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想,怎么回事??难不成银则受伤严重的时候连思维都会转换?他又变成没熟悉之前的冰冷兽人了?他不会还可能伤害她吧?!
一人一蛇在洞穴内远远对视。
蛇的尾巴卷了一下,冰冷美丽如雕塑的青年的上半身微微转动,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好像居高临下的王者从蝼蚁身上挪开视线。几乎是同时,言袖感到的压迫和危险骤然一轻,让她喘了口气。
求偶期09
除了冰冷漠然的眼神,银则并没有其他异常。到后半夜的时候,言袖眼睁睁瞧见他脸上浮起漆黑的蛇鳞的纹路,年轻性感的青年身躯直接在她面前化为红瞳的黑蛇,它缓缓游曳,越过她,朝洞外去。
中途银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言袖,言袖也乖乖坐在自己的草垛床上,眼巴巴看蛇蛇游出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以后,她出去寻找蛇蛇的身影,最后发现它浸在山洞后面的河里。
横生的枝丫和河边的巨石,遮住言袖看向它身躯的视线,看不见全貌。言袖想了片刻,不去打扰对方。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度过这一天。以前独自的时候言袖还会跟自己说说话,自言自语,但是跟蛇蛇相处久了,他不在,她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果然习惯的力量很可怕。
一直到再次夕阳西下,言袖才爬过山洞去看他。
河里浸润的身体已经从蛇变为半人半蛇的美丽生物,言袖过去的时候,就见他仰面躺在水里,清澈的水浸着苍白郁色的肌肤,从锁骨到腹肌,属于青年的修长及美丽。腰下面是覆着鳞片的蛇尾,晃晃悠悠地沉在水里。
他看起来好像那什么水中的美人鱼。就是危险和冰凉得多。言袖一出现,他好似感知到她的存在,睁开一线阴冷的蛇瞳。
视线对上,言袖缩缩脑袋。
然后她看到蛇蛇缓慢地游过来,浸在水中一眨不眨望着她。虽然冷,但此时看起来还有点乖。
言袖放下心:“我能过去了吗?”
银则:“可以。”
言袖走到河边跪坐下去,他就像沉在泳池中似的,陷在水里望她。因为泡了一天的缘故,他的睫毛湿漉漉的,阴冷的红瞳也润润的,唇瓣比之前稍微嫣红一些,也浸着莹泽的水感。
言袖把手沉进水里去,走神地拨了拨。
她安静了一整天,此时反而没有特别想说的话,于是干脆发呆。
蛇的尾巴在水中舒展蜷曲半晌。长久的沉默后,言袖说:“你……”与此同时,她听见低沉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冷,开口说:“因为诅咒。”
“嗯?”言袖反应了一下,意识到他在说自己莫名其妙受伤的事情。终于愿意说了吗,她立刻眨眨眼,问:“诅咒?是你名字的诅咒吗?”
“名字是诅咒的一部分。”银则冷声说。
银则没有跟人提起过这截经历。
事实上,他独自生活许久,已经不懂如何与同类倾诉。他也从来没有倾诉的欲望。
他是一条幼年期就独自生存的蛇。流浪蛇。
兽人非常看重血统,尤其是盘虬多年的强悍兽人家族,银则的父亲来自威名赫赫的异瞳蝮蛇族,但母亲却是名不见经传的卵生蛇族,在兽人种族之间,丢弃幼兽的事情比比皆是,甚至不涉及道德。杀死或抛弃一只幼童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事。它们常常被丢在荒野,被路过的野兽捡去吃掉。或者直到没有觅食能力的幼崽自然死亡。
尤其像银则这样,父母的结合并不受祝福,尽管他们已经尽力,但刚刚诞下的蛇蛋终究还是被带走。族人用锤砸碎小蛇的蛋壳,本想继续下手,但银则的红瞳使他们停住行动,惊疑不定。
他有一双阴森邪恶的红瞳。原本他就应该在蛋壳中被锤击死去,但这双红瞳使得他活了下来。他们认为这是被兽神诅咒之人,他们只需要顺应兽神之意。因此他们没有直接杀死他,而选用了更加残忍的方法。
他们没有继续伤他,而是剥开小蛇已被锤击受伤的蛇尾,拔掉伤口的鳞片,露出嫩肉,等待伤口自然长好,然后再次剥开,反复几次完成诅咒仪式。他们给他取名‘银则’,与他的模样甚至种族本性相去甚远,以此配合兽神完成镇压,祈求兽神降下神罚,带走这个本不该出生的孩子。
完成兽神诅咒仪式,他们抛弃这条小蛇。
因为幼年期被反复剥开蛇尾,导致银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剧烈的幻痛,不过随着他慢慢长大,已经可以很好控制思想,不会再感到幻痛。
但更严重的是诅咒导致的受伤,每隔一段时间,他的蛇尾都会自动开裂,重复新生儿时期受到的伤害,如此这般循环。在蛇尾受伤最严重的时候,他会短暂性的丧失神智。失去理智的兽人,失去智慧生物的特征,就像一条森林中禹禹独行的野兽。
银则确实与众不同,即便他还非常小的时候,笨拙地在深深的草丛中游动,也能抓住一些东西充饥。兽人的语言无需学习,会随着成长慢慢自然地掌握,银则知道如何说话,但很少使用这门技能。
从幼生期小蛇长成人人不敢招惹的Bking,尽管他在兽人世界威名远扬,但自己并不关注这一点。
活着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银则略去了幻痛的部分,反正他现在也没怎么幻痛了。他已经省略不少细节,但了解经过的言袖还是感到了十足的惊愕。
——原著中可没有描述这么多!
