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觉自己像被狼盯上的猎物。

他就这么想着,思绪发散到如果穆寻头顶冒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会有多可爱。完全不记得自己这副模样是拜谁所赐。

插在穴中的藤蔓停了一会,任由高潮时喷出的肠液滑落到地,滴滴答答留下水渍。半吊在空中的青年一个姿势保持了太久,隐隐生出几分酸意,他动了动手腕,被藤蔓梏住的部分已落下一道浅红。

“痛了?”

穆浔抬腕,灵植们便窸窸窣窣收了回去。洛闻清身前一暖,熟悉淡香萦绕在周围,舒适而宽阔的怀抱让他沉浸其中。

“阿清真是浪荡,光靠后穴就射出来了。”穆浔沉声笑道,“就受不住了?才哪到哪……”

洛闻清被牵着手摸上男人胯下凸起,那根炽热巨物生机勃勃地将衣衫顶起一块,热度几乎烫得他一哆嗦。只瞧了一眼,青年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这东西怎生的那么粗?

他原以为以对方斯文温和的长相,即便性器大也是在常人可预料的范围内,可当看到那根勃起肉物,洛闻清立刻羞红着脸移开目光。

深红性器胀得隐约发紫,约摸有儿臂般粗长,头部微弯上扬,鸡蛋大的饱满龟头将包皮撑到透明,可怜兮兮卡在屌头下方。茎身也比常人狰狞,青筋血管盘根错节,在紧绷屌皮下慢慢搏动着。腺液从马眼流出几滴,散出腥臊而淫靡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被男人一瞧,腰间手臂瞬间紧了几分,箍得生疼。洛闻清刚想说话,穆浔就急切地吻上来。

他呼吸急促,边吮着小徒弟唇瓣边道,“馋了,嗯?阿清羞什么啊……都是你的,都给你……知不知道?”

穆浔是真的连命都想给洛闻清。在漫长无望的等待中,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天道虚无缥缈,苍生轮替流转,一切都照常运行。唯独他的小徒弟再也没出现过。

青年被动地承受着,白皙而修长的四肢无力攀附在自己身上。羽睫半抬,神色中带着迷离和凄艳,还有股莫名的脆弱感。

男人对此低声一笑,细嫩的藤蔓再次缠上半勃阴茎,又伸出活动分支探向会阴处挑逗摩擦。怀中青年又溢出几声呻吟,泪眼朦胧地颤抖两下,那些反抗的话语倒是再也出不了口。

太刺激了……

羞耻之余,洛闻清又生出几分庆幸。但凡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自己都会冷脸抽身而去

。作为入侵者,他不是没有能力击碎梦境。

但它的主人是穆寻。

只这一点就足够他软下身体,乖顺承受了。甚至还会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几分不耻,某种程度上似乎是在……白白嫖师尊的身子?

被自己无端幻想逗笑,青年伸出软乎乎双臂环住男人臂膀,任由粗长狰狞的肉棒抵在穴口,圆润饱满的龟头蹭了蹭穴口褶皱,酥麻酸痒感令他微张的穴口抽搐两下,又流出股肠液。

肠肉被热杵一样的性器操开,最私密的两个部位全被男人掌控侵占。宛若濒死的天鹅,晶莹汗水从颈部滑落,洛闻清眼睫颤抖,滴滴生理泪滴落到男人掌心。

“莫哭了阿清……”男人捧着他的脸轻轻擦拭着泪痕,珍惜和重视溢于言表。可胯下凶器却仿佛毫无感情,又重又狠地往里插去。

男人性器远比两条藤蔓粗得多,洛闻清恍惚中感觉自己屁股要被撑爆了,高热的饱胀感从后穴炸开,全部操进去时有一种被操成对穿的错觉。

青年看不到自己下身的状况,他只能仰着头承受一波波剧烈撞击,只剩皮肉拍打声和体内愈加高涨的快感提醒自己在经受何等操干。

然而站在穆浔的角度,青年粉嫩的穴口撑到发白,被深色肉茎插弄着,露出些许艳红肠肉。被快感支配的身体染上情欲的艳粉,乱七八糟的体液汗液令小徒弟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性感。

“好阿清,不哭啊……”他像是在诱哄,痴痴低语,“我的宝贝,为师好是欢喜……这次会在这里待多久,嗯?怎么不像过去那样说些甜言蜜语哄骗为师?”

他在说什么……自己怎么听不明白?

“说不定那样就能逃出去了。”颈窝被重重咬了一口,男人声音里藏着几分狠厉,“被突然抓回来很不甘心,是嗯……不是?”

