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种关头,老元帅差点被逗笑了,半晌后他摇了摇头,“不可能。那几栋房子对他而言不是家,只是个暂时居住地罢了。”

当第一缕晨光从昨晚压根没人去管的窗帘里照进来的时候,傅归山睁开了双眼,这一瞬间,从未有过的清爽轻快包围住了他,傅归山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少年期的时候。

不是从一天的清晨就开始的烦躁不安,而是轻松愉快的,傅归山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许多年都没有听到过的吱吱鸟叫。这种鸟的叫声很细弱,不能聚精会神听压根听不到。

只是傅归山还没从喜悦和惊讶中回过神来就呆愣住了,无论是他身旁满身痕迹的向导还是脑子里凌乱的记忆,以及向导卧室缺了的门儿。

傅归山瞪大了眼,断了线的脑子此刻重新搭上线,他的记忆从吴朽的推拒、哭泣再到昏了过去,一幕幕,和流星一样清晰的砸到了他的跟前。

傅归山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总是冷漠的脸上头一回出现空白。

但有两件事好像是确切无疑的,第一件他被精神体操控的时候肯定闯了大祸,第二件他强迫了吴朽。

傅归山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从地上找到了碎成几块的衣服,一些更不美好的记忆击中了他,但还有更要紧的事。

傅归山从浴室里找了浴巾简单裹身上就开始应付他闯下的祸事。

老元帅在接到通讯的时候,恍惚间还以为他花了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两个人没有过多的寒暄,确定了傅归山的情况后老元帅很快解散了会议厅里待命了一晚上的警备队和圣者。

“你现在在哪里”老元帅问。

傅归山回头望了一眼还在床上沉沉睡着的向导,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情况很好。”

老元帅问,“你的声音怎么了,怎么这么小声,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在家。”傅归山回答。

老元帅:“……”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吴朽,傅归山道,“他还睡着,我不想吵醒他。”

他还睡着!?老元帅觉得是自己还没睡醒,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压低了声音问,“他还活着吗?”

想想也知道,傅归山如此严重的精神暴动,凭自己肯定不能平息。向导如果还活着,那是一个处理方法,如果已经死了,那就得抓紧准备后续程序,在舆论扩散前得……

傅归山打断了老元帅的思考,“他很好,只是…等他醒了我向他解释完之后会回军部领罪的…”

说完后,傅归山就挂断了通讯。

老元帅放下智脑,心里突然五味杂陈了起来。

【作家想说的话:】

明后天会连更几天!

十五、破大防!

得到了自由之后,连北术没管那什么精神抚恤金,打开智脑给吴朽发过去好几条消息,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应后连北术直接打过去了语音通讯。

震动从地上传来,傅归山从地上捡起吴朽的智脑手环,翻过来看到了通讯人,备注是……骚货!?

傅归山眉头紧皱,瞳孔地震,他记下了这个号码之后没再理会,直接等它自动挂断。挂断以后,傅归山回头望了一眼床的方向,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但紧接着,地上另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傅归山捡起来后发现那是一个高级抑制手环,已经被扯坏了。脑子里突然闪过的片段告诉傅归山这是他扯坏的,可向导除了在易感期,其他时候基本不用这种东西。而且,傅归山直觉这不是市场上常见的那几个型号。

一个通讯没回应连北术也不丧气,等打到第三个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一阵冷淡到极点的声音从智脑另一边传过来,“他昨晚太累了,现在还在睡着,别再来打扰他。”

说完以后,傅归山干脆利落的点了关机。

对面人吐过来的那几个字好像有魔力,连北术花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说得什么,反应过来以后,连北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傅归山把抑制手环收好之后转身就进了浴室,在傅归山进了浴室后,吴朽才睁开了迷蒙的眼,只不过嘴唇有点泛白。

浴室里,傅归山总是凝结成一块冰的表情变得破碎,尴尬、羞恼和茫然等表情在冷峻的脸上轮番登场,当身后那个地方酸疼阵阵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自己是怎么压着吴朽反复索取。或许该洗洗那个地方,但傅归山做了五分钟的思想准备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十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的时候吴朽一下子把被子放下了,他警惕的盯着从门里走过来的哨兵,显然昨晚给他造成的阴影不轻。

傅归山微微尴尬,侧身落座,只是坐下以后脸上带着窘迫。

“你还好吗?”傅归山问。

吴朽努力回想了一下伤心事,终于挤出了两滴眼泪,“我…我还好…上将你呢?”

“叫我名字就好,之前说过的。”傅归山补充了一下,“我还好,昨晚很抱歉,我失控了。”

吴朽吸了吸鼻涕,扯着被子做小白花模样,“我没事,上…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像昨天那样?”