她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小心翼翼地问:“每隔段时间都会这样吗?”
难怪,难怪女主角第一次见到银则的时候,堂堂食物链顶端兽人为什么是一副重伤的模样。原著中没有对重伤的原因进行说明,言袖完全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些毛骨悚然的往事。
看银则的模样,他似乎不觉得多么毛骨悚然。他很平淡。
“那你每次受伤还要自己出去捕食吗?”言袖小心问,问完又觉得多余,银则是自己一条蛇啊,不觅食的话难道饿死!
“嗯。”银则没有什么反应。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这些伤,和这种程度的疼。还是小蛇的时候,他没有能力囤积食物,每次只得拖着蛇尾捕猎。长大后已经习惯如此,银则没有屯粮的习惯。
他好像也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但是……真是一条可怜小蛇啊。那双红瞳哪是什么邪恶象征,明明湿润润的。
言袖坐在水边低头看他,半晌后伸手,摸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发顶,“那以后你受伤的时候,就在山洞不要出去啦,我来准备食物就行。你就把尾巴挂在木头架子上。”她说着,有点纳闷,左手敲了一下地面,“什么兽神啊,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别人诅咒,就因为你长了双红眼睛?”
银则略微有点诧异地看着她。兽人对兽神是绝对虔诚的,在兽人世界里,兽神是不会出错的存在。
蛇类果然喜欢被抚摸头部,虽然银则有往后躲的动作,但摸到的一瞬间,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微微仰起头,水面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锋锐的喉结轻微滚动。
哈,下意识的喜欢。
言袖见好就收地缩回手,拍拍身边的草地,“你上来吧,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蛇蛇眨了一下眼睛,少女又超大声地夸他,“红眼睛怎么诅咒了,你很好看!”
银则:“……”
言袖属实是过分社牛了。
但是社牛又怎么了,言袖觉得多亏自己社牛,不然压根套不出这么多话。
两人沿着夜幕下的树影回去,人类少女和半人半蛇的兽人中间隔着一些距离,影子却在倾斜的月光下隔得很近。阴冷的蛇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但女孩很开朗,一路上叽叽喳喳。
始终静谧至极的密林里似乎也被带来一丝活泼生机。
要不是言袖抱不动成熟青年的上半身加上长长的蛇尾,她真想让银则挂在她身上回去。被滑腻蛇尾缠绕身体的感觉应当也不错……她又提出帮他提着受伤的尾巴尖,被银则略微诧异地抬了一下眉,果断拒绝了。
……他果然真的不能容忍雌性亲近,哪怕一丁点。提个尾巴都不行!
这还不是怕他疼嘛!
银则习惯了,言袖不能习惯。她干脆避免去看他的蛇尾,要不然脑子里就会幻想幼年期的小蛇遭了多大罪……原著里的黑月光真的不算美强惨,最多是个Bking。自从知道他的身世,言袖看他那双蛇瞳都觉得湿湿的,好像是个天生的小可怜。
但是想起昨天晚上对她对视的那双冰冷红瞳,漠然的、强大的、不含丝毫情绪仿佛注视蝼蚁似的捕食者的眼神,恹懒的冰冷,大概那个才更接近银则的真实性格。
言袖问:“你昨天晚上那时候,就是短暂失去神智吗?所以让我离你远一点。”
银则:“嗯。”
“失去神智就是变成野兽吗?那个时候你也没有伤害我。”
银则:“因为你的气味。”
言袖:“嗯?”