肠穴里狂干猛操的性器骤然加大力度,砰砰砰撞得青年雪臀狂颤。穆浔抓着两团粉肿臀肉用力掰开,中间吃着屌的穴口已经变成艳红色,媚肉紧紧扒着茎身吮吸蠕动,抽插间穴里传出的吸力直叫他头皮发麻。

响亮的肉体拍打声掩盖掉一切其他声音,洛闻清隐约看到男人嘴唇张合,费力抬眼时,居然那张冷峻内敛的面容上看到深刻的绝望痛苦。

“就这样厌恶为师,恨到不告而别?就这般喜欢游山玩水,哪怕惹得一身伤也宁愿追求逍遥自在?”

“是不是那些……都比为师重要?”

幽绿瞳孔中一抹红光逐渐扩散,望着心上人凄苦破碎的神情,洛闻清心中酸软浑身一凛,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量,挺身吻了上去。

男人痴迷地吻他,下身砰砰砰操干毫不停歇,肠穴被操得淤红艳肿,轻微疼痛反而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刺激感。粗壮性器上的青筋像是长了眼睛,顶着敏感处摩擦个不停,咕啾啾榨出的淫汁肠液把整个臀都打湿了,被那些调皮的藤蔓抹得到臀面腰间,仿佛一颗沾满糖汁的蜜桃。

“屁穴吃得这样欢,很喜欢是不是?阿清嘴巴真甜,为师怎么也亲不够啊……”

包裹在青年阴茎上的藤蔓生出一根极细的嫩枝,揉搓两下流水的马眼,轻轻钻入孔洞。

洛闻清没想到藤蔓还有这种用处,伸进尿道的嫩枝瘙刮带来的痒痛格外刺激。一下比一下深的操干让他指甲都掐入了男人脊背,呻吟声拔高两度,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

穆浔想起问水山上生着雪白毛发的幼崽,柔软的,无助的,脆弱的。睁着一双迷离眼眸,蹭到他身边撒娇打滚。小徒弟也曾是这样,爱粘着他。

但他们完全不一样,那灵兽在生命结束之前曾回来一次。然而小徒弟一次都没有。

他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消散在天地间,不留下一丝灵气。

男人垂眼,阴囊啪啪撞上青年臀尖,沉默而猛烈地操着平日最珍重的小徒弟,凶残的力度颇有几分泄愤之意。洛闻清被撞到呻吟破碎,隐约从沉默中察觉到什么。

“好。”

剑尊唇角微扬,笑容竟含了几分狠戾。肌肉紧实的腰身发力,凶器飞速抽插着肠道。屌头碾过前列腺又狠狠勾着敏感点奸弄。

深红的肉物啪啪砸出透明的水花来。

随着青年眼前一白,粘稠浓郁的白精仿佛岩浆一样冲进穴里,肉壁被狠狠冲刷,不自觉地蠕动抽搐。媚红发肿的肉道蒙上一层黏腻腥苦的白精,大量精液撑得洛闻清屁穴发酸。他浑身紧绷,扬起头无声尖叫。

“但你比它厉害多了。”

恍惚中,男人的嗓音缱绻又带着一股凉意,矛盾极了。

“也远比它狠心……”

藤蔓们叽叽咕咕探到青年身边,茎头喷出数股奶白液体,道道白液下的身体遍布吻痕和红印。男人低哑的笑声透出满足和畅快。

“不过没关系。”

“我还是……找到你了。”

洛闻清费力咀嚼这几句话的含义,眼前突然一黑。

梦境就此结束。

灵虚

缥缈大陆上规律开放的秘境不多,灵虚在其中算得上是翘楚。但毕竟是脆弱不稳的小世界,容纳人数便有一定限制。各派龙首商讨过后,框定人数上限并要求严格遵循。

或许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可持续发展才对。

洛闻清迈进灵虚,沉默不言地跟在队尾。正清派是沈沧海领队,表现出色的卫迟欢也在其中。然而此刻他完全无心关注这些。

他在想席峰主说的话。

【你是说,看到的场景是破碎的?那样的话情况远要严重的多。原以为只有这个咒术……你也看到他颈上显出的咒文模样,据我所知,这是应当是种禁术。】

安抚后沉眠的男人神情平和,诡谲明灭的暗红咒文跳动闪烁,正无声侵蚀对方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是什么禁术?】

