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孬种。”
5 被校园霸凌的你/告诉父母自己被强奸却不被相信的你
那天应该要下雨的。
杨森被夏度冬一拳打到右脸时,心里迷迷糊糊地想。
大雨,天台,跳跃的烟头上的火星。一个愤怒的男人,一个沉默的男人,同性之间暧昧的气息。
多么像一个文艺电影场景。
杨森觉得这个想法来得莫名其妙,他当时被夏度冬按在地上打,哪里有空去想下雨不下雨的。杨森看的电影都是些暴力黑帮片,下雨渲染的永远是染血的白背心扛着球棍混战打斗,鲜有在天台渲染一片忧伤气氛的时刻。
杨森以为这个想法应当是路兰思给他灌输的,大概是某次操他的时候路兰思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比方说杨森你当时被夏度冬按在地上打的时候要是下雨就好了,下雨多有趣啊!
路兰思喜欢有趣。
杨森一开始不清楚路兰思对有趣的定义——到后来他觉得自己隐约琢磨透了路兰思觉得有趣的点,他琢磨得越透,越觉得路兰思有病。
有病的路兰思被他一钢管打回家躺了五天。
卢星蓓比路兰思显得坚强一点,去医院处理完烫伤,第二天就回来上课,腿上贴着好大一块纱布,颇为显眼。
这让杨森更加看不起路兰思,觉得此人连个女人都不如,不愧是个孬种。
班主任对自诩为不是孬种的杨森无计可施,他把杨森叫到办公室好一通斥责怒骂,吼得办公室的天花板都抖落几片灰尘。杨森装聋作哑,挺直腰板,颇为不屑地面对班主任的雷霆之怒,还顺手掏了掏耳朵。
班主任气得老脸通红,打电话给杨森的家长,要求他们立刻到学校和受害者家长会面,商讨赔偿等后续事宜。
杨森的家长早就习惯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闯祸,他们这些年赔出去的钱没有二十万也有十五万,因此在电话里并没有多么愤怒,只是连连道歉,都说自己在外地做生意,最早也要下周才能回老家。
于是杨森在无可奈何的班主任的怒视下悠哉悠哉回了教室,等他走到自己桌子面前,却发现自己的板凳不翼而飞,桌上被翻得乱七八糟,作业册被丢了一地,草稿纸上乱七八糟地划着线,书包也被扔在地上,敞着口子,像一张黑漆漆的脸。
杨森气压迅速变低,他冷眼瞧着周围,那些被他目光瞥到的同学都纷纷低下头来,一时间教室所有人的都装作看不见杨森,努力低头学习,聊天的声音也都消失了。
那根沾血的钢管早就被当作证物送到班主任手里亲手保管,此刻杨森没有作案工具,连椅子也没有,他徒然站在桌子面前,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桌面。
杨森掀了桌子。
桌子碰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东西全部哗啦啦地洒在地上,有同学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了杨森一眼,又和别的同学对视,眼神里交流着许多杨森不想看也看不懂的信息。
“这他妈谁干的?”杨森压抑着怒火,他冲他的前座质问,前座是个戴眼镜的小书呆子,此时战战兢兢伏在桌上,努力地解着那道函数题。
“我问你这他妈谁干的!别给老子装聋!”杨森怒吼,一把揪起前座后领,把他硬生生从座椅上拉起,愤怒的口水喷到书呆子脸上。
谁料一向被杨森视作懦弱代表之一的书呆子居然吃了龙心豹子胆,此刻处于杨森淫威之下,居然撇过头去一声不吭。
杨森火了,他被班主任喷了半天臭骂的火气爆发,他举起拳头,正欲砸向书呆,一旁的几个男生却忽然涌了上来,把他团团围在中间,均是一脸愤怒和鄙夷,双拳紧握,一副杨森若敢动手他们就出手的姿态。
钢管不在,班里亦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杨森上午被压制在地的记忆再度涌出,好汉不吃眼前亏,杨森松开书呆子,冷哼一声,一脚踢飞书呆的板凳,转身出了教室。
路兰思在家躺了五天,这五天里每一天杨森来到学校,都能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些涂鸦,【人渣】,【霸凌者不得好死】,【不要脸】,【去死吧】,【畜生】……
畜生?谁是畜生?强奸犯才是畜生吧!
杨森呸了一口,把唾沫吐在桌子上。
“傻逼。”
旁边飘来一声低低的脏话。
杨森猛地抬头,环顾周围,那些分成不同小团体的男生们女生们都在窃窃私语,聊着不同的话题,似乎眼神都没有看向杨森。
“傻逼。”
杨森知道,那声音是骂他的。
他找不到声音来源,于是他无能地站在教室后面,大骂一声,“操你妈!”他吼道,那些被他一声大吼惊吓到的人用惊疑与厌恶的眼光看着他,杨森你能不能要点脸?你能不能做个人?你能不能表现得不要那么像个畜生?
杨森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这些话语。
等路兰思和他的家长来到学校时,杨森已经彻底成了班级里的透明人,没有人跟他说话,他的板凳每天都会不见,书包被剪烂,课本被撕成碎片,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在桌面上写着去死吧三个字,体现出作者真切的希望杨森去死的美好愿望。
杨森的家长终于在路兰思的家长到校之后姗姗来迟,班主任极为不爽,但是杨森家里有钱,班主任敢劈头盖脸骂杨森,却不敢以同样的态度对待杨森的家长。
卢星蓓的父母也到了,爱女被打的父母气势汹汹,誓要将杨森退学,赶出校园,以还学业圣地一片清净。
班主任不敢插嘴,卢星蓓的父母和路兰思的父母一样,都是体制内公务员,而且卢星蓓的大伯是市教育局局长,此局长向来爱彰显官威,到学校下访时只抽中华,别的烟一律不抽。一中校长暗骂他老脸臭显摆,却只能每次教育局来人时都派人去拿几条软中华,无他,据说此局长省里亦有人耳。
省里罩市里,正处罩科级。卢星蓓她妈是个科长,剪着利落短发,此时在办公室破口大骂,卢星蓓她爸点着自带的黑利群,一声不吭,满面愁容,不时添一句:“你们家儿子要不要脸?一个一米九的大丈夫,欺负我家小姑娘,你们怎么培养的孩子?”
