为了让美丽的阮老师开心太不择手段了。”
“你不开心吗?”阮曼不再挺直身子,娇媚地靠进了她的怀里,关心地问,“这样做你开心吗,思然。”
“开心。”程思然也陷进椅背,享受的眯起眼睛,“老师,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阮曼却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调整的很快,转瞬间再说话已经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那如果我有天不想做了你也就不想了是吗?”
明明是想示威,委屈的话说出来就软了一半。
程思然细细回味着,竟然品出了几分撒娇耍脾气的意思。
“我想也没办法呀。”不想她不开心,好学生还是尽力哄着,“你都不想了,我求你给我弄你会答应吗?”
“不答应!”气嘟嘟的。
“对嘛。”她挠挠她的肚皮,“你不答应我不能强上。”
“再说了,老师。”程思然撩开她的头发,嘴唇贴上她的耳朵,“你自己刚说过离不开我,每天都想和我做诶。”
“我说的是有一天!有一天!”
“好好好,有一天有一天,有一天你不想和我做了我就求你好不好,阮老师,求求你,和我上床吧,和我做爱吧。”程思然开始胡说八道,“操不到你的每天每夜我都好想好想你,没有你我要活不下去啦~”
“嘁—”
阮曼被她逗到,很明媚地笑了一声。
“老师。”好学生赖在她的肩上,情意绵绵,表白似的,“我也离不开你,真的。”
哪里受的住这情真意切的话语,阮曼耳朵发烫,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就这么亲热的抱了一会儿,她从上段情事中敏感过度的身子又被身后灼热的呼气引出虚热。
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很快被赶出脑海,阮曼后仰着亲了亲好学生的下巴。
“思然。”她说,“你的裤子好像湿了。”
“嗯。”程思然笑意盈盈的应答,下一秒就进入状态,“这次想怎么做?”
“你说。”
阮曼没什么新颖的想法,或者说觉得怎么做都不重要,对她来说只要是程思然就好,只要是程思然,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到达高潮,这已经是一个足够让她心驰神往的特质。
程思然沉吟了片刻,满含愧疚的亲了亲她的后颈,声音也礼貌含蓄着。
“那就麻烦老师累一点了。”
晚安2089字
晚安
好在车后座空间够大,程思然背后垫了个小抱枕,悠闲的看着阮曼软塌的腿心抵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生的细瘦高挑,骨头自然十分突出,感受到膝盖处的皮肤很快被濡湿,她小幅度地顶着膝盖,隔着娇嫩的皮肉一下一下碾过阮曼脆弱的私处。
这个体位下好学生十分省事,不同于手指插入的女上位,她隔的远了,更方便看阮曼如何被自己颠的花枝乱颤。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车内昏暗,看不清表情,只能趁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看她缓慢的上下起伏,美好的身体绷成紧紧的一条,扶着椅背弯出月亮的形状。
乳肉因为拱起的姿势好像胀大了不少,两个小包子一样的,按在她的胸口处,仿佛淫色的装饰品。
“色魔。”程思然低声吐槽了一句,不知道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阮曼。
顶了有一会儿,适应了这样的刺激,阮曼开始试探着自己蹭动起来,体内分泌出的黏液也越来越多,她有意地和着程思然顶腿的频率,很快就骑的得心应手。
直到动作幅度跟着攀升起来的快感变大了些,程思然才第一次明白“放浪”的具象化应该是什么样。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阮曼扭动的腰肢竟然可以这么柔软,发丝也跟着她的摇晃显得风情万种,这时的阮老师还穿着长裙,程思然后悔了,她真应该让她把着碍事的裙子也脱下来。
阮老师这么白,水灵灵的嫩,半遮面的美感用上衣来体现就够了,下身就应该光溜溜的不着寸缕,现在她依然显得冷面倨傲,如果把长裙脱了,即便看不见表情,那也绝对称得上是淫荡不堪。
但是现在脱也来不及了,阮曼骑得正高兴,身上都蒸腾出热气,烧得程思然都感觉有点热了。
“喜不喜欢我这么顶你。”她突然拉近距离,膝盖由此顶的更高了,阮曼一下受不住,几乎是可怜兮兮的跌在她怀里。
喜欢、喜欢。近乎失神地说,下身还在渴求直击阴蒂的摩擦。
“亲我。”程思然命令道。