【可以把它想象成夺舍,通过蚕食对方的生命提升施术者神魂。可剑尊修为至此,旁人接近都很是困难,谁有机会下此毒手?】

是啊,穆寻修炼至今,已到半步飞升的境界。缥缈大陆能到此的大能不超三个,男人还是其中最富飞升希望的一个。

【席峰主,这术可有解法?】

【上古秘籍兴许会有记录,我只知道一个缓解侵蚀程度的法子,但也是治标不治本……】

腕间的湿滑微凉唤回神智,洛闻清下意识摩挲探出的小绿苗,藤蔓立刻顺势钻进手心当中来回磨蹭。

撒娇卖乖的小绿藤并未发现青年的步伐停了一瞬,也没察觉到对方动作僵硬。洛闻清低头看,团成一球的某灵植像是害羞了,死死黏在手心蹭。

洛闻清:……

虽然入的梦境刺激过人,但他清晰记得穆寻召出的绿藤都是什么模样,就是他手上这条的放大版无误。虽然是否为同一条还有待考察,但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在其他地方见或者听到同样的存在。

所以,或许是穆寻的一部分在向他撒娇?

怎么回事……他怎么还觉得还有点可爱!

“啾……滋……”懵懂无知的绿藤噗叽噗叽地在青年手臂上留下几道粉红痕迹,仿佛一只墨绿的锁,尽本能缠住喜爱之人身上一部分。

洛闻清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茎干,跟随大部队向前探行。他对秘境兴趣一般,诱人机缘更是随缘,然席峰主说灵虚秘境曾出过对缓解穆寻病症的万年芝心草。既是如此,自己必须多上几分心。

与突然袭来的凶兽激斗后,浓郁的白雾突然笼罩下来,周围迅速变成茫茫一片。开始还能听到熟悉的声音,但很快那些声音也不见了。

只他一个人伫立在浓雾之中。洛闻清皱眉,手中惊鸿闪烁的电光勉强能照亮前方小范围的景色。他像是被突然挪进一片树林,周围净是各种不知名的高大植物。

这里说不定会有芝心草。青年谨慎地向前行,四周静谧到无声,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茂密的植株下竟无灵兽活动的踪迹,仿佛千百年前就消失了一般。不过这确实与传言中万年芝心草的生长环境相符。

剑锋一转,锐利剑气下意识被释放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来人面生,洛闻清从原身回忆中得知是正清派里实力并不出众的弟子,名为李执,但这人运气好得出奇。他能够出现在这里,也有同组对手实力不济的原因。

“额……师,师兄,剑、剑、剑!”

敛去雷光的雪白剑刃贴在脖颈那层薄薄的皮肤上,李执颤抖着不敢动弹,直到那抹冰凉远离自己才松了口气。

“师弟怎么也在这?”青年掀起眼皮,墨黑瞳孔中似有光流转。

李执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怕极了他又悄悄退开一步,“被白雾笼罩后我很害怕,随便寻了个方向就冲过去,然后看到师兄您……”

洛闻清将惊鸿收起,左手蹭了下右腕,“此处多有古怪,师弟多加小心。”

说罢,他犹豫了一瞬。李执修行之路虽顺畅,但终究修为上与自己差了一截,便又补上一句,“跟紧我,莫要碰周围这些灵植。”

跟在洛闻清半步之后的李执点头,见青年手中依旧紧紧握着惊鸿,眉头微皱,眼底却划过一抹幽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幽长的路途仿佛没有尽头,他们在遮天蔽日的灵植下缓慢前行。由于二人并不熟稔,洛闻清又集中精神探路,因此一路上很是安静。直到他们踏入更深的密林,四周近乎漆黑之时,李执颤抖的声音飘了出来。

“师,师兄……这周围不、不会藏着凶兽吧……”

“说不准。”洛闻清怕他过于紧张,调侃道,“说不准待会探出朵食人花。好,靠近我点。”

惊鸿剑锋下亮起一团蓝紫电光,在黑暗中盈盈发亮。它个头不大,却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只有极佳雷灵根,又具有恐怖天赋的使用者才能做到。

李执乖乖

凑上前,目光越过惊鸿看向前方,瞳孔骤然缩紧。

“师兄!那是?”

洛闻清即刻拧身躲避,腥风擦过脸庞,腐烂的味道愈加浓重。黑气将地面划出一道焦痕,发出滋啦声响。

“魔气?”