杨森父母有钱,做生意跑遍大江南北,除了混账儿子惹事之外何时受过这等批评。但是他们理亏在先,对方又在教育局有人,现在逼着要把杨森退学,他们只能好言好语,提出赔偿措施,又按着杨森的头让他道歉。
杨森怎么可能道歉,他好大一个个子,站在办公室内颇有威慑力,被他老爹往前推了一把也不说话。卢星蓓父母忌惮这个暴力狂,往后退了退,杨森父母又把赔偿的医药费及精神损失费往上提了又提,见卢星蓓父母语气松动,卢星蓓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便更加毕恭毕敬地请求对方的谅解,再暗示自己在官场也有人脉,大家转几个圈都是熟人,以后还能交个朋友,自己做生意的,多少能给对方带点便利。
杨森父母何其老奸巨猾,一套连招打下来,卢星蓓父母也是人精,琢磨医药费不仅能治十几次卢星蓓,还能给高三毕业的她买台高配mac,只是这烫伤也许会留下疤痕,于是他们借着这点,又多要了一万元赔偿费,至于退学这事,可以商量,学籍可以保留,但是杨森是断断不可在这个学校继续上学的,他们绝不放心孩子和这样一个暴力狂待在同一个环境里。
好说,好说,只要学籍留着就行。杨森父母寻思反正杨森也整天逃课,学习不好,大不了请个家教,天天在家补习,只要学校不将他退学,把他的学籍留着,以后好歹能拿个高中毕业证,高不高考无所谓。
等卢星蓓父母带着她离开教室,便轮到刚刚一直沉默的路兰思和他的父母了。路兰思的父母虽是体制内,在办公室的表现却与卢星蓓父母大为不同。杨森父母并未察觉,依旧拿刚才的话术说着车轱辘话,正提出赔偿金额,班主任却插话了,他老脸严肃,问道:“杨森,你实话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打路兰思?”
杨森像个执迷不悟的哑巴,手插在裤袋里,眼睛盯着班主任的桌子发呆。
班主任被他这死皮赖脸不招供的样子气得声音都大了些:“杨森父母,我跟你们说,路兰思是我们班班长,一向乐于助人,是个非常优秀的好学生,上次年级月考考了年级第十一,你们知不知道这一下得害路兰思错过多少进度?他的学习怎么办?现在是高三,是时间最紧迫的时候,杨森这样是不仅是在毁自己前途,也是在毁别人前途!”
路兰思听着班主任的夸赞,脸上毫无动摇,他的父母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却又立马收回去,担忧地望着路兰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森的父亲早就暴不住火,他在刚刚得知杨森这次打了一个女同学,还把人家腿烫伤好大一块皮时,就已经气得血压上升,眼前发黑,但是碍于小姑娘还在办公室坐着,不好当面动手,现在卢星蓓跟她父母走了,班主任又说了这一通,看着眼前头上包着绷带一脸苍白的好学生路兰思,杨森的父亲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扬起手就给杨森来了一巴掌。
“你个混账玩意儿!”他连续扇了三四个巴掌,杨森的脸瞬时高高肿起,但杨森依旧像个石人,倔强地站在原地,脚像扎了根似的,连半步也没有挪。
路兰思的父母倒先被杨森父亲的暴力行径惊呆了,路兰思的母亲喃喃道:“哎,好好说话,别动手嘛…”路兰思的父亲想上前阻止,但是杨森父亲的怒火实在旺盛,年仅五十的男人一边大骂一边扇杨森耳光,见杨森不动,又一脚踹到他肚子上,把杨森踹得往后连退几步。路兰思父亲寻思自己身板跟路兰思差不多,还是别掺和对方家务事。
杨森的母亲本来绷得很好,此刻见杨森父亲动手,终是憋不住了,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叫,也开始拿她六万七千块的小香包劈头盖脸砸向杨森的头,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有没有心啊!我问你有没有心!”
父亲的暴力没有撼动杨森丝毫,他唇线紧绷着,似乎被打一天也不会说出半个字。但母亲的质问让他坚硬的外壳裂出一条缝来,他的唇颤抖着,被父亲扇得头晕眼花,在空中冒出的金星里看见母亲落泪的狰狞的脸,他终于爆发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打他!”杨森歇斯底里吼道,他好像在质问别人,又好像在质问自己,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打路兰思,却又好像在问其他的事。至于是什么事,只有杨思自己清楚。
“你们问我为什么打他——”杨森一一扫过眼前的这几个人,面露疑问与恐惧的班主任,暴怒的父亲,哭泣的母亲,面无表情的路兰思,不安的路兰思的父母。杨森哈哈大笑,他笑得像是有精神病,笑得像是有狂躁症,他指着路兰思的脸,大声说着,就像指出国王新衣的那个小孩。苌腿铑阿咦追∕文证理
“他把我强奸了!他把我强奸了!”杨森重复地吼着同样一句话,死死地盯着路兰思镜框背后平静无波的眼睛,“我告诉你们我为什么打他!他把我强奸了!你们听到没有,他把我——”
“砰!”
“啊——”杨森的母亲惨叫一声,她看见她和儿子同样高大的丈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花瓶,狠狠往儿子头上砸去!花瓶迸裂,碎片四溅,鲜血从杨森头上流下来,杨森的父亲却好似杀红了眼,又是一巴掌扇到杨森脸上。
“你他妈在胡说些什么!”杨森父亲咆哮着,“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成现在这么个畜生模样?你他妈再给我胡说一句试试!老子打不死你!”