傅归山摁掉拨过来的通讯,站起身十分抱歉道,“这件事可能得等到我下午回来才能细说了,麻烦你等等我。”

他顿了顿,定定看向了床上的吴朽,“关于该我承担的责任,我是不会躲避的。”

吴朽眨了眨眼睛,让眼泪滑落,“好的。”

傅归山临走之前还把智脑手环放到了床边的小案几上,深深看了吴朽一眼才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傅归山抬头看了一眼空旷的门框,脸上热意更甚。其实他还有好多话想和吴朽说,关于昨晚的失控,关于他现在的状态,关于…刚刚给他发通讯的那个人…但一切只能后延,傅归山头一次感觉眼下的事处理进度让他心急如焚。

当傅归山真的离开后,吴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妈的傻逼,疯子,老变态,这次不讹掉你一层皮,我都不叫吴朽!

经过昨天晚上,傅归山绝对会对他的等级有所怀疑,还要应对这个,真他的烦!爽是爽了,现在该到承担后果的时候了。

吴朽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其实不止下半身,光看他上半身的痕迹就知道,青青紫紫,有的伤痕已经不渗血了,但足以看出,傅归山有几次是真想从他身上咬他了一口肉的。尤其没了信息素的效果之后,现下的疼痛是如此难以忍耐。

真看到他的宝贝惨状的时候,吴朽还是倒吸了口凉气,使用过度的工具干脆连早晨正常反应也没了,顶端都肿的大了一圈,还有点破皮,真是碰碰都疼的程度。柱身的颜色也比现在粉色更深了一点,似乎皮都磨薄了,而且,吴朽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还有一股子奶酪味黏黏的附着,吴朽想去洗洗他的工具,然而现在的情况是疼,哪里都疼,动动都疼,他只能诅咒傅归山的菊花也被磨穿!

军部里,老元帅抿了口菊花茶,压了压火气道,“精神挺好。”

傅归山很坦诚,“确实不错。”

老元帅摆了摆手,“坐吧。”

傅归山摇头,“躺了一晚上了,还是站一会吧,我不累。”

老元帅冷哼了一声,“你是不累,昨天下午整个第一军部因为你险些崩溃,昨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如实道来。”

傅归山抿了抿唇,“昨天我的记忆从威胁韦尔特到今早醒来,都是不清楚的。”不清楚,但记得一点,他选择性的隐瞒了一部分。

“昨天你是被精神体操控了,但后来睡了向导这事你知道吧,怎么样,今早醒来,旁边的人还是热的吗?”老元帅话音犀利,重重拍了拍桌子,“不是坚持不用向导吗?那现在怎么又破戒了?”

傅归山短暂沉默了一会才道,“是意外,但他和别人确实不一样。”

老元帅将茶杯重重落到桌子上,“意外,整个军部为你的意外付出了沉重代价,走的时候你甚至隐藏了气息,但目前联邦军警还没有出警记录,你在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还有,你究竟睡了谁家的向导?那个向导能摆平你的精神体?”

傅归山可以肯定一点,“昨晚精神体应该是有目标的,不会造成其他破坏,而且精神体隐匿了气息,想必可以少一遭官方新闻发布会。至于军部的事,等下我出现在第一军部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元帅道,“军部的事往后搁搁,既然你回来了,那那些阴谋论的家伙迟早消停,你先去军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

“是。”傅归山应了下来。

他看得出老元帅很在意向导的问题,也知道这是怕他再失控,可他冥冥中能感应到,过去二十多年后,他的身体重新迎来了巅峰,多年躁动的精神体也如同一湖秋水一样平静下来,乃至于现在他除了昨晚的一些……劳累,没有一点其他的不适,甚至于说是神清气爽。不必说,这些在等下要做的检查中都能看出。

傅归山摸了一下军装口袋里的小凸起,心想有些疑惑很快就会揭晓了。

“对了,韦尔特也在军医院,顺道去看看他吧,算是给皇室一个面子。”老元帅道。

傅归山刚走没多久,吴朽叫来机器人管家,吩咐了清洁指令后才一瘸一拐的进了浴室。躺进浴缸里的时候,吴朽刚闭上没多久的眼睛立马就睁开了。

他想起来了,昨天后半段他晕过去了,应该没射进生殖腔里吧?这个还真不确定。他跟傅归山等级接近,万一射进去了就得完蛋!走神之间,吴朽眯着眼睛眼前仿佛浮现了傅归山穿着军装大着肚子的模样,他狠狠打了一激灵,想到这破可能吴朽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从浴室出来之后吴朽拿起智能手环,本来打算买点药呢,结果发现手环关机了,打开之后,吴朽不禁心里一凉。

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串的消息,都是连北术的。

[骚货:你在哪里!?你和谁在一起呢?]

[骚货:和傅归山是吧?啊,我猜对了?]

[骚货:你们真在一起?]

中间省略一大段连北术的疯言疯语,再往下他已经自己得出正确答案了。

[骚货:和傅归山?呵,他想老牛吃嫩草,你能啃得下去?]