洛闻清不解,这可是集天地灵韵形成的小世界秘境,不可能自发生出魔气。青年望向那截被某愤怒至极的藤蔓拦腰砍断落在地面的枯枝残叶,无奈地捏捏正扒在手腕上的绿色。

【下次不能再这样,我可以解决。】

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惊鸿被他缓慢执起,下一刻,蓝紫色的利刃爆出耀眼光芒!狂风骤雨之势的剑气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阵阵扑簌倒塌声过后,洛闻清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魔气还在不断污染,这样下去,灵虚界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坍塌。

李执看了他一眼立刻跟上,小声问:“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先与沈师兄他们会合。”握住腰间悬挂的玉牌,他发出传讯。

【沈师兄,你们……】

【阿清,现在可还好?】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洛闻清脚下一软,险些绊倒。关键时刻,惊鸿比藤蔓反应更快,撑起主人受惊的身躯。

【师、师尊,您怎么……】

梦中交缠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激烈亲吻和灭顶快感的回忆冲上心头。跟在青年身后的李执挑眉,一抹浅淡的,带着怀念的笑意爬上唇角。

他那冰山雪莲一样的师兄也曾是这样,被稍稍一逗就红透后颈。不过这“洛师兄”远比那人温和得多,也远不如那人可爱。

师兄……

盘在青年腕间的藤蔓敏锐察觉到一丝魔气涌动,同一时刻,洞府中的穆浔睁开双眼。

【阿清身旁似乎有其他人,现在不方便吗?】

男人嗓音温柔得有些恐怖,洛闻清察觉到些许,他回头望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李执,对方跟在身后冲自己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眯了眯眼,回道:【不碍事的师尊,有件事要和您请教……】虽然不知道为何沈沧海分发给每个人的玉牌到自己这里失了效,不过能同师尊联络已是意外之喜。男人听完话,果然为他指明一条路。

【灵虚界不存在出口,但有一个核心。据传它千变万化,但从秘境出来的修士都说它非常显眼,只要驱动灵力打……开……】

【师尊?】

玉牌闪烁几下,通讯蓦然中断。无奈之下洛闻清向李执求助,青年眨眨眼,面带苦涩告诉他自己玉牌在匆忙中不知道丢在哪里,能撞到洛师兄都纯属意外。

二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按照李执罗盘所指的方向前进。那罗盘本身就是李执师尊给的法器,再加上使用者绝佳的运气,应当能拉他们一把。

有够霸道。

瞥了一眼青年腰间挂着的泛青玉牌,李执心中感叹。居然在原来的链接通道上强行修改,让传讯人只能联系到自己身上。这施术者的占有欲可不一般。领着洛闻清往山上走去,他轻笑一声,毫不在意身后那股阴冷的窥视。

再嫉恨,那位小心眼的施术者也无法出现在这里。而眼前心底过于良善的洛师兄虽与传闻中那付眼高于顶的蠢样有所出入,也不妨碍自己的计划。

浓墨般的瞳孔下一缕红光游过,李执唇角微扬。

必须要找到那个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魔尊

李执身上有种微妙的怪异感。洛闻清意识到这点后并未多言,只沉默地跟在对方身后。一是对方目前并未对他做出什么,二则是……他也未曾从“李执”身上感到恶意。

真是万分险恶的修真界。他在心中感叹,为何在卫迟欢那就是爱情修罗场,在自己这就成了一步八个坑的悬疑剧。

或许这就是炮灰待遇?

穆寻对他来说,自然与旁人不同。

“洛师兄。”李执嗓音微哑,边赶路边问道,“师兄来灵虚,是同他们一样求机缘?”

“不是。”洛闻清五指一缩,握住攀附在掌心的幼嫩绿蔓,抓在手里揉捏玩弄。神识里传来小藤蔓哼哼唧唧的撒娇声,青年心中软成一片,眉眼里含着浅浅笑意。“来这里见见世面罢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境,还有师尊身上的咒印,并未沿书中剧情发展的走向。他想要弄明白这些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梦中和魔尊陆池,师兄沈沧海有所瓜葛的是“自己”而非卫迟欢?他、原主、梦中的“洛闻清”又都是怎样的存在,是否有关联……

最后在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男人苍白的面容。

“师弟呢?”洛闻清抬眸,“又为何来到这灵虚?”

为此,不惜压制修为,忍受着小世界的排斥。伪装成普普通通的弟子小心前行。

“当然为了机缘。”李执轻笑着放慢了脚步,“一个……我寻了很久的机缘。”

开始还若隐若现的水声愈加清晰,潮气与冷风混杂着扑面而来。二人停下脚步,湍急的水流映入眼帘时,道路也戛然而止。

罗盘指针依旧坚持方向,洛闻清却发现他无法御剑,惊鸿对此很不爽,在手中发出声声铮鸣。

“洛师兄,这里有禁制。”

李执似乎不打算换路,走到悬崖边上向下探头,峭壁之下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晰。

“果真存在。”

听到对方蹦出句没头没尾的话,洛闻清转头看去,却见青年竟然半身探出了悬崖!