于是阮曼软绵绵的依在她身上,强忍着下体的肿胀,胡乱的把嘴唇送到好学生的脸上。
薄薄的嘴唇也像棉花糖似的,落到她的嘴唇上,就透出丝丝的甜。
“好涨,好涨…”阮曼难舍难分的和她接吻,主动伸着舌头探入她口中,不用看也只是媚眼如丝,渴求着好学生的粗暴和掠夺。
正在此时,程思然却突然不动了,阮曼被这戛然而止吓得快要魂飞魄散,急忙慌乱的献上自己,屁股摇的更起劲,“咕叽咕叽”的水声响起,像是某种信号。
“思然…”她语气哀求,慌不择路地牵起程思然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用力的揉动着,全力以赴地照顾着好学生的心情。
“求我。”程思然终于开口。
第二次面对这个要求,这次阮曼一秒都没犹豫,以往的矜持都顷刻间化作尘土。
“求你了,求你了然然。”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地,程思然当即起身把她死死地按在椅背上,膝盖用尽最大的力气狠命顶了上去。
阮曼几乎被这一下顶的魂飞魄散,随着虚弱的一声呻吟,下体也尖叫似的喷出一股暖暖的热液,尽数淌到她的腿上。
好学生意犹未尽的又顶了两下,离得近了,能看到阮曼迷离的表情,在暗色的环境里,艳鬼一样,程思然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要不怎么说牡丹身下死做鬼也风流,现在她可算是真心实意的懂这句话的意思了。
“嗯…”
阮曼这次缓的时间长了很多,直到程思然看够了,不敢再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抵着她的额头笑她,她这才回过神来。
“就这么爽啊。”程思然揶揄道。
阮曼配合的笑了一声,调整着呼吸点了点头。
“够不够,还要不要。”
“要。”阮曼垂下眼帘,“再要一次。”
“好。”程思然应着,把手指又挤进她温暖潮湿的穴里,“自己动吧老师,今天考试我手可累坏了。”
“你!”阮曼气结,明明自己在学校里转了一天也是累得半死,刚要罢工,被她一捻阴蒂,又无力地认栽了。
两人这么贴着,程思然梳着松松的高马尾,阮曼的头发却散乱着,即便被拨到耳后也很快落到脸前,随着她的动作有时挠过程思然的皮肤,痒痒的,说不出的心乱。
节奏虽说由阮曼自己把控着,程思然还是知趣的放上了大拇指,于是没过多久,阮老师就摇不动了,只是一个劲地往她手上按。
看来她阴蒂真是非常敏感,程思然想着,自己主动抽动起手指来,寻摸到熟悉的位置,听到耳边阮老师低声的呼救,她即刻重重的戳刺起来,同时拇指也用力按下去,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似乎能扣成一个“C”。
最致命的两个点一起接受这种强度的刺激,阮曼的身子佝偻着,马上就要蜷缩起来,她的手用力地刻在程思然的背上,衣服上登时留下几道重重的抓痕,不知道里面受伤了没有。
简短而淫靡的情事过后,阮曼终于心满意足,倍感舒爽地靠在程思然身上,虽然出了不少汗,但是两周来压在心头的积石终于消散,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谢谢。”她休息片刻,直起腰来说。
“没事。”程思然笑着摇摇头。
快速清理了一下后座,阮曼又坐回主驾驶,天色已经黑的很彻底了,她得尽快把程思然送回去,不然也不好交代。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程思然又拿起那块蛋糕吃了两口,随后又习惯性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做的很尽兴,两个人也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但她就是没来由的感到悲伤,送进嘴里的甜品也变得逊色不少,嚼起来好像干燥的塑料袋。
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口一口吃着,好让这番归途显得不那么酸涩。
终于赶回了校门口,程思然沉默着就要下车。
“思然。”
阮曼叫住了她。
好学生懵懂的回头,脖子却被人揪住了,阮曼把她拉过去,接了一个气息绵长的吻。
“晚安。”阮老师说。
“老师,你也晚安。”她说。
你在找这个?1929字
你在找这个?
本以为这阵低落的心情睡一觉就会过去,谁知道到了第二天,程思然还是神色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班长,借你数学书看一下,有道题我上节课没抄解题过程。”后桌的卢昕拍拍她的肩膀,小心地问道。
她没什么精神的点了点头,手指在书箱里按部就班划了一遍,然后发现数学书竟然不翼而飞了?