[骚货:你们在一起了一晚上?是不是他强迫你了!]

好,很好,吴朽心想,骚狐狸的破防过程很完整,但他是强迫,你小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真是高高在上指责他人,宽容大度放纵自己。

再往下滑,他看到了三个通讯,其中有一个被接通了。

毫无疑问不是他接的,那个时候他还睡着。

毫无疑问,这个通讯是傅归山接的,并且无限接近于一百的可能性看到了他给连北术的备注,那关机估计也是傅归山关的。

哈,真是好极了,一个晚上他就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虽然爱看热闹,但害怕麻烦啊!傅归山走投无路彻底发疯的热闹没看成,反而引来了这么多苦逼事。

吴朽脸上的笑容分崩离析,他精心打造的纯洁无瑕小白花人设,这下崩的差不多了。

[吴朽:你到哪里了?]

连北术秒回。

[三分钟后到。]

[吴朽:再回去一趟帮我带点药,治擦伤的,还要避孕的。]

半分钟后,吴朽补充了一下,避孕的多带一点。

连北术看着手环上的消息,拼命深呼吸才没撅过去。

吴朽思量了半天觉得还是在咖啡店见面好,有那个氛围在,连北术起码不会当面破防。

穿衣服的时候,吴朽尽量挑了布料柔软的天然纤维,又套了一件高领毛衣,如此才出了门,晒到阳光的时候,吴朽感慨自己竟然真的见到了今天的太阳。

保险起见,吴朽还是选了一个角落里的隔间,咖啡馆里,他和连北术几乎前后到的。

连北术似乎失去了以往的精致,衣角都带着褶皱,金丝眼镜后面的狐狸眼下面带着明显的青黑,很是不符连北术龟毛的作风。

吴朽心情不好,到嘴边的关心都带着一股子讥讽,“这不是你以往的作风啊,怎么浑身带着疲惫,昨天晚上没舍得睡觉?”

十六、老师,你会原谅我的吧

连北术听到吴朽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想轻松的笑笑,到最后只勾勒出一个苦笑,“你以为呢?昨天晚上傅归山逃离军部,我们整个北区的圣者和军警队都在待命,在一个屏蔽了信号的会客厅里,禁止传播消息,唯恐他闹出来什么乱子造成舆论负面影响。只是没想到,当事人温香软玉在怀,过的好不快活。”

紧接着,连北术的话散发着浓浓的哀怨,一点生机也没有,像花盆里几天没见太阳的花,“你们睡了?”

吴朽抿了口加了好几块方糖的焦糖玛奇朵,才缓过来一阵恶心,“你觉得呢?”

连北术怨气浓的如有实质,“他你也下得去嘴,你可真是不挑。”

吴朽轻挑了一下眉,“如果我挑,就没你什么事了。而且,你这是什么口气,在质问我吗?”

连北术压下泛上喉咙口的苦涩,是啊,他能用什么语气呢?他又能有什么立场,从联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失去了很多资格了。他知道吴朽最烦大吵大闹,最讨厌麻烦,所以他尽量平静的接收这个事实。

可还是会难受的啊,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连北术忍不住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就是不挑?傅归山你都接受了不是吗。他可是连孩子都有了。”

他语气带着刻薄,“都松了吧,还能裹得住你,你不是一向喜欢紧的热的吗?”

吴朽隐晦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才不疾不徐道,“唔…他其实也挺紧的。”

紧接着,他眉目含笑,瞥了连北术一眼。“不逊色于你哦!”

连北术现在觉得自己血液里流淌的血都是苦瓜味的,现在这苦瓜味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喉头让他呛了一下。

他尽量轻松一些显得不那么狼狈,“怎么,操了一次喜欢上了?上赶着给人当后爹?”裙﹐▵二〻︿三⪧︿零⌟▹六▸久⌞⫰二三久六〉更¥多►好雯◖

“或许吧。”吴朽笑道,“毕竟我们也算是合法伴侣吧。”

又一个利箭正中红心,连北术也笑了,“合法伴侣还吃避孕药?他不愿意给你生孩子。”

吴朽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又指了指药盒,“不是哦,是我讨厌麻烦,更讨厌小孩子!所以这个药混进食物里,药效会减退吗?”

连北术知道吴朽无情,但只要他无情的一视同仁,那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忍受这份冰冷,他最怕地是吴朽的冷漠有了热情的对比。

连北术摇了摇头,眼睛里暗光滑过,“不会减退,也没副作用,给他吃就行,吃一次药效管一个月,那个擦伤药涂伤口上就行。”

吴朽皱眉,紧接着他又和朋友分享一样跟连北术抱怨昨晚的感受,“你不知道,昨天傅归山发疯突然回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虽然确实挺舒服的吧,但舒服完了真的好疼,都破皮了。”

连北术被狠狠呛了一下,他压下眸子里的浓稠如墨的暗色,语气忍不住尖酸,“操,你竟然和我分享操别的哨兵的感受,吴朽,你还有心吗?”