“师弟!”洛闻清瞬间冲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那摇摇欲坠的人。而对方并未借他力气站稳,而只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

普通憨厚的面容上竟带了明晃晃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快活和满足。

距离不远的石壁上,迎风生长着一株鲜艳的灵植。

“赤炎花,哈!有救了……”

李执抓起剑刺入石壁,刺啦一声尖锐声响后,洛闻清便见他小心翼翼踩在悬崖上凸起的边缘,慢悠悠向前。山间罡风不绝,剧烈的呼啸似乎能将人吞没。

洛闻清目光游移,刚想把人拉上来,突然,他的目光被山崖上一抹绿吸引。

一株矮小双叶灵植开在崖壁上,碧绿的草叶厚实柔韧,而在叶片中心,浅鹅黄渲染出的部分即便在狂风的吹拂下也格外显眼。

待藤蔓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洛闻清居然也手持惊鸿跳了下去!青年倒是学的有模有样,借剑刃和身法勉强平衡住身体,在悬崖峭壁上攀爬前行。依着芝心草中心的颜色来看,眼前这株无论是品质还是年龄都不差。

芝心草生在李执所说的“赤焰花”下方的石台上。说是石台也不过只够三人站立而已,但处在靠低的位置风力多少弱了些。因此比起李执,洛闻清的步伐便显得稳健些。

没理会小藤蔓的气急败坏,他向前挪了半步,几粒石子咕噜噜滚落下去。下方是一片漆黑的万丈深渊,风声呼啸,洛闻清的心中却意外平静。

他眼中只有那株芝心草。

近了……

真正踩在石台上时,他不由得松了半口气,将收集好的芝心草放入乾坤袋中,青年仰头望着高高的山崖发愁。

东西是拿到了,可这下该怎么上去?

“师……兄?”

上方突然传来李执的声音,嗓音中含着涩意,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从洛闻清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李执法袍的一角,握住手中惊鸿,他蹩起了眉。

不可能有另外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事实上传来的声音也只属于李执一人,在此之外便是无尽风声。青年握紧剑柄,手背上的青筋愈发清晰。

“师兄……便如此厌恶我?也是,毕竟……”

一整块岩壁剧烈震颤,碎石噼

里啪啦的坠落。虽不知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地不宜久留,他只能尝试用灵气御起惊鸿。

还是不行。

小藤蔓依旧在躁动不安,洛闻清只好抬手下了个禁制。这里不同于外界,任何来自外部的手段都会受到极大压制。他怕藤蔓动起来会受到严重反噬。

【呜……】

洛闻清安慰道,【乖一点,我不会有事。】

抬头望了一眼上去的路,青年再一回首,石台上赫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白衣师尊眼底含笑,静静望着他。

他不禁向前迈了一步,又惊又喜道,“师尊,您怎么在这里?”

“天底下可没什么为师去不得的地方。”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山间罡风到了穆寻这里似乎也温柔了好几分,“反倒是因为师的无能,让阿清受苦了。”

覆着薄茧的温暖指尖蹭过面庞,穆寻的嗓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是为师拖累你。”

这不大像穆寻会说的话。由于心魔作祟,师尊的精神状况并不好,这一点没人比他更清楚。尤其经历过那场火辣大胆的梦境,洛闻清几乎是带着逃避心理来到灵虚秘境的。一想到那人就会面红耳赤不提,连带对着小藤蔓都会手足无措。

可眼前温和的穆寻只让他觉得陌生。

“您说笑了,怎么可能。”

而不是眼前这个冒牌货。

洛闻清握紧手中剑,纤长眼睫微颤。

雪白剑锋将眼前身躯穿透。在那团虚白人影震惊的目光下洛闻清忍无可忍,声音像是浸了冰,“可说够了?”

褪去幻象后暴露出的“核”却已然无法发声,呈蓝紫色晶石状浮在半空。青年沉着脸用剑锋触碰,刹那间,四周景象悄然消散。

“可真是够令人火大的。是吧?”

在这片陌生的纯白空间,洛闻清再次见到了李执。这人面带烦躁继续道,“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地……不如说是最不愿出现的景象。对了洛师兄,你看到了什么啊?”