野兽辨认亲疏一般是通过气味。她已经与他生活了一段时间,身上有熟悉的气味。即便野兽化,银则倒也不至于伤她。
言袖听完,觉得他好靠谱:“一般失去理智不都是六亲不认吗?谁敢出现在面前就是杀杀杀。”
“一般的套路应该是你失手把我伤了,然后恢复神智,非常震惊地看着我满身血。”言袖一秒钟发散到许多狗血套路,很多电视不都这么演的吗,那什么追妻火葬场,或者什么虐恋纠缠。
……啊,算了。
什么虐恋还追妻……而银则是一条对雌性不假辞色的冷淡蛇。
这辈子到最后两人恐怕还是朋友。纯纯洁洁的合住室友。
实际上言袖能接近他,除了自带的社牛技能以外,也模糊了许多性别特征。比如这个世界的雌性,由于稀少而珍贵,并且捕猎实力弱于雄性,一般都会直来直去地求偶,她们不可能被拒绝。j配后,可以令雄性为自己打猎上供。
雌性很喜欢强大的雄性兽人,他们不管哪个方面都能令雌性满意。虽说一般雌性都会拥有好几个雄性伴侣,但她们也会在其中挑选最喜爱的。这名雄性也更有机会获得繁育权利。
银则这种条件如果去配偶,绝对是最受欢迎的那款。
但……言袖心想,她如果对银则热辣表白求偶,估计当场被扔出去。
好,她已经死了这条心。
两名孤独终老的合住室友。谁能说这不是一种感情呢?
只是当天气渐渐凉下来的时候,言袖忽然想到,去踏马的孤独终老,她貌似和蛇蛇保证过,她只会借住几个月,等到他冬眠的时候就走人的。
银则完全没有提出允许她久住。
他是一条无情的蛇,实力强到受重伤也能照顾自己,还不怕疼。言袖的帮助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他习惯了孤独,言袖甚至不能肯定他会不会烦她。所以事实上,她应该在时间到期时就识相离开。
罢了,言袖想。先住满这几个月再说。
求偶期10
银则的伤大半月后才好。这东西过几个月可能还得重来。
虽然银则对自己受伤并不在意,但是言袖看他伤势长好,心里还是舒了口气的。银则现在已经是条成年蛇,而言袖每次看到他的伤口,脑子里都会冒出幼蛇时期遭受这种重创的样子,感到一阵不忍。
她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叠起来,准备回来后拿到河边洗。
结果还没等清洗这件脏的,这天下午她在丛林里又摔了一跤,正巧摔进一个泥水坑里,身上脸上溅起零星的泥点子。
言袖摔懵了,就坐在泥坑里呆呆的,前面游动的银则折返回来,蛇瞳注视泥坑里的少女,见她半天坐在里面不起身,问:“怎么?”
言袖爬起来,看着自己沾满泥的探险服:“……我的背好痛。”
她微微折身,试图看到自己后背,却只看到探险服被划出一道破痕,蝴蝶骨的位置火辣辣的疼,她眼巴巴望向银则:“我……”
蛇蛇微微蹙了一下眉,表情无波无澜:“流血了。”
“啊?!”言袖回手摸了一下,果然摸到血痕,有点欲哭无泪。还不等她多作反应,蛇的尾巴已经轻轻一拍地面,从她身边经过,“回去。”
言袖跟在他后面。
初时不觉得,后来越发地感到那一片血痕疼痛。不过言袖并没思考自己的伤多重,反而突然在想,银则尾巴受伤的时候比这严重许多,他当真感受不到疼吗?
还是说,他真的好能忍痛。
不愧是强大蛇蛇。
回到洞穴已经是快天黑,言袖看着银则的背影,忍不住又望天吐槽,蛇蛇的确不懂照顾人,她受了伤,他也不提一句抱她回去!言袖是知道银则力量的,抱或者背一个小雌性,对强悍的兽人来说只不过小菜一碟。
算了,她伤的又不是腿。言袖苦哈哈地想,摇摇脑袋把这事儿抛到脑后。她微白着一张苦瓜小脸回到洞穴,背过身去,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跟着进来的银则动作一顿。
言袖探险服内穿的是小吊带,以及一件黑色热裤,她把探险服脱下来后,就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肤,两条纤细手臂如嫩藕似的,一双细腿看起来也嫩生生,像嫩滑的豆腐。
吊带里面还有内衣,言袖完全没觉得这副模样不合适。优美的款型裹着柔软挺翘,人类女性洁净丰润的身躯展现在昏暗的山洞里。
她从登山包拿出药膏,转头瞧了瞧自己身后。
然后她看向刚从洞口外进来的银则。
蛇类幽险的竖瞳停在她脸上,察觉到她的意图,他很轻微地停顿一下表情。他停在原地并未上前。
“我够不到。”言袖可怜说。
因为疼,她生理性地含了两分泪,盈盈地堆积在黑白分明的眼底。言袖确实差一点就要疼哭了,这该死的10%痛觉屏蔽怎么像没有作用似的。
或者是因为她伤得有些深。