吴朽似乎有些委屈,“什么啊,你难道不心疼吗?”

连北术伸出手来捏住了向导的下巴,向导艳若桃李的面孔上带着一丝诧异,“你干什么?”

连北术再也忍不住,倾身复上前,在这张他有爱有恨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吴朽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把他推开了,“你干什么!又疯了?”

吴朽伸出手摸了摸嘴唇,果不其然已经破了,他抬头一看,连北术的嘴唇上也带着血迹,淡色唇上印着一点红,越发显的容貌昳丽,整个人带着勾魂摄魄的模样。

“傻逼。”吴朽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却是越发委屈,“他是强迫我的,难道你也要来强迫我吗?”

连北术眉毛一挑,冷哼出声,“强迫,他是强迫你的,你不是自愿的?”虽然最后结果都是上床的,但吴朽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意味完全不一样好吗?

吴朽一把把衣服袖子撸起来,给连北术看伤口,“你说,我要是自愿的,至于伤的这么厉害吗?”

连北术一眼看到那个已经发紫的牙印儿,心软藏都藏不住,“我再准备一点药给你寄过来,我还以为你准备药是给傅归山准备的。”

吴朽看着连北术拽过去他的胳膊又是看又是摸的,心里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稳下来连北术他才能继续驱使这条狗。

“他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事已至此,连北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是白问的。圣者只是分化不完全的哨兵,有的信息素能够被向导捕捉,有的则不能,他算是幸运的一个,最起码能散发一点信息素。信息素对于向哨双方都有很强的联系作用,是加强婚姻感情不可缺少的要素,而且你侬我侬的时候更具有催情作用。

傅归山最大的优势不过是哨兵的身份,他迫切想知道傅归山的信息素到底有多能勾引人,他也好准备接下来的对策。

说到这里,吴朽来了精神,“你猜是什么?他的信息素不是任何一种木质信息素,而是奶酪味儿的,你敢相信,”

吴朽笑的眉眼弯弯,“我很体贴吧?我怕你介意,还特意喷了除味剂出来的。在你身上都没闻到过其他向导的信息素,说实话,这还是我闻到的第三种信息素诶,吴沉青那个不算,谁能想到威风凛凛的上将信息素是奶酪味?”

连北术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吴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身上会有其他向导的信息素气味。”

吴朽下意识想抬手捂嘴,但已经晚了,他只得道,“很正常不是吗?你不…和其他向导一起玩吗…”

吴朽把约炮说的很委婉,“之前在吴家的时候不是还老多向导勾搭你的吗?我看你也很乐在其中的样子,怎么,送上门来的炮你没打?”

连北术反复深呼吸,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原来这么些年来,吴朽一直以为他自己只不过是他鱼塘里的一条鱼。天地良心,从他妈的他开始发育开始,他就只骗过吴朽上床啊!

虽然……虽然最开始,他确实秉持着养鱼的想法,跟吴家几个比较得势的向导关系比较好,但后来发现他一颗心完全落到吴朽这个混蛋身上后,他就彻底把鱼塘给埋了。

他这些年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守身如玉,只对吴朽开放。

连北术心底五味杂陈,恨不能拍桌喊冤,“这么多年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吴朽眼神闪躲了一下,“那只能证明我看错了嘛。”

连北术盯着吴朽看了片刻后才缓缓道,“我第一次是你,那个时候我怕弄得你不舒服让你厌烦这种事,还特意查了资料。小朽,你说,我们之间现在算什么关系,我穴也给你操开了——”

吴朽一把伸手捂住了连北术的嘴,脸色泛红,“闭嘴!”

连北术一双狐狸眼微弯,舌尖探出一点碰了碰吴朽的手心,让吴朽的手一下子弹开了,“都搞过这么多回了,你还这么纯情呢。”

吴朽看了一眼四周,道,“你嘴上能不能把把门?”

连北术舔了舔嘴唇,“要不去我家,我再给你看看伤。”

吴朽摇头如拨浪鼓。

连北术盯着某个地方看了好久才恨恨道,“妈的,老牛吃嫩草,你能满足他吗?四十多岁是哨兵欲望正重的年纪。”

吴朽避而不答,反而道,“今天早上你给我打的通讯应该是傅归山接的,他和你说什么了?”