“面对外门师兄,李执一向会带上姓,这点你没做错。”知晓从“核”脱离,二人很快就会离开秘境分道扬镳,洛闻清把话挑明开来,“但他在他师尊门下行老大,没有需要称呼师兄的存在。”

望着对方神色不改的面庞,他勾起唇角,“下次再想扮成旁人,记得挑个有师兄的。”

“李执”一愣,忽的笑了出来,“这样正清派倒也不是那样无趣,洛道友何时发现的?”

纯粹而浓烈的魔气骤然爆开,诡丽绝艳的火焰下,一张华丽而眼熟的面容出现在青年面前。洛闻清心中一惊,面上却更加冷静。

“原来是陆尊主。”

为何魔尊陆池在这里,他不是该伴在卫迟欢身旁?

“别紧张,本尊的目的已达到,不会做什么的。”俊美的红衣男人面上噙笑,摆了摆手,“硬说的话洛道友还救了本尊一命,本尊还得谢谢你。”

“不敢当。”

洛闻清谨慎地握紧惊鸿,在心中悄悄给小藤蔓解开禁制,他并不清楚魔尊实力如何,但从原书的描写

上看肯定是自己现在惹不起的。

此刻得空仔细打量青年,陆池皱眉道,“等等,本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话音刚落,眼前人便身形一空,消失不见。

感应着空气中余下的灵力波动,红衣男子嗤笑一声,“没想到问水峰那位也有这么慌张的时候……”

确认乾坤袋中赤焰花依旧完好,陆池心安许多,有了这株灵植,至少能叫师兄不那样寒冷……

师兄,再等等我。

服药

熟悉的景色再度出现在眼前,洛闻清垂着眼,碰了碰手腕上发热的藤蔓。

他完全是被被移动回来的。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

“阿清,愣在那里做甚……莫非是受伤了?”

坐在桃花树下的男人面色苍白,见青年望着自己怔怔发愣,不禁站起身来,“阿清?”

【为师这副躯体时日不多。】

不知怎的,这句话似是在心底扎下根,在见到穆寻本尊时终于破土而出。

穆寻怎可能陨落,他可是飘渺第一剑修,应当是天道宠爱的角色才对。可眼前的男人身负咒术,心魔入体,身形消瘦。自己更不是第一次发现对方会咳出精血。

不该这样。洛闻清站在原地,眼眶发酸。

他的师尊无论在书中,还是自己接触的现实,都应有更光明的未来。

青年眨眨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尊,我没事。但此次前往秘境的李执师弟并非本人,实乃魔尊陆池假扮而成,我摸不清对方秉性和目的,就并未与他多言。”

他细致地给男人讲自己在秘境中的遭遇,一面回忆李执的一举一动。书中魔尊表现得高傲纨绔,行事偏向夸张华丽。

但这位描述中耽于肉欲,胸无大志的魔尊,只在采赤炎花的那瞬显露出一抹偏执破绽,其余时间称得上冷静可靠。

“阿清是如何发现的。”

被拉着手腕坐下后,青年并未察觉二人的距离过近,依旧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首先是灵根,李执师弟水木双灵根,一向是绕着我走的。而秘境中却敢在我用雷电攻击后,迅速跟在周围还绕着灵气的我的身后。再就是他说自己是为机缘而来,但那双眼睛分明很坚定。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清楚如何拿到。”

“继续。”

洛闻清肩头一沉,微凉触感透过布料。身体僵住的他仿佛机械一般慢慢转头,男人垂眸靠在自己颈窝中,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

“师尊,您需要休息。”

秘境中玉牌能发出声音定是男人所为,明明席峰主嘱咐过不能使用灵力……对了!芝心草!

像是突然惊醒,洛闻清猛然从乾坤袋中抓起芝心草,转头问穆寻:“师尊,这株芝心草的品级如何?”

男人扫了一眼,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怔了半瞬,“少说也有千年。”

随即他反应过来,手臂紧绷着,在青年看不到的地方指节微颤,声音却异常冷静,“所以阿清执意跟着那个人,为此还下了禁制?”

他果然知道。青年了然,心底的猜测已能板上钉钉。手腕上这颗小藤蔓果然与师尊有关。只不确定是操控还是什么旁的……

被这样窥视着,他清楚自己理应觉得忧心恐惧,无论是对方展现出来的过分狂热,还是密不透风的关注都并非正常。可自己却无法生出反感,反倒莫名其妙地从心底滋长出……愧疚感?

“是。”洛闻清点头道,“对了师尊,赤炎花……是何种灵植?”