糟了!那张值日表!
程思然眼睛瞪得老大,“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正巧这时肖晴上厕所回来了,她立马冲上去握住了同桌的肩膀:
“我的数学书谁动过?”
肖晴还正甩着手上的水,被这一问给整蒙了,她费劲回想着程思然不在的一天谁来过她们这一桌,最后面对着暴起的同桌懵懵懂懂的说:“佟筝,我只记得她来过,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拿走了。”
程思然听完双手一撒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佟筝是高一的学妹,刚入学时课本还没到,高一班统一借了高二班的旧书,当时佟筝就是借的她的,还书时又问了几个不深不浅的问题,两人一来二去也熟了不少。
学妹也是个聪明人,东西学的飞快,很有程思然的风范,所以有时会来借她当下的课本,有预见性的向她请教,或者讨论。
但那都是以前她在的时候,佟筝怎么能不经过允许私自动她的东西呢?
程思然越想越气,越来越着急,下楼梯的时候脚一软,差点就要滚下去,顾不上隐隐作痛的脚踝,她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佟筝班门口。
“你好,帮我叫一下佟筝。”没心情等待自己被发现,程思然敲敲第一排靠近门口同学的桌子,竭力支撑着礼貌的微笑。
“佟筝!有人找!”同学也不犹豫,当即大着嗓门喊了一声,吵吵闹闹的教室里,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少女转过身来,明媚的脸上挂着青春肆意的笑。
见来者是程思然,佟筝露出高兴的表情,一蹦一跳的就过来了。
“学姐~”声音也甜甜的,像一口咬下去脆生生的苹果,“怎么啦?”
“我的书。”来不及废话,程思然单刀直入。
“什么书?”少女歪了歪头。
“数学书。”说到这儿程思然的耐心已经有点耗尽了,她倒是无所谓,毕竟事关阮老师,她想尽快安心。
佟筝不知道装什么傻,苦思冥想了好半天,直到预备铃都敲响了,她才恍然大悟:“哦~昨天从你那儿拿的数学书,想起来了,不过不知道被压在哪儿了,下节课间,我给你送过去行吗?”
程思然当然不同意,刚要态度强硬,就见任课老师已经要走到教室门口了,良好的教养没办法让她撒泼耍赖,只好沉着脸说下节课务必给我送回去。
“没问题没问题。”佟筝随口答应,也留意到了老师的身影,说完就溜回座位了。
程思然下节课是体育课改成的自习,回去的时候倒不是很着急,看佟筝的样子,应该没看到值日表,毕竟她书里还夹了很多试卷解析、错题和笔记,不太会发生一翻即到的尴尬情景。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点,这边心情一放松,脚腕越来越严重的疼痛就变得难以忽视。
好不容易磨蹭回了教室,物理老师已经把这节课占了,在后门喊了声“报告”,看吴老师点头,程思然强撑着尽量步履平稳的走回座位。
不敢露出伤痛,以吴老师对她的关心程度,看她这样肯定又要大费周章,但是她不放心,非要下个课间亲手拿到课本才算完。
一整节课程思然都惴惴不安,新开的章节又是一点没听进去,期间物理老师走下来问她竞赛发挥怎么样,她还要露出谦虚的笑说着问题不大之类的场面话。
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张值日表,她无意识地拔开笔盖再盖上,涌现出无限的悔意,她为什么要这么胆大包天呢?为什么要夹到数学书里呢?为什么她就没想到会有人动自己的课本呢?
万一影响到阮老师…程思然悔恨的在书页上戳出两个黑漆漆的洞。
“思然。”看她情绪不对,肖晴愧疚的凑过来安慰,“我不知道她会不说一声就拿你的书,对不起…”
“没事。”虽然恼怒,但是程思然还是讲理的,这件事怎么怪也怪不到肖晴头上,可怜她的小同桌,这段时间净看她脸色了,“她说下节课给我送过来,我没事。”
只剩下几分钟的时候她倍感难熬,借了卢昕的电子表来敲木鱼一样的数秒。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起来,物理老师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头走之前还嘱咐程思然今天有时间去找她一趟。
等吴老师一走出教室,她赶紧拉了肖晴的手让她把自己扶出去。
“天哪你脚怎么崴了?”肖晴大惊失色。
程思然借着她的力一点一点往外挪,没把这点痛当回事:“下楼梯扭了一下而已。”
“要不先去医务室吧。”
“拿了书,拿了书再说。”
肖晴不解:“晚上才有数学课你这么急干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程思然适时地闭上了嘴。
在楼道左等右等,佟筝姗姗来迟的出现,手上轻巧地拎着她的数学课本。
“学姐。”她心情大好的递过来,“给。”
“谢谢,以后跟我招呼一声再拿书。”程思然接过来就要回教室。
“诶。”佟筝把她拉回来,靠近了些,“你不看看少没少东西?”