连北术道,“说你正睡着,让我别打了。”

吴朽点点头,“你能再给我做一个抑制手环吗?之前那个被扯坏了。”

吴朽挽起毛衣袖子露出了一小截手腕给连北术看上面的抑制手环,是能从药店买到的很普通的款,来的路上吴朽就被人打量好几回了。

连北术放在咖啡勺上的手一顿,“你的信息素全面爆发了?”紧接着他喃喃道,难怪……

吴朽也很懊恼这个,昨晚一个不注意抑制手环就被扯坏了,他还没想过要怎么隐瞒这件事。

连北术跟盯着肉一样眼睛盯着吴朽的手腕,道,“想办法把原先的找到销毁掉,给你做的高级抑制手环的材料有北区实验室的标记,傅归山一向多疑,恐怕他会怀疑你图谋不轨。新的抑制手环过两天我再给你。”

吴朽点头应下,他今天早上也粗略找了一下,但没有找到,八成被傅归山捡去了。昨晚一时爽,过后火葬场,他得摸清傅归山到底什么态度。

吴朽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就要回去,连北术却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吴朽问。

连北术扶住额头,片刻后才道,“你会喜欢上他吗?”

吴朽笑了,“关你什么事?”

连北术也笑了,“确实,我他妈就是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吴朽快走两步到连北术跟前,在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仿佛迷惑心智的塞壬之声,“别想那么多了,老师。”

他轻声念出许久不曾提及的一个称谓,连北术肩背颤抖了一下,他拉下侧停在他耳畔的吴朽,在被他咬破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总是拿你没办法。”

“你要答应我,你不能喜欢上他。”

“当然。”吴朽满口答应。

【作家想说的话:】

连北术:我把老婆当唯一,老婆把我当球踢

十七、讨论和谈判

从检查舱里出来后,傅归山拉住一个圣者,把手心的碎片示意给对方,“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军区大圣者把光屏里的分析数据上传以后接过来傅归山手里的碎片,打量了一会才道,“是向导用的高级抑制手环啊,不过这个型号好像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几个主流型号之一吧?”

“什么样的向导会用到这样的手环?” 傅归山问。

大圣者想了想道,“得至少A+以上的向导,或者说S级。不过这手环材料好像有点奇怪,不是向导协会经常会用的,具体数据需要仪器分析。”

傅归山表情有些了然,他从圣者手中收回了手环碎片,“你去忙吧。”

已经用不到他了,大圣者点头识趣地回了数据分析室。

韦尔特预计今天下午苏醒以后就要回皇宫,但此刻他待的观察室还是层层戒备,皇宫侍卫看到傅归山的时候脸上都是万分的警惕。

傅归山没理会他们,他捏着手里折叠的资料,只看了第一页的综合报道,片刻后,他脸上茫然的表情被愉悦所取代,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元帅捏着眉心瞪大了眼睛,总是皱着的眉心一下子舒展开来,“这是真的?”

“军部检验报告,不会有错。”

老元帅的眉心越长越开,不过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却带上了一丝狐疑,“如果能这么好的平定你的精神力狂躁,那么至少需要S级,他到底是谁家的向导?”

老元帅很谨慎的用了一个至少,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份报告数据背后代表了什么,百年以来,帝国还从未有过超S级的向导。

老元帅紧接着道,“能完全控制吗?”

傅归山眼神飘到了那份纸质材料上,片刻后才道,“是那个吴家的向导。”

老元帅眼冒精光,“真的!?”

傅归山没吭声。

老元帅抚膝长谈,脸上带着欣慰,“真的天助傅家啊!有了那个小向导岂不是以后你都不用再担心精神暴动了,而且那个小向导又与你有着明确的婚姻关系,这下可真是到了嘴里的鸭子,飞也飞不了了。”

在这之前,帝国的几个高级向导除了被皇室垄断之外,其他的就在几个跟皇室亲近的军团长手里,傅家势力庞大,但皇室也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一直对傅归山能接触到的高级向导严格操控,这一次愿意借一位出来,也不过是想以此拿捏富贵山罢了。

老元帅笑着笑着,好像想到了什么,“估计吴家人自己都不知道送出来向导的底细。”

傅归山眼神闪动了一瞬,“只有继续这样保持下去,才不会成为帝国皇室的眼中钉。”

老元帅的表情也有一些沉重,“你此次暴动想瞒过民众不难,但是难的是皇室这一遭。”

傅归山难得勾起了唇角,他意有所指道,“军医院还躺着一位现成的皇室向导,圣者说他极有可能会出现记忆错乱。”

老元帅抬头跟傅归山对视的时候,两父子拥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傅家能执掌第一军部且纵横政界多年,且不受皇室忌惮,终归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傅归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候吴朽刚婉拒完连北术的大保健,吸溜着的凉气给自己的工具上完药。

现在吴朽穿了一套柔软的软毛珊瑚绒睡衣,眼角尚还残存着生理性眼泪,抬头的时候傅归山轻咳了两声,压下了心底冒上来的一丝诡异的感觉。

傅归山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框,先扯了点别的,“怎么没让管家安扇新的?”