那泥坑下面有一截探出来的锋利石头棱角。言袖暗暗觉得自己倒霉。不过还好,没伤到骨头,只划破了蝴蝶骨旁侧的皮肉。
兽人最终游曳着尾巴,慢慢上前。
其实言袖一直距他都有些距离,因为蛇类天性冰冷,他又冷淡,除开必要的时候,言袖平日并不会太凑近他身边。
银则更不可能从背后接近她。
因此她这会儿居然感到一丝丝奇异的危险混合着异样感,随着身躯修长的兽人接近,他蛇尾懒洋洋拖在地上,个头比她高出不少,况且这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残酷的冷血动物,言袖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亲自献祭的美味猎物。阴影和微香的气息笼罩了她,言袖脖颈后一阵发麻,像被蛇缠绕上的时候,娇弱羊羔下意识的颤栗。
绝对的压迫感,以及十成十的掌握感。
言袖不记得两人有没有这么近过,但她可以肯定,绝对是第一次以这种姿势这么近。她不敢回头,稍微侧脸回看就是一截雪白棱角分明的下颌,视线边缘是淡色的薄唇角。
修长的颈、凸起的喉结。
她乖乖握着自己顺到前面的头发,方便他的动作。微凉的指尖用药膏点到她的脊背,言袖下意识地往前挺,微微咬住下唇瓣。
她觉得银则应该是看她一眼,然后耳后响起蛇类兽人近在咫尺的声音,不冷不淡的,“疼?”
言袖小幅度点点头。
离得太近了,她认识到。那淡淡的嗓音贴得她耳垂微麻。
银则应当是轻了一点,但言袖也没品出多少区别。毕竟上药嘛,多少都需要触碰的力道,她皱着眉细细忍耐,在对方指腹把药膏涂开时,药味混合着他在身后奇异的香气,言袖忍不住问他:“你身上好香?”
“……”银则指尖停了一下。
“之前你受伤的时候我就闻到,”言袖本来不觉得只穿着吊带和热裤有多不妥。但是雄性兽人的存在感太强了,两人靠得这么近,他的视线还注视在她身上,少女莫名感觉身体裸露的部分有一种不自在感,非常异样。她主动提出话题,“有一次闻到,还会觉得有些渴,这是为什么啊?”
“遗传。”银则继续涂药,垂着睫毛回答她,“我母亲一族雌性会在求偶时散发这种味道,也是因为这样,父亲的族人认为他是受引诱结合。”
他重新涂了一点药膏在指尖,视线里是少女光洁的脊背,“我因为变异,或者诅咒,平时也会有。受伤的时候更严重。”
非常一板一眼的正经答复。
实际上,从他说第一个字时言袖就后悔了。
银则很少说大段的话,和他的性格,以及这么久的孤独习性有关。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天然的冷,语气是很平淡。他的性格不是会长篇解释的人,因此当他这样开口时,莫名有一种令人沉迷的奇异意味。
言袖忍着这种酥痒听他说完,点点头。
嗯……那蛇蛇岂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散发一种引诱般的香味???受伤脆弱的时候这种引诱的香还会加深?
这合理吗??
明明是实力强悍的流浪蛇来着。
言袖挠挠头,也不再去思考,闻着近在咫尺的淡淡冷香,片刻后听见轻微的咔嗒一声,他扣上了药膏瓶的盖子。随即,香气淡离。
“好了。”他把药膏还给言袖。
“谢谢啦。”言袖束好头发,把两套探险服拿出去清洗,顺便洗一下身上的泥点。
少女芬芳洁白的身躯行走在密林中,在这一刻似乎是比晚霞更美的景色。穿得这么清凉来到河边,言袖感觉还挺舒适的,也是现在气候好,温度非常适宜。
把两套衣服挂起来,她才回到山洞。
雪上加霜,言袖感冒了。
密林的昼夜温差还是有的,晚上只着清凉单衣入睡,早上起床除了背部的疼痛,言袖还感到脑子昏沉沉的,鼻腔微堵。
她懵懵地坐在床上,呆了好一阵子,经过的银则停在她面前。
她太反常,他似在端详她。
人一生病就容易脆弱,言袖呆呆的,嗓音也因为鼻音而闷闷糯糯:“我感冒了哎。”
银则:“……生病?”他眉梢微微挑起,露出一个说不上是明白还是意外的表情,蛇瞳重新垂着注视她。
“嗯。”言袖身上仍旧只有吊带,她也不是扭捏的性格,却不知为何每次银则注视自己穿着少的样子都会有点不好意思。她缩了缩身体,脑子昏沉,因为反应迟钝,模样看着很乖巧。
银则注视了她一会儿。
言袖很难形容那种注视,像是端详或审视,他似乎第一次认识到兽人这么容易生病。
嗐,也是,他自己受重伤都没发烧呢。
言袖很想反驳他的眼神,她是人类!不是兽人!着凉感冒是很正常的。但她没力气,就蔫蔫的什么也没说。
银则也没有看很久,他移开视线,径直独自游出山洞。
啊!冷血蛇蛇!