杨森捂着脸,吃吃地笑起来,他笑得杨父更加愤怒,于是拳打脚踢不止。杨母不敢上前阻拦,她被她儿子到现在还要说这不要脸的谎言的现状伤透了心,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班主任早就被杨森惊天发言给惊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也就没有注意到,路兰思的父母在听到杨森的话时,看向路兰思的复杂难测的眼神。
“我被他强奸了!我被他强奸了!”杨森着魔似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他被杨父打得跪在地上,鲜血淋了满身满脸,他还是在说,还是在说,一直在说,任杨父的耳光扇得再重也不肯停。班主任和路兰思的父母终于看不下去,小心翼翼上前伸手隔空拦着杨父,“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把孩子打坏了。”
杨森的视野里都是红色,红色里人影交错,他的视线穿过被扯着手臂往后拉的杨父,穿过还在哭泣的杨母,穿过路兰思表情诡异的父母,直直地停在路兰思的脸上。
他看见路兰思摘了眼镜,慢条斯理地用衣角擦试着镜片,冲他扬起一个一闪而过的,难以察觉的笑容。
6 在天台被二次强奸的你/被喜欢的人暴揍的你/主动亲吻我的你
杨森从办公室鼻青眼肿顶着一头血出来时,没有人拦他。
直到他走到教室,受到所有人的瞩目,发现自己的板凳又凭空消失,于是转身离开时,也没有人拦下他,问他怎么了,痛不痛,有没有事,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
杨森不需要怜悯。
杨森不需要同情。
杨哥去厕所,把自己脸上的凝固的血洗干净,那花瓶并未造成多大的杀伤力,看起来流了不少血,可是洗干净后发现头皮的伤口也凝固了一层血痂。杨森碰碰血痂,有点手贱,想去抠它,但还是放弃了。
他穿的黑衣服,浸了血也看不出来。在厕所放完水,抖一抖鸡巴,杨森随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没有洗手就出去了。
他刚出男厕,就顿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看见夏度冬远远地站在走廊另一端,对面是卢星蓓,卢星蓓似乎在解释什么,夏度冬脸色并不好,紧握拳头,但还是展现出一番温暖笑意。
杨森咽了口口水。
他贪心地,嫉妒地,愤怒地全身用力,收紧肌肉,手臂上青筋暴起又平静,他想要夏度冬的笑容,想要夏度冬的注视,想要夏度冬属于他一个人,想要他属于夏度冬。
他得偿所愿,夏度冬转过头,一眼便看见僵硬不动的杨森。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杨森谈一谈。”夏度冬对卢星蓓说。
接着他大步朝杨森迈去。
于是之后在天台,便出现了夏度冬一拳把杨森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的场景。
夏度冬是个左撇子,但是他的父母不让他用左手,因此夏度冬平时都用右手,这次一定是愤怒到下意识用左拳出击,但是夏度冬的手那么白,皮肤那么嫩,关节那么脆弱,身板那么瘦弱,夏度冬打他,夏度冬的手会不会疼?他皮糙肉厚,怎么打也感受不到痛。
杨森胡思乱想着,夏度冬已经把他打倒在地,跪在他身上,压着他的腿,拳头如暴风雨般落下,砸在他的脸上他的胸上他的腹肌上,把他本就肿着的脸砸成了猪头三,要是让那群混混们看到了,必定要感慨没想到杨哥也有今天,没想到杨哥也会被打成猪头。
夏度冬本是个瘦弱的人,是个轻盈的瘦子,但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夏度冬的小宇宙爆发,他为爱愤怒,为女人愤怒,为一个有乳房有逼的柔软生物而愤怒,从而勇于殴打杨森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他的每一发拳头都蕴含着他所有的暴烈的情绪,每一下拳头都狠狠砸进杨森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杨森躺在地上,后背接触冰凉的水泥地,他叉着腿,任夏度冬跪在他的腿中间,只差一点,夏度冬的膝盖就能碰到他的阴茎。他一边被揍,一边不着痕迹地往下移,希望能蹭到夏度冬的膝盖。他已经硬了,他被夏度冬打硬了,他喜欢的人压在他身上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杨森心甘情愿,他觉得夏度冬现在就像在用拳头操他的脸,压在他身上的姿势就像两人在交合。杨森许愿,他希望他现在有乳房,有逼,他希望他现在是他看不起的女人,这样他就可以张开双腿掰开自己的逼去吞吃路兰思的鸡巴,他想被夏度冬操,想让夏度冬的鸡巴进入他的体内,干进他的最深处,他想让夏度冬射进去,射进他的逼他的阴道他的子宫,他想怀孕,他想怀上夏度冬的孩子,他想产奶喂给夏度冬喝。
夏度冬,夏度冬,杨森难耐地无声呻吟着,夏度冬似乎是打累了,气喘吁吁停留在他上方,杨森痴迷地望着夏度冬的脸,觉得鸡巴硬的要爆炸。
一个个小小的烟圈在空中升起。
夏度冬转过头,看见路兰思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天台,靠着墙壁,头绑绷带,显得很滑稽,但姿势又颇为潇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烟,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白色烟雾。
杨森不知道路兰思来了,他看到路兰思的第一反应是路兰思围观了夏度冬打他,夏度冬打他的时候就像在操他,路兰思看着他被夏度冬操。
杨森的鸡巴更硬了。
夏度冬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向路兰思要道:“给我一根。”
路兰思扔给他半包烟。
夏度冬抽出一根,咬碎爆珠,掏出打火机点燃,皱眉道:“你怎么又抽七星。”
“我喜欢啊。”路兰思叼着烟,无所谓道。
杨森知道夏度冬抽烟,知道夏度冬不喜欢抽爆珠,但他不知道路兰思抽烟。此刻看着夏度冬十分清楚路兰思喜好的样子,不由得心生丑陋的嫉妒。
他厌恶夏度冬与别人共享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下楼吧,我跟他谈谈。”路兰思又抽一口,把手机放回兜里。
“我走了,”夏度冬说,“我是逃课来的,每天晚上宿舍要点名,我要赶紧打车回去。”
邻市那所学校打车到这里要近两个小时,夏度冬已经和卢星蓓说过话,也见过路兰思,他没什么好留的了。
“我跟他完了。”这是夏度冬qq上被路兰思告知杨森做了什么之后,说的唯一一句话。
夏度冬没有看杨森一眼,径直略过他打开门下了天台。
路兰思复吸一口,含着那股烟走到杨森面前,蹲了下来,吐到杨森脸上。
杨森闭上眼睛,没有动弹。
路兰思端详着杨森的五官,杨森长得有种野性的帅,五官锋利,轮廓深刻,骨架大而匀称,饱满壮实的肌肉覆盖在这具躯壳上,将黑色的T恤撑出圆润的弧度。
路兰思笑了下,把杨森的领口往下拉,硕大的胸肌漏出大片风光,蜜色的肌肤此刻泛着一种古铜的光泽,棕褐色的乳头挺立着,颤颤巍巍甚是可爱,与主人的相貌颇为不符。
路兰思拿出口中的烟,按在杨森的胸肌上。
杨森被这猝不及防的灼烧感刺激得身体猛地一弹,却被路兰思一巴掌扇在脸上,“别动,”路兰思有点可怜他,声音里也带了些同情,“你今天被扇多少次耳光了?”
