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02.坠楼身亡
半夜被叫来配合调查,赵武浑身战栗,正抱着脑袋哐哐的往桌面上敲:“我没杀她。”
“他叫赵武,跟死者同居的人,但他称跟死者早在两天前分手,并坚持说自己昨晚没见过蓝若,蓝若坠楼前后的时间里都在家里睡觉。”
单项玻璃外,戚盏安给沈遂讲解:“小区监控坏了,我们没办法证明他是否进出过小区,能确定的是死者最后那通电话是打给他的,而且通话时长为十二分钟。”
沈遂没接话茬,紧盯着里边面容憔悴的赵武。
“我可以进去吗?”
戚盏安一愣,对着耳麦问里面的余凛,得到同意后才说“可以”。
沈遂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不打招呼的直径走到赵武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片刻:“你为什么跟她提分手?”
原本抱着脑袋的赵武陡然僵住,抬起的脸是肉眼可见的煞白,他用力咬着嘴唇,或许是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着,又或许是心虚了。
然而,他始终没吱声。
余凛眉头不经意一挑,手指关节轻轻地敲着桌面,每一下都透露着他的不耐烦:“回答问题!”
赵武的额头冒出不明显的细汗,慌乱中无意识的舔了下干燥的唇瓣:“分、分手是……是她公会的老板要求的,我……不敢拒绝。”
他在隐瞒。
沈遂立马接:“他给了你多少钱。”
“不是——”赵武腾地站起来,整个审讯椅都被他带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否认,“我不是因为钱跟蓝若提分手!”
余凛起身走来,悄无声息的将沈遂挡在身后,重重地抬手摁住赵武:“老实点!”
一米八多的嚣张气焰瞬间把对方压倒,赵武吓得老实坐回去,依旧否认:“我根本不可能因为钱跟她分手。”
“总不能是因为爱她才跟她分的手。”
余凛故意讽刺的声音落在耳里,赵武像是受到侮辱般地,刹那间整张脸都憋得通红,但这显然是恼羞成怒,可饶是再生气他也没胆量跟刑警硬碰硬。
沈遂像是没听到他的辩解,目光从余凛的手臂越过,钉在他身上:“你打算收下这笔钱,再瞒着公会老板跟她复合,但你没想到她在你离开后就自杀了,是吗?”
赵武猛地抬眼看沈遂,眼眶通红,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愧疚,他双手抱着脑袋疯狂的摇头,却答非所问:“我没打算分手。”
沈遂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凛,然后转身离开审讯室。
“不是他。”沈遂离开前丢下三个字。
戚盏安不明所以,但把沈遂的意思传达给耳机那边的余凛:“沈博士说不是他。”
审讯结束,最后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赵武跟蓝若的死亡有关,只能放他走。
从审讯室出来,余凛直奔沈遂工位而来,双手压在桌面上,俯视着他:“为什么不是他?”
沈遂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眼皮不抬:“这就是一起自杀案。”
“就凭被吓傻了的赵武说的几句话,你就认定这是一起自杀案?”余凛垂下眼眸看了他一眼,“沈博士这定论下的是不是有点草率?”
“现场勘查、痕检以及法医分析……”
他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余凛冷漠打断:“人命非儿戏。”
沈遂嘴角一哂,这人不相信他。
半晌,他缓缓开口:“赵武没有说谎,而且蓝若死前是公会内最赚钱的女主播,老板不会放她走,更不会逼死她,逼死她的是——”
余凛面无表情:“网络暴力?”
不是没有因为网络暴力而轻生的例子,但在这起案件中,他们手头上的证据不足以论证这点。
而沈遂,薄唇微启就丢出会扰乱他们侦查方向的话。
沈遂抬头看了余凛一眼,随手将杯子放回桌面,轻飘飘地开口:“信息太少,我没法儿分析她的心理。”
是分析不了还是不想分析?
保留对彼此不信任的两人僵持着,仿佛投身于一场“谁先开口谁就输”的赌局中,迟迟没有声音。
直到一道声音硬生生闯进来——
“凛队,我在死者的电脑里发现一段聊天内容——死者生前跟人聊如何自杀才能引起最大关注的话题!”
电脑页面上,死者生前的聊天记录完全的展示在他们眼前。
沈遂当场抽了一口凉气,他认得这个符号:亡灵者。
亡灵者是一个看似虚构却又真实存在的组织,沈遂调查研究多年,几乎没有任何线索,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沈遂勾起一抹不及眼底的笑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桌面:“这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自杀案。”
这个符号已经消失多年,现在再次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他们真的要现身了?
然而,没人听懂沈遂的“神神叨叨”,只看见他绕开人群走到旁边坐下,戴着耳机翻出蓝若昨天晚上直播的录屏。
不对,直播录屏里蓝若的眼神不对劲。
他摘下耳机:“有没有在蓝若的家里发现可疑药物?”
“什么药?”古邱一脸疑惑的望着他,“没听说蓝若有疾病。”
宋知时倏地起立,举手抢答:“没,她家连医药箱都没有。”
那就更奇怪了。
她的眼神太迷离了,很像是……
“尸检报告什么时候出?”
“死者体内没有药物,身上没有坠楼导致的其他外伤。”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短头发小个子姑娘,她将文件往桌面上一拍,“这是我跟我师父连夜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尸检报告。”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乎没有人关注到送这位尸检报告过来的大眼睛小姑娘是他们特调科最后一名成员,负责跟法医部对接的法医助理杨凡语。
杨凡语没太看得懂现在的局面,继续说:“尸检报告的结论跟我师父初步判定的一样,死者就是坠楼身亡。”
刑侦支队处理过不少凶手杀人再将尸体从高楼推下,制造死者坠楼身亡的假象,她以为现在侦查的也是这个方向,于是直接否定了。
然而,大家还是沉默。
沈遂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脸上渐渐变得苍白,仿佛疲惫到了极点。
他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看到他眼皮下不太明显的乌青,戚盏安忍不住提醒:“沈博士,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回去睡一觉?”
沈遂收起揉着眉心的手,轻轻的“嗯”了声,真就不经过余凛同意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