言袖呈大字型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银则虽然手艺没有她好,但煮的东西也是勉强能吃的程度,漂亮兽人拖着蛇尾,在洞内点起火,言袖捧着煮好的汤幸福地喝光,觉得肚子饱了,精神也好一些。
她望着对面映着火光,如雕塑般美丽的青年脸庞,忽然说:“银则,我想吃果子。”
雄蛇青年抬起一对瞳孔。蛇的竖瞳盯人时,十分自然地给人一种阴森的冷淡感。
“我要自己摘!”恢复活力的言袖又想出去玩了。她起身,独自一人走出山洞。银则缓缓跟在她后面游移出来。
言袖爬在树上摘了两个果子,因为没穿多少衣裳,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她抱着树枝准备跳下去时,瞧见树影之下,正抬眸望着她的蛇蛇的红瞳,他平时并不会跟她出来,这次却跟在后面,是因为她生病吗?
感冒中的大脑忽的一沉,也许是银则在树下使她有些放松,言袖没抓紧树枝,一惊之下,已经来不及了,就那么跌落下去。顷刻后,她整片肌肤触碰到底下的蛇类青年、那具白皙坚实的年轻身体。
求偶期11
言袖的头脑懵了一下,双手撑着那人的肩膀,从锁骨延伸到两侧的线条白皙漂亮,修长的颈子上喉结微突,那双森冷又好看的蛇瞳正垂着睫毛注视她。
身躯大片触到微凉的蛇类青年的身体,修长有力的手臂圈在她腰间,很有力道感,好似一只手就能环绕她的腰,莫名其妙的还生出几分被全部掌握住的安全。言袖脚尖没有触到地面,却碰到滑腻的冰凉的蛇尾。
“放我下来。”言袖结巴一下。
银则把她放下来,蛇尾蜷缩回去。他微微低头,黑色的发丝遮住侧脸,垂下的睫毛让言袖没看清楚眼神。他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太弱了。”
言袖:“?”
好的,就算她因为跌倒受伤、着凉感冒、爬树都会掉下来!但是——
好吧,他说的对,她太弱了。
言袖沉痛承认。
银则在前几步,言袖落后他一段距离,还在思考自己弱的问题……随着天色的黯淡,又是一天过去。天空看上去有点阴沉,起了风,大概还要下场雨。
言袖从天边收回视线的同时,突然惊悚地停住。细如丝的雨点落在她脸上,与此同时她看见幽幽的密林之中,冒出闪烁的森然的红色眼睛。
是那群阴魂不散的红眼猴子。
它们带着垂涎的视线盯住少女洁白的身躯,她的肉不用嚼,只用看就知道极为细嫩。言袖在这种视线中感到非常不适,越来越多的红眼猴子从密林周围围拢上来,森森地盯着她看。
言袖上次遇见它们是穿着探险服的,这次衣着清凉,单是想想被长毛的猴子碰到,那种恶心的膈应感就让她打个哆嗦。
这种境遇女主角也遭受过。言袖早知道就把没完全晾干的探险服穿出来,这般裸露大片皮肤,在森林中着实不是明智的举措。
几只红眼猴子跃跃欲试,似乎想靠近她。
言袖赶紧上前两步。
与此同时,晦暗夜幕的细雨中,红瞳黑蛇微微转过身。他一双眼睛在阴暗的布景中总是格外明如宝珠,带着冷血动物的危险。青年好看的面容在密林中如神祇,居高临下,不含情绪似的盯住那群虎视眈眈的杂毛猴子。
躁动的猴群好似微微安静下来。
一直到言袖小跑至青年身边,长长的黑色蛇尾才继续懒洋洋的,缓缓游曳。
言袖拨动火堆,问另一边的银则:“今天晚上我不熄灭火堆啦?”
“嗯。”蛇类并不喜欢火堆,但银则一般不会管她。言袖也暗暗吐槽自己昨夜怎么不知道升着火睡觉……她抱着膝盖,忽然说:“谢谢你。”
蛇类睁开眼睛。
通红明燃的火堆映着他的瞳孔,又冷又热烈,那双瞳眸形状很好看。言袖解释说:“刚才的红眼猴子。”
银则又重新垂下眼睑,没有答话。
言袖却觉得他肯等她实在太给面了,她是知晓的,黑月光从出现到结局都没有管过任何人死活。
她移开话题,比划了一下蛇尾:“你的尾巴不能变成双腿吗?”