“乖一点。”路兰思亲亲他的下巴,亲到一股子血腥味。他皱着眉,利落地扒下杨森的牛仔裤,露出两条健壮的长腿,杨森的腿毛在一个月前的那次强奸里被他刮干净了,现在也没长出来多少,看上去甚是光滑。
分开两条长腿,往上一推,路兰思又双手捧起杨森的肥臀,揉捏着这两团手感颇好的软肉,心情很好。
揉捏拍打,路兰思今日耐心并不多,掏出女同学送的护手霜,挤出一大管粗暴地抹在杨森后穴上。粉褐色的后穴紧张地收缩着,已经从上一次的粗暴性爱中恢复,如今再面对着路兰思17.5cm长的鸡巴,这个小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似乎还包含着几分期待。
随意扩张几下,见两根手指能捅进去,路兰思也不管现在硬插会不会让杨森受伤,鸡巴顶在杨森屁眼上,正准备一挺而入,却听见杨森说话了。
刚刚还一直保持沉默,被路兰思脱下裤子,分开双腿,扩张后穴时都保持沉默的杨森忽然说话:“不行。”他说,软弱地像个没骨头的鲶鱼。
路兰思停下动作,把耳朵往前凑了凑,问:“你说什么?”
其实路兰思听见了。
“你说什么,再说大声一点?”路兰思平静地望着杨森的狼狈不堪的脸。
杨森已经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他闭着双眼,双手别说推开路兰思把他揍一顿,现在他连抬手的勇气与力气都没有。
到底是没有力气,还是没有勇气?
“别操进来…”杨森痛苦地说,他想说求你别操,求你别这样,我不想被强奸,但是他说不出来,是什么阻碍着他说不出来?
路兰思笑了:“你再大声一点,吼出来。”
杨森终于意识到路兰思根本不是没听清,他抬起眼皮,有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胆怯,他嘴唇颤抖着,说:“什么?”
你现在看上去好软弱。路兰思心想,他凑近杨森的脸,咬字清晰:“夏度冬刚下楼不久,你喊大声点,把他喊上来,让他看着好不好?”
杨森不再闭眼,他盯着路兰思,闭上嘴巴。
“你真的好奇怪,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刚刚夏度冬打你的时候你硬了吧,你被人打居然会硬,杨森,你是不是贱啊?”路兰思唉声叹气,掂着杨森尚未软掉的鸡巴,在杨森还没有反应过来,猛地将自己的大屌干进杨森的后穴!
杨森的身体一下子绷直,连脚背都崩了起来,他啊了一下,又咬住嘴,有些无措地盯着路兰思的脸,看到路兰思绷带都有些松落,柔软的发丝从缝隙里窜出来,看见路兰思眼中潋潋水光摇曳,看见那个在路兰思的五官中最为出彩的鼻子从鼻尖落下一滴汗水,看到路兰思的嘴唇半笑不笑,玫瑰般的色彩像是天边的晚霞。
他又被强奸了。
他又被路兰思强奸了。
杨森盯着路兰思的脸,身体随着路兰思的撞击一晃一晃,两只手无力地瘫在身侧,任凭身体像是大海上颠簸的小船随大浪翻滚,任凭自己像是草原上奔驰的野马却被路兰思驾驭。路兰思腰力惊人,疯狂顶胯,胯骨撞在杨森的屁股上,荡起两团荡漾的臀波。路兰思把那两团软肉撞得发红,护手霜并没有起到多少润滑作用,但是惊人地保护了肠道,使得这次强奸没有流血。重重叠叠的肠壁挤压着路兰思的鸡巴,使得他舒服地呼气,猛力地操干,赞叹杨森后穴的美妙。
这次强奸依旧没有给杨森带来任何快感。
只顾着自己爽的路兰思权把杨森当成一个鸡巴套子,一个手感非常好的肌肉迸发的人型鸡巴套子。路兰思天生有着物化别人的能力,尤其是现在操着杨森,让他这种畸形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呼——真他妈爽,”路兰思低下身子,咬着杨森的耳朵,舔着他的耳垂,喘着粗气说:“杨森,你屁眼太爽了,可惜你自己没有机会试一下。”
见杨森不理他,依旧装死,似乎发誓在此次强奸中充当死鱼,路兰思便自顾自地说:“杨森,我是真给过你机会,第一次我没打算告诉夏度冬,你却非要把内裤塞我嘴里,还说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
“操。”似乎想到什么,路兰思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杨森,你知不知道我他妈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杨森不关心,杨森不在乎,杨森会想知道路兰思真的把他当朋友吗?要不是夏度冬,杨森连句话都不会跟路兰思说。
路兰思也不关心杨森的不关心,他身下操着杨森的穴,又说:“你敲我脑袋这一下,我没打算追究的,我自作孽不可活,谁叫我强奸你了呢?”路兰思这时笑了起来,似乎回忆到什么很美好的事。
“但是你却在办公室告诉所有人我强奸了你。”路兰思的语气陡然阴森起来,“不是我说啊,杨森,你真的以为会有人信你吗?”