吴朽垂下睫毛,轻声道,“我没有权限。”

傅归山一愣,随即掏出手环,简单操作了几下,“权限授予了。”

他看了一眼吴朽,向导裸露在外的脖子上还带着各种青紫的痕迹,看的他呼吸一窒,幻灯片一样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傅归山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昨晚的事我很抱歉,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昨晚我精神体躁郁发作了,我的一些行为…不是出自我的本心…。”

吴朽含泪点头。

傅归山继续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吴朽惊诧道,“上将想让我说什么?”

傅归山眼神不再闪动,牢牢锁住了向导的身形,“我的等级远在你之上,所以即使…通过那种方式,精神治疗的效果也不可能会那么好。你知道吗?今天我重新进了检查舱做了精神力检验,得出的结果是恰好在正常线上。已经二十年了,我的精神力没有这么稳定过了。”

傅归山试图坦诚,他的眼神认真又带着肯定,尽量不会吓到对面的向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朽摇头,“不懂。”

傅归山压下心中的郁结,只得把碎掉的抑制手环放在了桌子上,“这个是你的,高级抑制手环,而且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款式。”

众所周知,高级抑制手环在市面上并不流通,只能通过特殊的网站提交精神力检测报告实名购买,明明手环上都还有向导协会打的标记。

但这枚碎掉的手环上并没有标记,而且手环被做成了极具装饰性的样子。

吴朽眼色一沉,果真是让傅归山捡去了,但他装糊涂装到底,就不信傅归山能拿他怎么办,“这个确实是我的,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给我的,对我很重要。”

傅归山心想当然重要,但他依旧很有耐心,“那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想必你也知道。”

吴朽抬头,“就是一个手环啊,怎么了吗?”

傅归山原本想要引诱吴朽说出更多的信息,但不知不觉中,倒是他失去了先机,反而往外透漏的信息更多。

傅归山点了点手环,“这是高级抑制手环,用来向导信息素的,昨晚我在你手腕上扯下来的。”

吴朽看着手环道,“所以是您把它弄坏的对吗?”

傅归山:“……对,是我弄坏的,我很抱歉。”

吴朽眼中隐隐有泪光,“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遭遇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又被扯坏了朋友送的东西,我却反而要受到质问,或者您怀疑什么大可以直说。”

傅归山察觉到向导情绪不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是好,喉咙塞了一大团的话,然而他只道,“抱歉,昨晚的事,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负责的。”

吴朽抬头看他,“怎么负责?”

傅归山抿了抿唇,他们现在是合法婚姻关系,婚姻关系内发生了性行为怎么负责?傅归山从兜里掏出皮夹,进而掏出一张金卡,放到了桌子上,又翻出来其他各种SVIP卡,一起拍到了桌子上,然后定定的看着吴朽。

吴朽差点没绷住脸上悲伤的表情,片刻后他才道,“您想用这些东西来收买我吗?”

吴朽心想,你还真收买对了!虽然他不缺钱,但谁又不喜欢钱呢?

“现在能和我说说为什么你要戴这种手环了吗?”

吴朽略微扭捏了一下才道,“这个和您昨晚的躁狂症有关吗?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傅归山凌厉的眉峰挑起一点,“有关,但不直接有关。”

“好吧。”吴朽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说有了这个可以护佑平安的,您不知道,我的这位朋友是有些信教的。”

“你是多久开始戴这个东西的?”

吴朽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吧。”他没敢说的太死,毕竟十二岁之前他的交际范围实在是窄的可怜。

向哨的分界线官方界定是在10岁。傅归山仔细打量了一下吴朽的表情,道,“那你不知道这个其实是抑制手环?”

吴朽迷茫的摇头,“我们关系很好,他也对我很好,所以他给我我就戴着了。”说到这里,吴朽眼睫低垂下来,像是打湿了翅膀的蝴蝶,“您知道的,吴家的向导其实很多,但没有多少人愿意和我玩,所以有一个人愿意对我这么好,还会送我礼物,我真的受宠若惊。”

吴朽的家庭背景傅归山早就了如指掌,听到这里他微微了然,没有强大父辈做支撑的小向导如果又缺少足够的天分,那是不会在家族受到多少重视的,而且吴朽十岁分化的那次测试中,不知道为什么会检测失误。或者说,傅归山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说吴朽和他一样,属于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发生的概率极小,而分化后等级比原来更高的更是少之又少,因为傅归山自己有这样的经历,所以很自然的就往那个方面想了。

“那个人是哨兵还是向导亦或者是圣者?”傅归山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与此同时,傅归山捏紧了智脑,这是他查到的早上那个通讯号所属的信息,令他啼笑皆非的是对方正是之前见过面的北区大圣者——连北术。

傅归山心里突然有种家花被采了的感觉,让他心里有股恶心。

眼前的向导还很稚嫩,被骗了什么的……也有可能。

傅归山眸光暗沉,琥珀色浓郁,向导还小,之前缺乏管教被外面来路不明的哨兵勾引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以后就不行了。

十八、快说好!