程思然闻言,怕是自己想的那样,又怕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不敢再有动作。
“我猜—”少女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过的小纸块,笑意盎然地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找这个?”
八卦小精灵1639字
八卦小精灵
“这是什么?”
程思然不露马脚,敛去了表情,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诶?这不是你的值日表吗?我看上面是你的名字。”佟筝可不吃这套,她说着展开了那张纸,得意地做着由上到下浏览了一遍的样子,悠悠的开口,“这个老师…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瘸一拐的程思然捂住嘴推进了厕所。
这个厕所最近在改修,没有人会来,佟筝被推进来时还差点被堵住门口的拖把绊倒。
“你想干嘛?”没等她站稳,程思然就冷声问道,眼神是对外从未有过的淡漠,为了不输气势,腿疼的快要断了也硬是一声没吭。
少年心性就是如此,绕是程思然这样从小内外兼修的好好学生,事情关乎到在乎的人,也要紧张到害怕哪怕一点点意外的发生。
佟筝看她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以前每次来找程学姐,她都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定式,规规矩矩穿着校服外套,里面的贴身衣物顺滑的没有一丝褶皱,除了头发不合校规留的有些长了,其他方面真是完美的挑不出一点错来。
我就说嘛,她心里窃喜,怎么会有人拿捏不到弱点呢?
“学姐,你搞师生恋啊。”佟筝笑眯眯的,没有回答程思然的问题,不过她确实也没想干嘛,本来就是想逗逗这位所谓的“满分学姐”,没想到收获竟然超乎想象的大,不过没办法,谁让学姐自己沉不住气呢~
程思然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避开近在咫尺的探究的玩味的眼神,她偏过了头,有些泄气:“我写着玩的,你别多想。”
“哦~单恋!”
“真没有。”程思然无奈的笑了,“还给我,行不行。”
“哎呦学姐,我不是那么古板的人,说嘛说嘛,是哪位哪位男老师俘获了你的芳心啊?”
“佟筝,别闹了...”脚腕钻心的疼,都不知道肿成什么样了,程思然软声说着,偷偷抬起了受伤的那条腿,哪知一个没站稳,跌撞到了佟筝身上。
佟筝被她一扑有点受惊,察觉到事情不对,又伸手扶住了她:“让我吓得低血糖啦?学姐,不能吧?”
程思然听她这么一说索性将计就计装死闭上了眼。
“造了孽了。”
试着拍了拍她的脸,见还是没反应,佟筝这才知道着急,但是现在预备铃已经敲过,楼道里早就没人了,她闷头沉思了几秒,索性直接把程思然打横抱了起来。
这下确实给程思然吓个不轻,差点就要惊呼一声露了馅。
学妹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抱起人来倒是很稳当,医务室离她们这一栋教学楼特别远,但她快步走着歇都不带歇的。
一路上还有闲情,嘟嘟囔囔的吐槽了自己不少,程思然听不太清楚,隐隐约约听到“闲的”“没事找事”“罪有应得”之类的话,最后竟然还对着怀里的程思然虔诚的祈祷起来:“学姐啊学姐,你可别有事,要不我可真成了大罪人了,你喜欢的老师肯定也放不过我,啊!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程思然心一狠,本来还抱着她脖子的胳膊就松了一只,这下佟筝更吃力了,不由得走的更快了些,生怕下一秒程思然就要撒手人寰。
校医也是个姐姐,见一个小孩急匆匆抱了另一个过来,急忙上前接了两步。
“怎么了这是?”
“低血糖。”佟筝答得铿锵有力,“是低血糖。”
“好好好,先把她放下。”
说着程思然被放在床板上。没多一会儿手背上传来轻微刺痛,应该是要输液。
输液期间佟筝就在床边陪着她,听动静一会儿去到窗边看看萧瑟的风景,一会又挪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查看她的状态。
她估摸着时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时间佟筝还没发现她醒了,正立在窗边敲玻璃外侧的小爬虫呢。
等她玩够了,回头想要看一眼程思然时,发现程思然正盯着自己,佟筝嘴一瘪都快哭了:“姐,你可醒了,我等你等的花都快谢了!”