杨森没听路兰思说话——或者他以为他自己没有听,但那些话却实实在在闯入了他脑海。他被干得上下起伏,前后摇晃,鸡巴在后穴里进进出出,带出一小截温暖肠肉,啪啪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在被强奸着,还要听一个强奸犯在他耳朵边上说:“杨森,到目前为止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你却都不让我做好人。”
好吵。
真的够了。
杨森看着路兰思的头上的绷带,忽然觉得那散落的绷带,洁白的绷带,不仅碍眼,而且可恶。
他一把按下路兰思的头,吻了上去。
这一下按的力气不轻,路兰思身子差点一不留神倒下去,杨森按着他的头,舔着他的嘴唇,急切地伸出舌头探进路兰思的嘴里,搅动着对方的口腔,吮吸着对方的舌头,索取对方的每一丝津液。
路兰思并未后退,他任杨森与他接吻,张嘴让杨森饥渴地舔舐着他的舌头。他干得愈发用力,搅得杨森后穴内透明液体涌出,又被操的噗叽作响,格外淫荡。他感受到杨森的手从他的后背抚向他的后脑勺,然后扯去他的绷带,抠挖他伤口上新生的痂,抠出了满手的血,抠得鲜血又无法克制地从太阳穴的伤口流出,流过路兰思的右耳,流进路兰思的脖颈。
路兰思被抠得脑袋嗡嗡响,这痛楚让他更加用力地干着身下这温热有力的身躯,他稍稍往后退,看见自己头上的鲜血滴落到杨森的胸上,滴到他的乳头上,看见他和杨森分开的双唇中牵着一丝透明的淫丝,他舌头一卷,舔掉那令人不安的线,又听到杨森张着嘴,开始大声叫床起来。
杨森叫床叫得很凶,叫得很大声,他浪叫着,双腿也主动缠上路兰思的腰,他发狂地扭动着精壮的腰肢,耸动着屁股,想把路兰思的鸡巴吞得更深。他发出淫荡的叫声,娇媚的叫声,他一声高一声低,摇摆着臀部,叫得路兰思的鸡巴又涨大几分。
杨森叫得很假,他叫得很自以为是,叫得全是自我欺骗。他把“啊——”拖得很长,他大叫道:“干我!啊——老公干我!好爽!好爽,大鸡吧把我干得好爽,嗯呜啊,呜呜好舒服,咬死了,贱狗要被操死了,老公的大鸡吧好厉害,骚狗要不行了——咿——啊啊啊好烫啊好烫啊全部射进来——我要被老公填满了!我是老公的骚母狗,我要给老公生孩子——”
杨森哭叫着,在杨森的哭叫声中路兰思射了,他恶狠狠地把鸡巴插在杨森的屁眼里,射出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浇灌那不知廉耻的小穴。一边射着,他一边看着杨森翻着白眼张嘴呻吟,他知道杨森都是装的,他低头看着杨森的鸡巴,依旧软软地耷拉在一旁,和它的主人一样。
7 被发屌照的你/假装被操的你
别哭啊。
看着你哭的我好开心。
路兰思在梦里喃喃自语,难以触摸的未知在雾中若隐若现,他伸手想抓住那微不可见的什么东西,却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拉回现实。
凌晨五点,路兰思从梦中疼醒,窗外下起小雨,雷声从远处打下,激起不知所谓的震感。
在路兰思十七岁那年,他受了一次伤,自此之后每一次下雨他都会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被针扎般的痛感扯起身的路兰思烦躁地坐在床上,摸出手机,在没有开灯的黑暗房间里浏览着社交媒体。电子屏幕的光幽暗,他看见夏度冬给他发了数条消息,语气兴高采烈,他看见齐星彦给他转发了一只小鸡过水坑的视频,发了一条十几秒的语音,他烦躁地点开这些消息,面无表情地浏览完又退出去。
他用手按压着伤口,却不敢用力,被暴力抠烂过一次的伤口尚未长好,而那痛感却不是从伤口处传来,而是从脑内某根纤细神经中柔和地流到全身,张口大叫太过夸张,咬牙忍着太过憋闷。
路兰思的心情已经沉到了最谷底,他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出两条消息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打开摄像头,将手机伸到自己的内裤里。
凌晨五点疼醒的路兰思再也没有睡着,他刷手机刷到六点二十五,然后刷牙洗脸,多穿了一件夹克,敲了敲父母卧室的门,提醒他们可以准备起床,随即拎着雨伞出了门。
雨已不怎么下,空气凉爽却不清新,带着雨后泥土与草的腥味。路兰思小步跑到另一条街,街上的包子摊已经早早支起了铺子,他打包了三笼牛肉包,一笼豆腐包,又从隔壁便利店买了两杯豆浆一杯咖啡,提着早餐回家。
把早餐放在桌上,路兰思一边看着李昌钰的纪录片一边慢条斯理分开包子皮和馅,把馅全部丢到垃圾桶里。
路父已经起床,在卫生间刷牙,路母在卧室打了个哈欠,路兰思听到路母醒了,起身把豆腐包和豆浆端到路母的床头柜上。
“去哪啊?”路母见路兰思穿得整齐,夹克也未脱,眯瞪着眼问道,“是去找同班同学玩吗?”
路兰思摇摇头,他轻快地一把抄起斜挎小包,声音清亮:“我去趟教堂,中午不回来吃了。”
路母瞬间清醒了。
她呐呐张口:“……你。”她发现自己只能说出这一个字,于是眼睁睁看着她十七岁的儿子挥了下手,踏出家门。
她嘴里的包子咽不下去,噎在喉咙里,还没刷完牙的路父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惊恐地看着门口,又转过来和她大眼瞪小眼。
“又去了?”路父问。
路母点点头,她嘴里的豆腐包子已经咽了下去,喉咙火辣辣的痛。
“他今年已经去三次了。”路母说。
他俩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难以言喻的恐惧。
“你记不记得那个打他的小孩,”路父说,“他说……”
那个用钢管打了路兰思的男孩子说路兰思强奸了他。
这后半句话路父没说出来,这本该是一句极其荒谬的话,一米七八一百三十斤鲜少健身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的好学生路兰思,强奸一米九一百九十二斤身体强壮资深混子不良少年杨森,这话说出去谁能信?杨森的父母不信,路兰思的班主任也不信,放在整个学校也不会有人信。
路母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洒到床上。
“作孽啊…”
她的表情此刻居然显得有些狰狞:“怎么生出来这样一个——”
路兰思不知他的父母在背后如此讨论他,他早就跃上公车,戴上报童帽,颠簸了五站,拢着衣领下车,轻步迈向那座早就空无一人的教堂。
熟门熟路地摸到后院,他掏出铁钥匙开了栅栏门,他不必担心有人驱赶他或是迎接他,这所教堂的老门卫早在四年前就病死了,他去世前路兰思每次来教堂都会给他带水果和牛奶,因此老门卫预感自己命不久矣时,便将这把钥匙传给路兰思。
跪坐在圣母像前,路兰思十指交叉,抵着前额,安静地等待阳光从彩窗外照进教堂,照清空气中的颗粒。
“我要忏悔,我又强奸了那个男人。”路兰思低声说。
“而且我要再次强奸他。”
凌晨五点二十三分,杨森的手机屏幕亮了。
杨森当然没有看,他睡得很沉,睡得很死,梦里他躺在天台上,仰望着血色的天空,他听到有十几个夏度冬在他身边说话,身下有液体渗出,保温杯跌落,他又忽地回到数月前的那个下午,他被绑在自己的床上,床嘎吱嘎吱的响,随着路兰思的动作而摇晃。
他醒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四十五分。
杨森躺在床上,有点难以呼吸,自第二次被强奸之后的第一次晨勃,他却一点也不激动。
他躺了很久,然后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鼓起的裤裆,心底有股浓郁的自我厌恶渐渐涌出来,像是被剧烈摇晃的可乐瓶被缓缓扭开瓶盖,泡沫争相溢出,流得满手黏腻。
他胃里泛恶心,忍着干呕的冲动,他转头忽略自己的高昂的性器,打开手机,看夏度冬有没有回他消息。
夏度冬此人说一不二,说到做到,杨森并不知道夏度冬对路兰思说的话,他以为夏度冬只是一时生气,一时激动,被妖女一时所惑。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好兄弟,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女人就撕破脸呢?杨森忘记他不仅打了卢星蓓,还打了路兰思。杨森忘记他根本没有对卢星蓓和路兰思道歉,他对夏度冬说对不起,以为夏度冬会轻而易举原谅他,卢星蓓一没被强奸二没被打残,夏度冬怎会气到与他绝交呢?
