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章(2)
他爹被抓走的时候向娘发了誓说‘自己真是从书上看来的,要不是就让雷劈死我’,然后娘背篓里背着才三岁的妹妹,带着他四处去找人求情。可那些人一听是这种事,都连忙捂起耳朵跳开,生怕躲闪不及惹祸上身,最后只求来一句:“若真是从书上看来的,那你们去找,只要找着这根据,我们就放人。”
于是,他娘把这话牢牢记着,可那会儿图书馆都上了封条,能给人看的书全是伟人语录,根本没法去找着爹说的那本叫“xx志”的书。
而他娘又识不得几个字,只能每次寻着带字儿的纸片全给装进篓子里,等他也从外头找回来后,叫他一条条看有没写那话的……他娘这样找了三年,坚信那故事不是他爹编的,坚信早晚一天能找到这个故事。这么久了,他娘就心郁成疾,到现在只能卧在床上,还念叨着要找要找。
他爹刚又在牢里偷摸着上吊了一回,幸好那吊绳是扯的衣服臼成条,承不住他爹那重量中途断了。
本是不准人探视的,可前两周林箫政这队伍来了后,因着要查这些个积压的问题,便放宽了探视的条件。胡勇得了消息便急急忙忙赶去,结果见着的却是他爹冻得不成样子,把衣服留给他爹后,便鼓着一口气莽进了林箫政宿舍里。
胡勇讲完后一颗心脏忐忑得像是要蹿出去,可林箫政没搭话,只一双乌黑眼睛瞅着他,弄得他更是七上八下,脑子里各种弯弯道道全想了个遍,终于在他瞧见自个儿被林箫政蛮横脱去的鞋袜时,他寻思过来了,求人办事、求人办事!哪有求人办事一点儿好处都不给的?
可他全身上下拢共拿不出一块钱,玉面阎王是从中央派过来的,人啥样稀罕物没见过?怕是天上飞的铁鸟都坐过……稀罕物?稀罕!他好像确实有一件稀罕物,是旁人没有的,独独他有,而且就在他身上!
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着了块浮木,胡勇头一次觉得自己底下多出来的那道口子是件好事儿,这样的希望叫他眼睛都好似放了光。
他躲在被子里偷偷摸摸地给自个儿下半身脱了个干净,又急急地伸出手来使劲儿钳住林箫政的手,带着人家的手摸向那道他从小到大竭力掩藏的秘密,一口小逼。
而此时林箫政正处于极大的震惊当中,他从未听说过这样、这样荒唐的事!他听到的事实同他一贯受到的教育出现了悖逆,人怎么可以这样断章取义别人的意思?又怎么可以因为这样一句话判别人坐八年牢!
等林箫政从震惊中缓过心神,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胡勇那口小逼,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叫他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和心中刚刚听了对方父亲遭遇后升起的愤懑给憋了回去。
林箫政今天受到的两个震惊,其程度可以说比他前二十二年所受的加起来还要深,甚至没法去比较哪一个更颠覆他的认知,他就这样怔怔地被胡勇拉着一只手伸进被子底下摸了好几分钟的逼。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待林箫政意识到自己正摸着的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歘地一下脸就红了。尽管他周围的人结婚都早,他的大哥二哥都是二十左右便结了婚,到他二十二的年纪,连侄子侄女都有了个齐全,可林箫政骨子里是个婚姻观念保守的人,不以结婚为前提绝不恋爱,更不会去花柳巷做那些个腌臜事,故而这是他第一回摸到逼。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林箫政脑子里空当当一片,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处理当下这情况,结果他急急忙忙地将手臂从被子里扯出来的时候,手指尖狠狠朝胡勇的阴蒂口刮蹭了下,那床被子也被这动作给掀到了一旁,把胡勇此时的淫荡姿势全然给露了出来。
身上这“遮羞布”一被撤掉,大腿骤然接触到冷空气,胡勇当场脑子就清醒了,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个莽撞事。可偏偏因着这莽撞,他扯着林箫政手去扣自己逼的时候根本没讲求什么怜惜和章法,尤其他当时觉得这玉面阎王力气太大,生怕还没让人家晓得他这口“稀罕物”就把手给缩了回去,于是使的力道也是十成十的。
这口小逼被藏着掖着二十年,哪经受过这等抠挖刺激,最后蒂子上挨的那一下,直接就几股清澈澈的逼水朝着林箫政当面喷出来,最远的那股甚至溅上林箫政的裤子,没一会儿就给洇湿了。
林箫政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样的窘况,底下的鸡巴倒先于他脑子闹腾起来,眼瞅着就要胀大,他慌忙背过身去,可这鸡巴根本不受他的思维管束,自顾自地把裤裆顶起老大一包。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怎么这人老做些让他恼火的事?林箫政瞧着自己裤裆,这股邪火来得是这样不正当,尤其他现在连这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他不是那样禽兽的人。
“你把衣服好好穿上,用不着这样……你回去吧,你父亲的事,我可以给你解决。”林箫政仍是背对着胡勇,语气却没有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底下鸡巴挺着,林箫政脑子倒是越来越清醒了,现在他回过味来,这人恐怕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贿赂他,从而叫他免了其父亲的刑罚,可对方那父亲的事儿本身就不该受这牢狱。
胡勇听见林箫政这样平静的回答,心头仅剩的一点儿希望之火全然被扑灭了,对方果然是瞧不上他这怪异的身子,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他也是慌了头,怎么会干出这样的糊涂事?