在翻阅古籍时他从未看到过赤炎花,更不清楚功效。魔尊在看到时,面上的惊喜不做伪。

“阿清……咳咳。”男人轻咳了两下,语气虚弱,“为师有些渴。”

对!为师尊煎药!

洛闻清立即起身按住男人,叮嘱他不能乱动,转身向洞府的炼药室走去。

很快,青年端着一碗清亮,带着特殊苦味的药液回到他身旁。

“师尊,是不是我煎得有问题,这个味道怎么……”洛闻清拧起眉,眼底满是担忧。煮过的芝心草一改先前的清香,苦涩中带着辛辣和酸气。他只尝了一口,五官就都扭在了一起。

这玩意怎么比现代的中药还难以入口!明明自己是按照席峰主的方子一步步来的。

“咳……咳……”

男人勉强撑了起来,全不见往日的仙风道骨,高不可攀的模样。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泼墨般的长发随呼吸而起伏,动作间衣袍被拉扯半敞,大片苍白皮肤展露无余。

“师尊!”

洛闻清想去扶他,又偏偏因为捧着药碗不好动作,只好调整自己的姿势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一点。慌乱中不仅没注意到男人上扬的唇角,甚至也没发觉对方潮热的呼吸打在颈窝里有什么不对。心急之下,就连那场荒诞羞人的梦境也丢到了一边。

“好些了么?师尊……舒服一点的话把药用了?”

靠在他肩头的男人闻言缓慢地点了点头,从洛闻清的角度看,细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震颤,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脆弱感,让他不禁放柔声音。

“有些苦,请师尊忍耐一下。”

席峰主提到芝心草并非能根治病症的药草,但在缓解痛苦,补充灵气上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服用它之后师尊不会再虚弱吐血,奄奄一息。也能给寻找办法的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穆寻手臂努力动了动,目光微暗,小声道,“阿清,为师没有力气。”

这一声听得洛闻清

心尖都酥了,连忙捧着药碗和药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又吹了吹,确定温度合适才凑到对方唇边。

“来。”

穆寻面无表情地吞下药汤,在青年关切的目光下默默拧起了眉。

怎么办,是真的可爱。

自从来到这里,他所接触到的穆寻都是先前从未了解到的,甚至无法想象的样子。可离奇的是,自己从未觉得怪异,只感觉这样的男人远比书中描述的生动多了。

随着药汤的服用,男人唇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面色也红润起来,唇上粘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心有杂念的洛闻清连忙移开视线。

这可是现实,那是你的师尊,洛闻清,你可不能犯错误!

完全忘记来自己曾在男人梦境中被亵玩操弄,也不记得那个梦是对方有意为之。青年更没注意到身旁人眼底划过的一缕幽光,傻乎乎地把自己送到对方身边。

“嘶……烫。”

还剩小半的药汤始终被悉心温着,洛闻清撤掉掌中灵力,就着那汤匙尝了一口。药汁的温度很正常,倒是那苦涩辛辣的味道让他下一刻就皱紧了眉头。难以忍受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他喉头一紧,差点吐出来。

“阿清怎的,还抢为师的药呢?”

似乎听到了一声带着笑意的叹息,洛闻清手中骤轻,腰心一软,毫无防备地倒在榻上。翩飞的墨发,翻倒的的碗匙,青年的目光最终聚焦在一只手护在他后颈的穆寻身上。

而后,他眼前一片漆黑,眼皮被温暖而带着薄茧的手掌完全覆盖住了。

那口苦药还含在口中难以下咽,一个柔软的东西却突然贴了上来,很软,带着丝丝的药苦味。意识到是什么后洛闻清大脑一片空白,砰砰心跳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唔……”

软滑肉物灵活地钻进口腔,齿关被轻轻松松地打开,舌肉亲昵地划过齿根牙膛,那口苦涩难忍的药汤被尽数卷走,只留下令人腿软的亲吻水声。

“好乖。”结束掉漫长而缠绵亲吻的男人低声赞叹了一句,居高临下望着躺在榻上的小徒弟,故作烦恼地看向被打翻溅了一身的药液,“这可怎么办?”

面色爆红,还没回过神来的洛闻清下意识应了一句,“嗯?”

“阿清特意给为师采来的芝心草,可不能浪费掉。”男人意有所指地瞄向青年裸露在外的肌肤,如今深色药汁挂在上面,随着重力慢慢向下流。

“阿清……”穆浔俯身,将青年完全罩在身下,几乎是贴在对方粉红的耳根旁,轻声诱惑。

“把衣袍脱掉好不好,为师不想浪费。”

舔舐

被心动的男神床咚是什么感觉?