银则的眼睛睁开又阖上,美丽如红宝石的眼珠显现一瞬,语调恹懒,“因为诅咒。”
又是因为诅咒啊。他这样最多是半兽人的姿态,因为兽人是可以变为完全的人类形态的。言袖咂摸咂摸,笑吟吟对他道:“这样很好看!非常非常漂亮!”还挺涩的,就是她不敢说。只能暗搓搓地道:“你保持这样就很好!”她很喜欢!
银则已学会对她的夸奖视若无睹。
他的蛇尾微微蜷曲了一下,甩到她视线看不见的另一边。
言袖的病好一些后,银则游过她身前时开口:“跟我出来。”
言袖一愣,心想他有什么事情,于是起身跟着离开山洞。银则已经化为原型的红瞳黑蛇,回头瞥她一眼,竖瞳冷漠,言简意赅道:“上来。”
言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蛇蛇没有再说一遍,只是用一双红瞳盯她。言袖走到他旁边,想到上次求偶的小绿蛇几番扑腾都没能缠上银则的蛇身,她怀疑地重复询问道:“我……我上去吗?”
银则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远,微微颔首,叮嘱:“抱紧。”
言袖:“……”
她跨坐上滑腻光洁的蛇身,张开手搂住他。银则朝前游动,言袖搂着他感受微风拂过面颊,睁大眼睛新奇地看着草叶从自己身边掠过,深呼吸后,心情不由十分舒畅。
不知游动多久,银则停住。言袖翻身下来,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通过深深的草叶的缝隙,她好奇地探头张望,瞧见外面几个衣着清爽的女孩子。
她们正围坐在一起聊天,手上还忙活着事情。不远处则是一座界碑,看样子是个兽人村落。
言袖不禁愣了一下,银则该不会嫌弃她太弱了,要把她丢在这里吧!她迅速回头看,郁白美丽的青年游曳蛇尾缓缓从她身后出来,没多看她,直接伸手拨开眼前的草丛过去。
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动静,几个机敏的兽人女孩马上警惕地回过头来,在看见他的瞬间,流露出恐惧又十分惊愕的神色。
缓缓而来的雄性兽人,并不是她们所熟悉的柔软温和的种族和身躯,长长的黑润光泽的蛇尾勾动着危险的气质,白皙的身体也是她们所少见到的、美丽而富有力量感。他垂着眼,柔滑的墨色发丝,十分动人,那双蛇瞳轻眯着,同样墨色的睫羽遮住半截红眸。
强悍、危险、而极致吸引人。
女孩们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但实力强大又已经成熟的雄性兽人的确具备吸引力,有人的脸已经红通通一片。不一定多么动心,但的确是种本能的反应。
“你、你是谁?你干什么?”一个女孩儿结结巴巴弱弱询问,她们都往后退,红着脸蛋,又想看他又有些害怕。
蛇类兽人视线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回头看向草丛,音色冷绻,“出来。”
言袖眼巴巴地走出草丛,走到银则身边站定,他道:“这是蚕丝。”
言袖的视线落在女孩子们手里拿的东西上。她们柔软又可爱,手里抓着蚕丝的织品,大概是蚕类的兽人。言袖一下懂了银则带她的目的,毫不客气,马上眼巴巴地数了数蚕丝织品,仰头看向他:“那我想做新床还有新衣服……”
她说得可怜巴巴,而蛇蛇丝毫没有反应。他抬眼瞥了下对面的女孩们,手里抛过去一枚晶体,一个女孩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红着小脸蛋翻开看,睁大眼睛:“是红晶?”
晶石是兽世的珍贵资源,若不是实力强大的兽人,很难得到它们。蚕族是战斗力一般的种族,这种东西对他们自然很珍贵。
她们连忙把做好的织品递过去,期期艾艾道:“你……您要这些?”
言袖马上全部抱起来,脸埋进柔软的丝织品中,舒适得不可思议,她惊喜地睁大眼,忍不住又埋了埋。不必说,即便是兽世有蚕族兽人,但蚕丝织品仍旧是相当稀有的东西。也不是每个兽人都能拥有蚕丝做成的衣服。
“银则!”她忍不住喊,“你太帅啦!”
呜呜呜妈妈太感动啦!