吴朽睫毛闪烁了一下,心里已经开始想骂人了,草草草!这秋后算账的态度,他盲猜他说出是向是哨之后傅归山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所以到底要说实话吗?

眨眼之间,吴朽就决定好了,“他是圣者,是家族他来照顾我的,所以我也非常相信他。”

傅归山实在不好忽悠,他还是得说实话,万一接下来有坑就不好了。

果然,傅归山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那位圣者吗?”

吴朽脸上浮现惊讶的神色,乖乖点了点头,“是他。”

“那你为什么给他那样的备注呢?”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傅归山长舒一口气。

“啊?”吴朽脸上带着羞赧和尴尬,“那其实不是我备注的,是他备注的。”

“那个他是谁呢?”傅归山追问。

吴朽抬头看了傅归山一眼,傅归山也认真看着吴朽,“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毕竟这事关你自己的隐私,只不过你知道的,总会有些心怀叵测的人企图离间傅吴两家的联姻。至于早上那通电话,我也不是有意接的,只不过他一直在打,我怕他影响你休息,所以跟对方说明你还在休息之后,我就挂断了。如果你觉得这有些冒犯的话,我可以道歉。”

怕影响我休息那你干嘛不直接挂断?直接挂断后你还不是把它关机了,吴朽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吴朽小心翼翼道,“他其实就是早先带过我的那名大圣者。”

名字就不用说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至于备注,”吴朽长舒一口气,“他说想要独一无二的备注,所以就把我的通讯手环给抢过去了,我也改过,但反复都被他改过来了,他还说……”

“说了什么?”傅归山下意识反问。

吴朽没继续了,反而脸色微微泛红了些。

傅归山脸色有些铁青,他明白了,接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了。向导和一个居心叵测的圣者,还能发生哪些还用想吗?得益于哨兵强大的恢复力,他屁股已经不那么疼了,于是他坐的离向导近了一些,“那你喜欢他吗?”

吴朽脸上有点不知所措,很快他道,“老师…他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的…”

那就是没那种意思了,傅归山眉头紧皱,那怎么还会有那种关系了,不过现在看样子,多半是那个北区的大圣者利用职务之便,引诱了年纪还小的吴朽,甚至为了独占向导,那位可恶的大圣者还给向导蒙上了一层灰布,企图把向导藏起来。

不用再问了,所有的答案傅归山都推测出来了,再看向导的时候,他的眼神带着怜悯,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占有欲,那是得知向导被人捷足先登之后的不悦。

傅归山温声道,“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再和他来往了,无论如何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傅归山甚至伸出手握住了吴朽的手腕,“他这已经算犯了帝国律法,职务本分上的事他尚且如此逾矩,更不要说其他的了,过两天我给你预约一个身体检查,查一查身体好吗?”

傅归山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口吻已经不再是一贯的命令,而是带着和缓的商量,吴朽后退了一点,“为什么要检查,我感觉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傅归山想着先安抚吴朽,于是顺嘴道,“好,暂时先不去,但和他的关系必须断掉,不然被媒体发现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吴朽看着停留在他手腕上的手,微微弯曲,青筋凸起,看着打人很疼的样子,于是连忙点头,断断断,反正嘴上说断,连北术被打断腿也会来勾引他,到时候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只不过是被引诱的。

“好的。”吴朽点头应下。

傅归山沉声道,“如果他继续来纠缠你,你就来告诉我。”

吴朽张了张嘴,“不会打扰您吗?”

傅归山看着灯光下向导柔软蓬松的头发和懵懂的表情,突然感觉心脏暖呼呼的,他摇了摇头,“不会,你没必要和我如此生分。”

傅归山的手指和手腕分开的时候不小心勾连了一下那里的皮肤,光滑细腻,让傅归山耳热,“你以后要提高警惕,不要外面的人说什么都心软,还有,尽量离那些花言巧语的哨兵远一些,你的等级不止是A,是被那个大圣者给忽悠住了。”

“还有,你的等级有必要保密,这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如果被其他哨兵知道了,你会有危险,尤其是其他几个军团长,第三军团长尤其偏爱年轻美貌的向导,上次晚宴他本来就对你有意,可他这个人又实在顽劣不堪,伤害了很多向导。”傅归山低头看了一眼破碎的手环,继续道,“至于手环,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更结实的手环。”

吴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一枚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的宝石一样,“我的等级会保密?有必要吗?”

“当然有。”傅归山立场坚定。

正当傅归山考虑着以后一定要看好向导的时候,吴朽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那您还会像昨晚那样吗?我真的好疼。”

傅归山呼吸紊乱,鼻腔都好像带上了酸涩,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后,他坚定道,“不会了,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

“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吴朽脸上恰到好处的红了一点,他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您事务繁忙,我身上的伤不是很紧要的,反正死不了不是吗?”