“值日表。”程思然好笑地看着她,摊开了手。
佟筝支支吾吾,不敢再耍什么把戏,磨叽了半天才说:“其实值日表就夹你书里了。”
程思然:?
“哎呀我就想逗逗你嘛,对不起嘛,我错了。”佟筝给她拿来了课本,把夹在正中的值日表拿给她看。
程思然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想到佟筝终究还是知道内容,只能咬牙切齿地装大方:“没、事。”
“没事就行。”佟筝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又在装傻,见程思然不再追究,马上热乎乎的凑过来,脸上八卦表情重燃,悄声问道,“所以你到底喜欢哪个老师啊学姐?”
生活实在是难以掌控,好学生又想爆粗口了。
真真假假1508字
真真假假
阮曼这周日其实没什么事,但是她心里就是乱糟糟的,所以不太想面对程思然,刚好好学生脚崴的厉害,虽然难免心疼,她还是偷偷舒了口气,不用再给自己找什么蹩脚的借口。
下午照常休课,她开了车回家,满身疲累地躺上了床,扯了被子一盖,本来想补个觉,然而一闭上眼,又不自觉地想起这次出差的种种。
虽然没说出口,但是有些事意识到了以后,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而情欲上头时脱口而出的句句承诺,又有几分能当真呢?
两个人能混到一起,本来就是谁的初衷都不纯粹,她是因为恼人的肉欲,程思然则更多是为了得到她的认可,她的喜欢,这些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而这肉欲,因为得不到满足,就可以让她变得不像她自己,阮曼难堪的蒙起被子,整个人完全陷入柔软的床垫里。
那么陌生的、摇尾求欢的自己。
其实阮曼很多次意识到过,当性只能和一个人产生关联的时候,就很难分清到底是性还是爱了。
但是她总是习惯性逃避,因为觉得这样的关系不配说爱,也不适合说爱,先不说是同性,自己又大她十几岁,还是师生关系,所以她当时想说的那句“忘了我”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她只敢和程思然这样苟且,如果说挪到台面上,她是想都不敢想的,程思然或许敢,但是她也不会允许。
但是呢,但是那句“记得我”也是真的,好自私好无理的要求。
既要因为自己的胆怯希望她忘了自己,又因为面对她时难以取代的悸动希望她记得自己。
唉…思然…唉…
想到半年前她第一次教她做爱,阮曼拉着她的手缓缓探入自己下面,好学生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眼睛,直到盯得她面红耳赤,春潮频生。
“看什么?”她问她。
程思然答的理所应当:“好看。”
阮曼因了这句话,不敢再看她了。
程思然的眼神就是这样,像她的简单的话语的一样,但是从她的身上发出,就极其容易洞穿她的内心。
阮曼自己摆着腰动了几分钟,程思然很快就有样学样,迎着她摇过来的角度用力的往里撞,那一刻她真的快乐极了,因为发现程思然不是单纯的审视她,是真的能懂她,知道她需要,狂热的欢迎她疾风骤雨般无情的捅弄。
程思然在她身上的探究欲比在学习上还要强的多,后来她有一次拿着床头的小手电去看她的私处,一点一点的摸索,一点一点的试过每一处,阮曼像一个活生生的实验体,被她仔仔细细的研究,还要自己掰着腿弯,尽可能的让私处打开。
最开始她当然不愿意,一蹬开她就要下床,程思然抓住她的腿一下就把她拖回来,那时候她已经知道阮曼在床上的性格是吃硬不吃软,所以一扯回来就按着她阴阳怪气的骂了她两句。
阮曼一边撑开腿时一边想,其实那些词语对程思然来说没有过多的意义,只是用来挑逗她的工具,说的本意也不是羞辱,无非是她需要,所以从来不愿意说脏话的好学生愿意给予。
那天等程思然研究完以后,她爬上来和阮曼接吻。
“老师,我明白了,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好学生对她的取悦,就是这么严谨的学术态度。
阮曼就是她的课题,她一门心思,只钻研怎么让阮老师进入更极致更崩溃的高潮。
有时候阮曼想的伤心了也会后悔,毕竟这种贪恋一时的美好总会让人恐惧未来可能的离散,她会后悔,为什么要答应给程思然补课,为什么要把玩具放在客厅,又为什么没有拒绝程思然最初的亲吻。
然而这一切或许早有答案,阮曼不愿意承认,只肯归于偶然。
如果程思然知道这些环节真的或多或少都有她的设计,她会发自内心的说她一句放浪吗?