银则:“……”
他向后退了一些,竖瞳垂下盯着她看两秒,只是淡淡道:“你太弱了。”
“!!”好,都是她的错。
一个晚上不盖被子睡觉都会着凉生病的‘兽人’,确实是太弱了。银则应该蛮警惕这种弱的。
蚕丝织品有不同的颜色,言袖笑眯眯地选了几种喜欢的,一把抱起来。银则已经游动蛇尾向后走,少女赶紧跌跌撞撞跟上,还不忘回头冲兽人女孩们灿烂地笑,“谢谢哇!我们走啦!”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其中一个女孩子心有余悸道:“那是丛林中那条流浪蛇吧?真的好强好危险……”
“红瞳黑蛇,就是了。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哎,他长得好——”大家又不约而同红红脸。
倒并非只是为了容貌,毕竟兽世,最让雌性看重的永远是实力。最吸引人的反而是那种威胁,顶级的危险气质,视线似乎都会引发战栗。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私语半晌,有人小声问:“那是他的雌性?”
“应该是吧,她好开朗活泼啊。”
“对啊,你敢那么大声说他帅吗?”
“我不敢。”
“她真的好厉害。那可是父亲说过最厉害的流浪兽人!”
“哇,红晶可是最难搞的晶体,果然最强的兽人才会不在意这个。”
“快告诉母亲父亲……”
女孩们结伴朝村落里走去,纷纷兴奋地互相传看手里的晶石。蚕丝本来也会用来换一些物品,能换到晶石属实很惊喜了。
言袖用织品做了被褥,还有改制的几套衣服,不管做成什么东西,贴身都非常非常舒服。
对言袖和银则来说只是普通一次出行,但是在外已经传了几个版本的流言。
——那条最厉害不好招惹的流浪蛇兽人,他有老婆啦!
求偶期12
言袖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大佬的庇护。
人假蛇威,成为蛇蛇的小弟,她觉得自己腰杆子都挺得直。
言袖用针线把探险服缝好,又看看自己几件漂亮又舒适的蚕丝衣物,觉得非常满足。有大佬罩的日子果然不一样,虽然大佬可能只是恐弱,怕她一不小心就噶掉。
事实证明,在兽世有大腿抱真的很舒服。
这是她凭社牛抱来的大腿。
言袖表示很满意。
就这种‘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如果不是蛇蛇X冷淡,言袖觉得他们离情侣也就差一个名义而已。
噢,不对,还有身体接触。谁能懂,蛇蛇真的很矜持。
他几乎会拒绝任何肢体触碰,所以两人只是纯纯的合住室友,言袖觉得一分一毫越界都没有。
感情上当然也是万分纯洁。
这样也不错,言袖心想。
兽世,对朝夕相处的雌性都不会求偶的雄性兽人有多罕见!简直是不存在的物种!
他这么冷淡倒是很像正常的人类,而不是那些随时随地都可能发q的兽人。
一晃在这里已经住了不少时间,下午出门打猎的时候,言袖就隐隐觉得自己腹部有些坠痛。她本来就十分警惕,回去后立刻换了卫生棉。直到傍晚时分,少女感觉自己大腿根处涌出些许热流,脸上映着火光,不由微微有些红。她夹了一下腿,跪坐着,腹部的疼痛也清晰起来。
言袖其实没有痛经的毛病,但生理期的时候,总是会比平时不舒服一些、没精神和没力气一些。
她低垂着眼睛,侧脸在山洞的火光中显得又柔顺又白净,她今天早上很有心情,长发编成鱼骨辫垂在胸前,柔软的蚕丝织品裹着女性无瑕的身体,锁骨下是隆软的弧度。少女坐在山洞中就像一朵无害的小白花。
以往这座幽冷晦暗的山洞,并没有过如此鲜活动人的生物存在。如今她坐在这里,像一朵小花装饰在黑暗中。
银则从山洞外回来的时候,经过言袖身侧,停住。
他静止了几秒钟,幽暗的竖瞳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大佬的视线自然非常有存在感,言袖忽略不了,抬头细声细气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较平时更无力,也更软。
生理期在兽世叫做雌性卵子期,这个时候雌性的欲望会比以往充足一些,但并不适合j配,这时候她们会很虚弱,需要雄性伴侣好好照料。
但处于卵子期的雌性,对于雄性却是极大的诱惑,因为这时候雌性的激素味道最明显。潮湿的、释放着雌性身体成熟、适合繁育的信息,对雄性兽人来说是非常大的刺激。
仅次于雄性兽人自己的发q期。
不过总归没有雄性发q期那么难熬,基本上雄性兽人都能控制住自己。
言袖当然更不担心银则的控制力,她甚至相信他在自己的发q期都能很好控制他自己。
要不然,也不会在成年后,一次求偶行为都没有过。一般的雄性兽人哪这么禁欲!