夏度冬虽成绩不好,与杨森厮混,却与他品行有壁。他尊重女人,尊重好学生,尊重老好人,也尊重自己。
尊重自己的有原则的夏度冬拉黑了一切杨森的联系方式,杨森换了好几个号码打过去,夏度冬一听到是杨森的声音就拉黑了。
杨森急得团团转,他这段时间引火上身,学校是去不得,但他巴不得不去,但他也找不了那群同样不学无术的混混们。他父母请了家教,每周六天都被迫在家看天书。家教认为他孺子不可教也,委婉建议杨森父母放弃高考一路,若家底够厚,还是早点送去国外混个学历再说。
杨森父亲认为此等孽子出国别说读好大学,就算是个野鸡怕是也无法毕业。杨森母亲则认为杨森是家中独子,以后必定继承家里生意人脉,没有大学学历怎能傍身。两人争论许久,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家教说A国的大学好申请,有专供有钱学生去读的国际预科,高中成绩再烂也无所谓,杨森高二的会考已经考过了,堪堪合格,只要雅思考过,便能去读书,至于能不能读下来,只要有钱,自然找得到人代考作弊。
杨父杨母是断断没有学术精神的,他们深以为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又开始逼杨森补雅思,杨森苦不堪言,现在一看到英文字母就头皮发麻。他那家教过于敬业,若杨森敢逃课逃学,或是上课打瞌睡,通通都要回报给杨父,然后杨森就会被杨父一通电话骂得狗血淋头。
忙于学业的杨森抽不出身去邻市堵夏度冬,夏度冬的学校不让外人进出,杨森就算去了,也只能在大门口干瞪眼。
杨森都快疯了,他觉得自己再见不到夏度冬就会彻底疯掉,他渴求的不多,他现在就希望夏度冬能接他的电话,他想听到夏度冬的声音,但是夏度冬何其吝啬,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仿佛人间蒸发,让把夏度冬视作赖以生存的空气的杨森苦不堪言,难以呼吸。
夏度冬当然没有回他短信,他打开社交媒体,又发了几条,依旧显示红色感叹号。
他每日都会新生的希望破灭,粗暴地划着屏幕,他看见路兰思给他发了三条消息。杨森不敢不看,不得不看,那日在天台被操之后,他就明白,他无法阻止路兰思的性侵行为,只要夏度冬还活在这世上一天,杨森就没胆量抗拒路兰思的进入。
【十二点在LaForêt。】
【后面洗干净。】
【图片】
路兰思发了一张屌照。
杨森瞬间将手机摔飞。
他喘着粗气,抱着脑袋,眼角发红。
那张屌照明显开了闪光灯拍的,狰狞的龟头直冲摄像头,茎身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画面,杨森看清图片的那一刹那,梦里的场景全部重现。
草你妈,草你妈,杨森大口呼吸着,明明没有人卡着他的喉咙,他却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他的下体还在硬着,为什么他现在还在硬?杨森脑袋发晕,他想杀人。
路兰思,我操你妈,我操你爹,我操你全家。杨森痛苦地在床单上摩擦着身体,他的下体硬得发痛,他的心底却全是自我厌弃。他没有伸手摸自己的屌,而是将两手举到头上,抓住床头板,张开双腿,脚后跟蹬着床单,开始摇晃屁股。就像之前被路兰思强奸的时候,杨森模拟着那时候的场景,嘴里不停重复着,路兰思我操你全家,孬种,贱货,臭婊子。
他把臭婊子这个词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他骂路兰思,骂卢星蓓,一边大骂一边假装有一根鸡巴在他的体内抽插,他臀部高抬,前后晃动,嘴里骂着骂着,心里却越是空虚。
不对,这样不行。他想,然后不再叫骂,他转而呻吟,却依旧顾忌着什么,这呻吟十分委婉,不大放得开,几乎等同于小声的哼哼。杨森一边哼哼着,一边更加用力地前后摇着屁股,终于情不自禁开始叫道:“操我,操我,快操我,我等不及了,好舒服,啊,嗯嗯啊啊好舒服好大——”
这个场景十分诡异,若是杨森的父母此刻打开房门,必定会惊得心脏病突发。杨森此时当然不会联想到他的父母,他双手用力,抓得指尖发红,他克制不住地大吼:“操我!快操我!我是骚货,我是母狗,我是臭婊子——呜呜夏度冬!夏度冬!夏度冬!”