当胡勇穿好衣服下了床开门正要走的时候,林箫政的鸡巴还挺着。他刚已经拼命使自己的大脑放空,甚至心里头默念起平日里哄侄子睡觉的催眠曲,仍是奈底下的鸡巴不得,瞧见这人快出他宿舍了,他才猛然记起来重要的事情,“等等,你过来坐下把名字住址,还有你父亲的名字以及你父亲被关在哪里,写到纸上。”
待胡勇走后,林箫政平复好自个儿的鸡巴,才拿起对方写好的纸。
这一看倒让林箫政着实有点惊喜,这人的字写得当真是好,原来这人叫胡勇,林箫政想到对方做的这些个事,不由笑出了声,当真是人如其名。忽然他一拍大腿,想起这傻大个只穿了一件单褂子,匆匆忙忙出去寻人身影,可胡勇已经走约莫半小时,哪里追得到对方的身影。
见寻不着人,林箫政干脆拐到陈国志办公室,把胡勇父亲的案卷调出来看了。
胡勇并没有夸大其词,他的父亲确确实实就是因为说了这样一句话被当时的卫兵抓起来判了八年的牢,如今才坐满三年。或许是因为这小地方拢共没有几个读书人,那卫兵因着胡勇父亲同事的投诉,终于揪着一个人可以树立成“典型”,拿来响应当时“大部队的号召”,这事儿被描述得极其细致,字里行间尽显这个卫兵的得意,林箫政越看心中越是愤懑难抑。
“胡勇父亲说的这事儿是真的,我看过这事儿的报道,胡勇父亲确实是受了冤枉,得给人平反。”林箫政就这样站在陈国志办公室里头,指着案卷上那句胡勇父亲获罪的话,说得很是斩钉截铁。
陈国志听了林箫政的话,仔细瞧了瞧案卷,对于案卷记载的事情他只迅速扫了眼,着重看的是当时处理这案卷的人名,‘王伟长’,他念着这名字,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见过,眼熟得很。他拿起桌子上另一份文件急急翻到一页,只见“王伟长”这三字前头的职位赫然是支部书记,当下陈国志就晓得这事儿绝不会因为林箫政一句话便轻易给解决掉,虽然这王伟长只是个小地方的书记,可人家这职位就是在前几年的“祸事”里升上来的,胡勇父亲要平反了,定性为冤假错案,岂不是叫这王伟长自摘乌纱帽?
‘这山高地远的,就算林常委来头大,可只要王伟长把这事儿卡着,等个把月林常委被调回去,这王伟长还不是啥事儿没有继续做他的支部书记,但是我陈国志还得留在这继续处理那些个问题啊,到时候王伟长被得罪了,肯定会卡我之后的工作,我可不想在这种贫困县待两三年。’
就这么一会儿,陈国志脑袋里头把各种利害关系全倒了一遭,等他再抬头看向林箫政的时候,心下已经做好决定。
“林常委,这事涉及到了支部书记,不是我能处理的,可能需要常委您亲自去县上一趟,把这事当着会上好好摆出来才行。”
林箫政是聪明人,陈国志都把话说得这样明白了,也不想难为对方,当即要一辆车开去县里。
而陈国志呢,跟出去瞧见林箫政走后,便给县书记办公室处打去电话,告知王伟长这件事。他倒不是要帮这王伟长,只是通知对方一声罢了,到时候对方要没被林箫政给撸下去,那么也会记着自己这通电话,不至于后面为难他;若对方被撸了下去,这通电话也算不上把柄,毕竟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叫了人旁听记录。
事情确实如陈国志预料的那般,到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林箫政就怒气冲冲地把车开回来了。陈国志看见对方那样子便知道这林常委肯定是吃了憋,可林箫政就进屋拿了件大袄,便又急急忙忙把车开出去了。
若说林箫政去的时候心情有多澎湃,那么回来的时候就有多憋气。他到了县里,把案卷摆到那些个书记县长桌上,那些人看他是军代表,不好反驳他,可也全都不表态,只说得拿出切实的根据来。
好家伙,这些人搪塞他的话就跟搪塞胡勇他母亲的话一模一样,像是看准了他拿不出根据来,只要他拿不出根据,便绝不会承认这种事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