最可悲的是,即便真是如此,想到她那么真切地说自己放浪,阮曼还是会心里一动。
她在程思然面前就是这么放浪,是甘愿一点羞耻心也没有的。
想到性事,感觉永远这么美妙。
而一想到未来,她就难过的头疼。即便这两天让她见识了自己可以被肉欲操控成什么样,阮曼思来想去,还是迟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给程思然做出更多有信服力的承诺。
至少我永远需要你是真的,她反思过后,气馁地想,思然,至少这句一定是真的。
模拟志愿表1466字
模拟志愿表
因为被多位零散的目击证人见证了壮举,佟筝也小火了一把,还被点名要在期中后的大会上做报告演讲。
不过当事人不在乎这些虚名。
那天问了半天程思然也没松口,她走神想着,程学姐到底喜欢哪位老师呢?
她属于好奇心起来了就必须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类型,所以一下课就又堵到了程思然门口,见肖晴扶着程思然出来,佟筝很有眼力见的接过手来,罔顾她的推拒,一步一步走的很坚定。
“你有完没完?”程思然感到好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是个这么八卦的人。
“告诉我你喜欢哪个老师嘛,学姐,我也可以帮你的。”
“真没有。”
“那咱俩就只能这么死磕了。”
程思然正要说“随便”,就见拐角处,阮曼过来了。
完了。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身体也变得僵硬,因为极力克制着,低下头避开对视的样子显得十分刻意。
“天哪,学姐,你…”
和阮曼擦肩而过后,佟筝捂着嘴颇感震惊地在她耳边低语。
“你真的和你班主任有这么大的仇啊,我以为都是她们乱传的呢!”
程思然松了口气。
她勉强笑了笑,全当默认了。
“不过你老师身材还真好。”佟筝回味着,“女人味好浓哦~我要是男生一定喜欢这款。”
这下嘴角虚弱的笑也挂不住了。
“她脾气很差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懂不懂。”
“咦,从学姐嘴里听到点别人的负面评价也是不容易,班主任老师不简单呐~”
这算负面评价吗?感觉说多错多,程思然懒得再搭话。
眼看着还是撬不开她的嘴,徒劳了一番的佟筝心情也不差,把程思然送回教室以后就一溜烟跑走了。
今天阮老师穿了棕色的高领毛衣和同色系的长款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柔,像一块醇香浓郁的巧克力,一节课下来看的程思然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阮老师一个眼神也没甩给她。
“最后呢,我们马上也要步入高三了,学校希望大家能填一下志愿院校,现在我把表格发下去,希望同学们能认真填写,毕竟再远大的目标,只要写下来,相信也不会是问题。”
说完就分发起表格来。
传到程思然手中时,她先扫了一眼,很简单的一个格式,名字,五个院校,志愿专业可填可不填。
教室里因为这一活动有些热烈的讨论起来。
“你要去哪儿啊思然?”肖晴叼了半天笔头,落不下一个字。
再往旁边一看,程思然竟然已经填好了,打头的就是本市的A大,她又往下看,竟然全都是本市的大学。
“你没疯吧?”看完以后,她哆哆嗦嗦的问,都不敢想校方看到她的志愿表会是什么表情。
“没有啊,离家近点,不是挺好的吗?”
“你还是再改改吧,填成这样,觉得你疯了都是轻的。”
不知道程思然是开玩笑还是闹着玩,反正肖晴觉得应该不是认真的,开什么玩笑,顶尖学校的顶尖学生,竟然第一志愿是个末流211,说出去谁信啊?
程思然看着志愿表愣了一会,等到最后一排的同学过来收,她也没改。
她其实是一个没什么目标没什么梦想的人,之所以做的这么好只是希望能让别人喜欢,活到现在,只单单这么一件事就已经足够她拼尽全力了。
而且…
而且阮曼说离不开她,她又怎么离得开阮曼呢?