他觉得自己好像射了,眼前白光闪过,顿时全身无力瘫在床上,低头去看自己的鸡巴,却还是硬着的样子。
他幻想自己被夏度冬干射了。
杨森颤抖着伸手去碰自己的屌,刚摸到龟头,他脸色一变,裤子也顾不得穿,摸爬滚打地闯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起来。
8 塞着跳蛋撞见喜欢的人和别人约会的你
十一点五十一分。
【LaForêt】门口。
杨森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外套,脚蹬一双八百年没洗的紫色PSNYAJ12,腰揣一包抽了一半的黄山红皖,打车到了LaForêt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没带打火机。
他嘴里发涩,屁眼处传来难受的空虚感,只想抽一根解解馋。
LaForêt是一家咖啡厅,柜台处摆放着五颜六色,让杨森一看就倒胃口的蛋糕卷。他站在门口往里瞅,手插在兜里,磨磨蹭蹭就是不进去。
进去吗?进不进去?他烦躁地掏出烟盒,想起自己没带打火机,气得想踹一脚路边的电线杆。他妈的,真要进去吗?他来之前已经把后穴洗得干干净净,现在要进去的话他就真的完了,一去不复返。
手机滴的一声,他焦虑地掏出来,迫切地希望现在有一件无比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因此他就有了绝佳的理由摆脱今天这场强奸。若是世界现在急需他去拯救,路兰思是绝没有理由把他的性爱视频发给夏度冬的。
可惜杨森不是美国队长也不是纽约市民好朋友,他现在只收到一条消息,发消息的人是路兰思。
【我还有五分钟到】
操。
杨森骂骂咧咧握着手机,一副砸场子收保护费的架势气势汹汹进了LaForêt,穿着讲究打着领结的兼职生店员小哥战战兢兢迎他上座,放下菜单,便逃跑似的拿柠檬水去了。
杨森没吃早饭,胃抗议似的叫得咕咕响,但他也确实犯恶心,像个怀胎十月的妇女,他看见什么都想吐,菜单上色泽鲜艳的草莓白巧蛋糕就像被搅成一团烂泥的金枪鱼沙拉寿司,黏糊糊的像混进去了男人的精液。
焦躁不安的杨森忽然被一片阴影覆盖、
他被人扣上了一顶帽子。
姗姗来迟的路兰思一手将夹克搭在肩上,一手把报童帽压在杨森头上,他冲杨森扬起一个分外明朗的笑,他的发丝尾端因之前戴着帽子而微微翘起,卷起一个轻快俏皮的弧度,他的白衬衫领口解开,v字状的衣领后露出白皙的锁骨,连着他修长优美的脖颈,让杨森忽然有种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把这个脆弱的脖子咬出血。
撕下一块肉。
杨森咽了口口水,胃里的恶心一下消失大半。
没等来杨森骂声回应的路兰思笑容收敛几分,转而变成一个温柔的浅笑,他弯下身子,凑近杨森耳边,那洁白的锁骨离杨森更近了。路兰思今天没戴眼镜,那双有些凌厉的眼睛此刻因笑意变得柔和,他问杨森:“你想吃什么?”
杨森的心尖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这拨动心弦的感觉太过熟悉,杨森闭了下眼睛,颇为痛苦地从嗓子里憋出两个字:“都行。”
路兰思轻笑一声,把包随意扔在桌上,拿过菜单,见杨森气压极低,不欲多言,倒也不再询问杨森的意见。极为认真地看了两分钟,便招来那位去找柠檬水后就一去不复返的店员点单。
他点了一杯espresso一杯玛奇朵,一份玛格利塔披萨和一个牛肉汉堡,又加了一份希腊沙拉和炸鸡。路兰思并不饿,但他实在很喜欢这家的玛格利塔披萨,他点完单后询问杨森,杨森没说话,他没来过这家咖啡厅,也不喜欢吃这种在他看来又难吃又没肉的“西餐”。
等店员转身离开,路兰思双手撑着下巴,看杨森又开始装石像。和夏度冬在一起的杨森从来不是石像,他笑得真诚,爽朗的声音在烟雾后缭绕,他笑得开心,看向夏度冬的眼神充满无限爱意。路兰思只有和夏度冬在一起时才能看见那样的杨森,等夏度冬一离开,杨森的眼神便又瞬间凉下来,从不愿给予一个多余的眼神给路兰思。
路兰思能跟这样的杨森凑凑活活玩了近一年,也算一个奇迹。
让你装石像。
想到今早把他从梦里扯醒的刺痛,路兰思嘴角的笑容渐渐垮下来,他站起身,扯着杨森的左臂,说:“跟我去洗手间。”
因为玛格利塔披萨要等半个小时的店员转回来想告知两位客人这个消息,却见到座位空空,但是客人的包还在桌上,大概是去上厕所了。
兼职生店员有着多余到缺了点道德的好奇心,他心想刚刚的组合好生诡异,看上去像是罪犯预备役的高大青年坐在友好礼貌的瘦弱青年面前,居然像是学生见到班主任偷情的懦弱丈夫见到暴戾的妻子一般,拘束地坐着不动弹。明明那个青年那么有礼貌,双手递给他菜单,说了两次谢谢,笑得如沐春风,一看就是乐于助人的老好人。
他好奇地借着倒水的姿势,稍稍掩过手臂的动作,扯了一下桌上的背包,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在一本黑色的有着十字架封面的书籍底下,压着一把约三十五厘米的短刀。
店员身子往后一仰,退了一步,慌张地左右张望,见那两位离席的顾客已经一前一后从洗手间的方向往座位走,连忙端着柠檬水冲他们局促地笑了笑,回到吧台。
他心中有事,自然没有注意到那位高大青年脸上不自然的酡红,还有奇怪的走路姿势,好像两腿间夹着什么似的。
店员心不在焉地倒着柠檬水,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了又想,觉得是因为那把短刀,但是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想了半天,低头看见手里边角卷起的菜单,才恍然大悟。
那本封面印着十字架的圣经,书壳破旧,厚实的封面边缘卷起,上面还留有一些陈年指印,分明是一本有了年头,且常常被人捧在手里的书。可封面与背面之间夹杂的书页崭新,甚至尚未发黄,页脚锋利,像是刚被切书机切割一般整齐。
书的主人几乎从未真正读过这本书。
店员推理出来这个真相,让他颇为激动,一下子忘记刚刚对这两名青年奇怪关系的疑惑。
此时的杨森颇不好受。
他刚刚被路兰思按在洗手间里,分开臀部,嘲笑一番。
“杨哥,你洗的这么干净呀!”路兰思没忍住笑出声,手指勾着杨森的黑色内裤,拉远又松开,裤边啪的一声弹到杨森屁股上。
“我带了个小东西,放松一点,我好塞进去。”
草你妈,路兰思。
杨森面无表情地把双手撑在门板上,低着头,壮实的脊背微微颤抖,两腿分开,任路兰思把一个小巧的跳蛋塞进他的屁眼里。
“杨哥,我没你那么有钱,没钱买新的。”路兰思意有所指,脚尖碰碰杨森的鞋后跟,“这个跳蛋是我前女友用过的,她说不好用,留在我家没拿回去。”
杨森一听这话可还得了,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塞过女人逼里的跳蛋现在塞在他屁眼里,四舍五入他的屁眼是不是也能算逼?杨森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他的脑子里又是逼又是屁眼的,他气得全身发抖,却生怕路兰思又发什么疯在这洗手间当场把他干了,杨森丢不起这个脸。他一想到他在卫生间的隔间里被人按在门板上强奸了他就痛苦的想死。
颇为不适地走回座位,路兰思瞧见杨森一脸吃屎的表情,坐在座位上不停变换姿势,似乎真的蛮不舒服的。
“杨森,今天有个小惊喜给你,你待会不要出声。”路兰思浅啜一口espresso,鸡巴直径那么大的杯口里顿时只剩下一半咖啡。长′腿>老阿′姨<后<续追更
杨森以为路兰思指跳蛋,不由得冷笑一声,杨森并非传说中会自动出水屁眼里一塞东西就会欲仙欲死的神仙骚0体质,杨森能爽的地方只有鸡巴,那跳蛋再跳也只能让他觉得是拉屎拉不出,绝无可能让他倒下。
路兰思又喝一口,espresso被喝完。他又招来店员,要了一杯冰可乐。店员神色诡异,自认为发现了两人的秘密——这个看上去脾气好的青年绝对是个黑社会,对面的青年一定是他的小弟,没想到啊,现在的混混都长得这么乖巧,说话这么有礼貌吗?