因此言袖也没有多少回避心理,因为失血没力气,唇瓣有些白软,小声对他解释:“我那个……卵子期好像到了。”
银则看着她没有说话,蛇尾尖慢悠悠从一端卷到另一端。
言袖:“……”
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都忘了她是雌性、有雌性卵子期这回事吧!
她瞪着眼睛与他对视,片刻后,银则先移开视线。
“嗯。”他没多说,继续朝山洞里去。
空气中弥漫着言袖闻不到的气味。她自己对雌性激素味道并不敏感,毕竟身为正常的人类女性,这只是她日常的分泌。但在兽世来说,这非常珍贵,也非常刺激。
尤其在女性的生理期。
言袖隐约知道,人类女性的生理期对兽世的兽人来说,也蛮难熬的。她想了想,探着脑袋问银则道:“要不……”
她本想说,这几天她还是回树上休息好了——但是想了想,身体不舒服,去外面睡岂不是更难受。
少女仰着头,又把话吞回去,慢腾腾地说:“如果我打扰到你,你就告诉我。”
银则睁开幽红的竖瞳,视线在她苍白的脸蛋上短暂停留。
因为腹痛失去活力的女孩,又乖又软又安静,以往总是生动活泼的表情,此时蔫了吧唧的,有些虚弱和无辜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言袖无精打采想骂人。
她从没这么疼过啊。难道是因为到兽世变了频率,变异的生理期就会痛吗?
换做以前她还要兴致勃勃唱几句安眠曲,今天没心情,于是直接拉上被子,翻身睡觉。
言袖发现自己错了,生病并不是人类最脆弱的时候,生理期痛经才是。
她躺在床上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想了个遍,越想越emo,又想到自己穿越兽世以来一直追着银则跑,还受伤,后背的伤口这两天才好。她想抱蛇蛇的尾巴睡觉,但是这个了不起的梦想提都不敢提,因为蛇蛇很厉害,搞不好会被他丢出去。越想越伤心,芝麻大的小事此刻仿佛要天塌了,社牛粗神经也拯救不了,她甚至挤出两颗珍珠泪。
言袖窝在被子里抽鼻子。
她听见蛇尾游曳的细微声响,一只手掀开她捂着自己的被子,言袖含着眼泪抬头一看,一截修长白皙的手臂,漠无表情的雕塑般美丽的脸庞、垂下的墨色发丝,像神话里无情却诱人的美神。那双红瞳更是幽险而蛊惑。
“……”言袖抹了一把泪珠子,微微咬住下唇瓣,少女齿尖在唇上印出轻微齿痕,忽然顿住。
是的,跟银则比起来……银则尾巴伤成那样都没有反应,她因为一个生理期就哭鼻子。
想是这么想,眼泪却不要钱,还下意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哭嗝,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言袖:“……”
玛德毁灭吧。尬住。
她坐起身,迅速擦一擦眼睛,质问他:“你怎么不去睡?”
然后又补充:“我没事。”
银则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开口。
言袖忽然意识到,他从小自己长大,连妈妈都没相处过,姐姐妹妹没有,雌性朋友也没有。他可能从来没见过生理期。
于是她解释:“我这是正常的,这种时候会疼,过两天就好啦。”
银则微微俯下,那张美神降临般的脸庞离她近了一点点,属于强悍的危险动物与异性的侵略感瞬间而来,他自己大概没有注意到,而正处于敏感时期的言袖,几乎立刻就屏住呼吸,神经微颤,眼也不眨地望着面前一张青年容貌,雄性的声音低而缓,询问:
“很疼?”
生理期好像的确会更敏感于欲望,言袖觉得这也不叫心动,就是更想上手贴贴,而且也更听不得安慰,一听就更emo觉得自己可怜。
她这也不叫疼,跟他比起来,这算什么疼。言袖尴尬想想,摇摇头诚实道:“其实没有多疼。”
她蔫蔫的:“你回去睡吧。”
银则不答,只是仍旧注视着她。言袖只好又微微抬眼,对视着这张面容,忽然觉得也应该知足常乐了,这辈子黑月光估计都没离人这么近过,他的红瞳幽险,专注凝视的时候除了危险,还有种难言的诱惑。言袖挪动了一下,几乎瞬间就感觉一阵热流,夹杂着隐隐的腹痛。
她无精打采:“被子还我,我要睡了。”
蛇蛇微微退后,松开手,让她把被子重新裹住。
言袖心想,他一定对弱者有了新的理解……不只是受凉会感冒、跌倒会划伤,甚至生理期还会有额外的脆弱。
有时候弱就是一种生理的划分。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性,穿越到兽人世界,铁定不能和银则比忍痛。言袖默默地想着,在疼痛作用下,对危险气息的感知好像都弱了,就这么翻身背对着银则,迷迷糊糊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