其他都是写着玩的,程思然的目标其实只是A大而已,她想着,怎么说也是个211,读个王牌专业,毕业以后养活自己总没有问题吧。
反正她也没有想要过太多。
再说阮曼已经跟她承诺过不会结婚,她不就更不能离开这里了吗,最后一点点顾虑都没了,就算不能以合法伴侣的身份陪伴,能在一起就是好的。
程思然仿佛已经能看到十年以后的生活,她们回到温馨的家里,拥抱着诉说一天的疲累,然后泡一个舒服的澡,在点了香薰的卧室里做爱,最后相拥而眠。
只是想想她都要醉倒在这种梦幻里。
下课铃敲响了,阮曼整理着收上来的表格,不苟一笑的脸上好像有坚不可破的冷漠,像个无情的摆渡人,只负责把她们送到高考的对岸。
但是没关系,程思然托着下巴偷偷许诺,我会和你一起回来。
纷乱1357字
纷乱
被佟筝发现以后,程思然学聪明了,她把自己换到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也只在最后一天的值日表上畅所欲言,写完就上交给阮曼。
恭恭敬敬递过去时,阮曼正整理桌面上散落的资料,顺手接过来以后按到了熟悉的右上角。
“还有事吗?”
见程思然站着不动,阮曼狐疑的看向她。
“没、没。”
可惜看不到阮老师吃瘪的表情了,好学生为自己的小心机窃喜。
办公室里地方大又敞亮,她们学校办学规模不算大,所以所有的高二老师都聚在这里,为期中的考卷绞尽脑汁。
程思然无意多听多看,点头应完以后转身向门口走,偏偏又被叫住了。
“思然,来。”物理老师本来低着头琢磨什么,一直起身来发现她的身影,忙招手叫她过来。
程思然步履停滞,犹豫了几秒,听话过去了,余光里阮曼还是在乐此不疲的收拾东西,冷清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
物理老师翻动着自己的小提包,从一堆小玩意里拿出了一小包糖,虽然是用透明的袋子装着,但是看里面糖纸包装就感觉不便宜。
“前几天法国的朋友回国玩给我带的,特好吃,我给你留了点。”她意有所指,“心里苦了你就吃一颗。”
办公室里喧喧嚷嚷,没有人在意她们的举动。
程思然愣住了:“我...为什么会心里苦?”
物理老师把糖塞进她手里,没说话, 但是了然的点了点头,一副'“都懂我都懂”的气势,这下倒是让她更哭笑不得了。
不忍心看阮曼形象再这么被抹黑下去,程思然走近了点,小声的解释:“老师,您误会了,阮老师真没难为我。”
“哎,你这小孩,这么懂事。”物理老师见她这么说,大受感动,“没事,别拿老师当外人,我心疼你才这么跟你说,拿去吃,拿去吃吧。”
说着又戴上眼镜低下了头。
程思然只好说了声“谢谢”,把糖装进校服口袋。
她的身后,阮曼漫无目的的写着,碳素笔在空白的打草纸上画出毫无意义的曲线和符号,像她的心情,也像纷乱的生活。
因为腿还没好利索,程思然走的格外小心,幸好都是同层,她往返办公室不用频繁的上下楼梯,但是即便如此,狭窄的楼道里,也总是有玩闹的很凶的,甚至还有人拿着篮球互相投掷。
灵活的球类运动中,总是行动不便的呆瓜容易被砸。
程思然看着直冲面门的篮球,正打算一拳给它捶飞,没想到身后有人比她速度更快。
不好的预感。
扭头一看,果然又是佟筝。
程思然“啧”了一声,感觉头晕的发痛,可以说她现在看见这个人就下意识想跑。
两个男生捡了球跑过来跟她道歉,当事人还没说什么,佟筝已经很自觉的全权代理:“这次是没什么,下次我没出现怎么办!我们程天才的头被你们砸傻了怎么办!”
看她说的越来越离谱,程思然赶忙给了她一肘,等她吃痛的闭嘴,才把话头接过来:“没关系,还是小心点吧,砸到别人就不好了。”
娴熟的和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这是程思然用惯了的假面微笑。
“学姐!你干嘛那么轻易放过他们,打到你的头很严重诶!”
男生走后,佟筝气愤的喊道。
程思然这才感受到心里不知何时腾起的怒火,佟筝刚才夸张的、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她怎么想怎么不适。
“就算被砸中了,砸的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