店员仰天长叹,不知他实在是误解了路兰思,也误解了杨森,杨森若是知道他被人当做路兰思的小弟,一定会气得不顾穴中跳蛋跳起来就把他猛揍一顿。
杨森不爱喝咖啡,谁他妈爱喝这苦不拉几的玩意,那杯玛奇朵他一口没动,路兰思的冰可乐一被端上来就被杨森夺走,他愤怒地吸着吸管,赫然一股王霸之气,好像吸的不是可乐,而是路兰思的脑髓。
路兰思要被杨森可爱死了,他拿过杨森那杯玛奇朵,喝了一口,眼中盛满宠溺和笑意。
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也许上天注定,是要让路兰思当个好人。路兰思诚心诚意跪在圣母像前,诚心诚意听取父母从小对他的教导——“路兰思,你要当个好人啊。”
杨森今天很乖,要不就放过他?
路兰思的眼神转向自己的背包,伸手将有些敞开的包口拢了拢。
杨森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路兰思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赌气的女友,这个想象让杨森作呕,可乐也变得让人头晕。他推开杯子,没有好气地开口:“你看个——”
路兰思忽然把他的头往下一按。
杨森正欲发作,瞧见路兰思也伏下身子,趴在桌子上,将帽子盖上杨森头顶,帽檐转过来正对路兰思。路兰思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找到世间珍宝的孩子。
被当做世间珍宝的杨森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怔怔望着每一根发丝都沾着海水和乳香的路兰思,今天路兰思穿了芦丹氏的冷水,L’Eaufroide以纯净的水为设计主题,为这个雨过天晴的阴天添了一丝薄荷味。
路兰思柔柔道:“看你左后方,猜猜谁来了?”
杨森僵硬回头。
他看见夏度冬穿着米色摇粒绒外套,坐在卢星蓓对面,卢星蓓腿上纱布早就拆掉,今天穿着白色长裙,看不出来有没有留疤。
杨森才不管卢星蓓有没有留疤,他眼里只有夏度冬,他看着把他拉黑与他断绝联系的夏度冬满脸温柔笑意,不由得想死在夏度冬和卢星蓓面前。
小穴里跳蛋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
杨森睁大眼睛,紧握拳头,他的眼睛已经发红,愤怒的红血丝从眼球底下爬上来。那个臭婊子坐在夏度冬对面,笑得轻浮低俗,夏度冬居然还冲她笑,夏度冬怎么敢!他怎么敢!
“你要敢发作,我现在就把你杀了,”路兰思莫名其妙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威胁,这威胁对杨森来说轻飘飘像天上浮云,杨森的大脑已经陷入一种偏执的暴力模式,他想站起身,却被路兰思抓住手。
“不听话是吧?你想让我公放吗?我不怕丢脸。”路兰思垂下眼睛,去看桌上的冰可乐。
那杯子底下没有杯垫,水珠从杯壁落下,滴在桌面,留下碍眼的水痕。
杨森果然停下了。
路兰思说:“现在去跟卢星蓓道歉,对她说对不起,你那天不该那样做。”
杨森抽出手,路兰思此时的力气莫名的大,死死地把杨森锢住。
“别让我说第二遍。”
杨森终于抽出手,转身大步朝夏度冬走去。
路兰思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见杨森站定在夏度冬面前,脸色阴郁。
夏度冬转头瞧见他这段时间最不想看见的不速之客,不由得皱眉,起身将卢星蓓挡在身后,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来做什么?”
杨森嘴唇抖了抖,看见夏度冬身后的卢星蓓拧着眉毛,一脸令人厌恶的做作柔弱,又看见夏度冬正气凛然,好似上天派下来保护公主的貌美骑士,只要杨森敢上前一步,就抽剑砍下杨森头颅。
不是啊,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杨森茫然无措地看着一脸防备的夏度冬,他的后穴里还塞着跳蛋,从未有过的委屈一下子冲上他的心房。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杨森惶恐地站在原地,想说的话一下子丢到八百米开外,跟他那团嫉妒火焰一块飞走了。
9 在喜欢的人面前被强奸自己的人打耳光的你(有呕吐描写)
夏度冬不知杨森所想,他此刻像炸毛的猫咪,把卢星蓓护在身后,若杨森敢再上前,夏度冬怕是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要命地和他打起来。
高中的少年最不缺的就是愚蠢的勇气。
夏度冬怒视杨森,清秀的脸上写满愤怒与谴责,他眼神厌恶,像在看一滩烂泥,一坨狗屎,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渣。
杨森端详半天,并未从夏度冬眼中看见半分柔情来,这结果让他的心越来越凉,凉到寒气冻结他的血液,心脏也跳得迟疑,似乎他已经成了一个活死人。
求求你,夏度冬,求求你别这样看我。
杨森心里哀求道,他比夏度冬高十五厘米,现在在夏度冬面前却像一个矮子,他的身影显得极为渺小,恨不得蜷缩起来,钻进洞里,只要夏度冬别这样看他,只要他看不到夏度冬的眼神。
好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