就算集齐上辈子和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洛闻清恐怕也没胆幻想这一幕的出现。然而事实上男人就这样,手撑在他耳边,浓墨似的眼瞳直勾勾注视着自己。

透过师尊深邃的双眸,他甚至看到自己面上的错愕震惊。洛闻清喉结微动,唇瓣轻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

“啊?”

脱掉做什么?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遵从师尊教导的洛闻清眨了眨眼,乖乖扯掉法袍。想起身上的药汁,他还为自己施加法术好让汁水不下落。

“这般听话?”

男人的一声低笑将洛闻清敲醒,意识到自己所作为后的青年眼睫低垂,颤抖得不成样子。

“好苦。”

额头贴上小徒弟的肩膀,男人缓缓感叹道。他似乎并不在意青年的回答,只竭尽所能地贴得更紧。

“师……师尊,药……”

清亮苦涩的药汁黏在身上并不好受,洛闻清皱着眉扯了扯衣摆。男人瞧着他这幅模样觉得可爱又生动,唇角微扬,抬手将青衫开口拉开更多。

真是好一副春光。

不同于自己身上的苍白,小徒弟的的皮肤白里透红,藏着健康生气。细腻的肌理,堪称完美的身体线条平日都被隐藏在衣衫之下,不被人知。

“师……师尊……”

青年衣袍半褪,眼尾染上红霞一般的羞意。瑞凤眼中氤氲着两团水汽,映照着穆浔自己模糊的面孔。

他望着小徒弟瞳孔中的自己,有一瞬恍惚。

当初妄图侵占洛闻清身体的异世之魂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他自己比小徒弟好上百倍?甚至被自己困在幻象里后,都能下意识附身卫迟欢,辗转于强者身下,比合欢宗的花蝴蝶们还游刃有余。

殊不知他困在幻境中越久,存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加渺茫。

所幸洛闻清并未受到侵袭,这件事后被自己严加保护起来。在那之后,下咒,回溯,这一套行动男人已经倒背如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真是,他哪来的胆与你相争,你可远比他……”

捧着小徒弟清俊的面庞,穆浔声音压得极低。洛闻清捕捉到几个字段后,其他的再难听清。

在说谁?

轻柔的吻落在眉心,男人的双手不知何时钻入衣间,掌心微粗的茧贴在后腰上,动作间引来阵阵酥麻痒意。

“别皱。”

从眉心到眼皮,柔软湿润的唇像一路亲到鼻尖,微微一顿抬眸望了他一眼,便又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唔嗯……呼啾……嗯哼嗯嗯……”

舌肉交缠发的水声缠绵不断,啧啧啾啾的深深亲吻让洛闻清脑袋发晕,气息完全被侵占掠夺,青年只能无助地揪住身前人的衣角。

“为什么?”

抓住换气的空隙,洛闻清终于能问出这句话。即便与男人之间存在他失去记忆的前缘,可从那段梦境中推测,二人也从未越过师徒关系。更何况修真界最重伦理纲常,清正凛然的穆寻更不该如此。

听了他的话,男人却是笑了一声,嗓音中明显藏着苦涩。

“为何?阿清,你说呢?”

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精致秀气的喉结。穆寻俯下身,啜吻颈窝中留下的丝缕药汁,深褐色的汁液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痕,映着旁边细腻的皮肉愈加耀眼。

“当然是心悦于你,阿清,为师醒悟得太晚了是不是?所以你生气了……才一直不愿回来?”

洛闻清心头一震,瞳孔骤缩。面前人面色如常,除了嗓音微哑以外,一切不能再正常。他甚至能察觉到对方往日锐利浓烈的灵气,在自己的触碰下都温顺地贴了过来。

“您……喜欢我?”许久,洛闻清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笑了声,“怎么可能。”

自己容貌性格也不过普通偏上,又怎能配得上天之骄子般的男人?洛闻清这般想着,伸出一丝灵力探查穆寻经脉与神魂情况。

“为何不可能。”男人将青年的手攥进掌心,却也未阻止他的动作,敞开身心让对方查探。吮去颈窝间最后一滴药液,他目光沉沉,“现在呢,还不可能?”

洛闻清无言,灵力上下走了一通,对方此刻无论身体还是神魂都是从未有过的康健。

男人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向自己告的白。自己本该高兴的。

是啊,他本该欣喜万分的……

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往下落呢?

眼眶酸胀感出现的突然,心中异样的涩意和难过像是突然开了闸,那些莫名的,藏在记忆和身体不知名角落的情绪化作眼泪,无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