快走吧,快走吧,吴朽内心反复呼喊,为什么应付一个傅归山比应付十个吴沉青还累啊,一个个只是问一遍只是走个过场,都挺有自己的想法。

傅归山抬头望了一眼向导,“我看看才能放心,毕竟,这也算我的责任。”

你问我好不好?我说不好,你说好。你既然不打算听我的,又干嘛要问我呢?吴朽泪目。

吴朽只得道,“都已经涂好药了,真的不严重了。”

傅归山回想起昨晚向导在自己身下泪眼婆娑,十分抗拒的样子,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讨厌我吗?”

这一问问了吴朽一个激灵,傅归山这是什么意思?

吴朽只听傅归山继续道,“昨晚我强迫了你,还让你受伤,”

吴朽满头黑线,不懂傅归山为什么又扯到这个问题,有一说一,前半段他真还挺爽的,熟男有熟男的魅力,又紧又热的,如果不是后半段他被强制压在身下脑浆都要给射出去的话,孤寡多年的哨兵太可怕了。

吴朽看着傅归山琥珀色的眼睛,轻声道,“门被弄坏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看到您了,一开始被那样对待其实我也吓到了,可后来看到那样的纹路,我就明白了,您或许需要我。”

这算是满分回答吧?他又秀了一把清纯羞涩。

听到前半段的时候,傅归山的心高高提起,可听到最后,他心里终于能够长舒一口气,就像等来了审判一样。

向导实在是乖顺的可以,除了一点美中不足,已经胜过很多任性胡闹的向导了,而且眼前的向导比他整整小了二十岁,傅归山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在辣手摧花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整个人都热烫了一点。

傅归山还是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向导的头发,吴朽后退了一点就愣住不动了。第二军团长有一只爱宠是蓝眼睛的波斯猫,他曾看见过,但现在他想,眼前向导的凌乱头发的手感一定胜过一只宠物的手感。向导不会撒叫打滚,但视线看过来的时候,他就像是碰到易碎的琉璃,迟钝感知不懂如何触碰。

傅归山不知道该不该感慨,如果没有连北术的话,现在吴朽不知道会是谁的向导,偏偏多了一个圣者,可这样一个卑鄙的圣者又怎么配得上美好的向导,真是命运弄人。

“你想要以后我多陪陪你吗?”他曾听下属说过,许多结婚后的向导迫切的渴求哨兵的陪伴,哨兵也通常无法拒绝向导的请求,现在他好像能理解一点了?或许他抽出一点时间来陪一陪无聊的向导,也不是什么难事。

吴朽立马懂事地回绝道,“不用了,我知道您军部事务繁忙,我能自己打发时间的。”开玩笑,跟傅归山在一起,那跟被关在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傅归山颇为遗憾,“好吧。”

傅归山不知道他被要请假的下属骗了,和向导结合后,只可能是哨兵无时不刻不在渴求向导的陪伴和气息,向导对于哨兵反而是无所谓的态度,但自诩强大自立的哨兵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特殊日期的脆弱的。

吴朽忍着腿软从旁边倒了一杯温水,努力不那么咬牙切齿,送到了傅归山的面前,“说了那么多话了,您喝点水吧,是不是等下还要回军部。”

快说好!快说是!!

傅归山摇了摇头,“我不回军部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剩下的事务我线下处理也是一样的。我不渴,水你自己喝吧,多喝温水是好的,少喝饮料。”

吴朽捏着玻璃杯的手开始咯吱咯吱响,但看到桌子上闪闪发光的金卡,吴朽觉得自己还能忍。

【作家想说的话:】

最近懒癌发作了,更的少了,但又想开新坑

(ಥ_ಥ),我在隔壁fw开了个新坑,要是能坚持写下去就搬过来。下周争取多更!嗯,没错!!

还有谢谢北鼻们的评论!么么么,超级爱看!!

十九、初恋儿子(二更)

吴沉青在吴朽脖子间凑来凑去,鼻子皱起,只是他没嗅多久就被吴朽给扒拉下来,“闻什么呢?”

吴沉青觉得今天的吴朽味道上有些怪,非要形容就是像是加水加多了泡涨了的感觉,似乎玫瑰都要被泡坏了。

吴沉青皱了皱鼻子,“没什么。”

他这样搞的吴朽心里也毛毛的,尽管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他还真怕吴沉青闻出来点什么,毕竟圣者的鼻子不灵敏不代表哨兵的鼻子也是坏的,尤其是吴沉青,嗅觉灵敏的跟条狗一样。

吴沉青低头拿起吴朽的手臂看了看,“你换手环了?”

吴朽把袖子往下放了放,笑着道,“对啊,怎么了,这个不好看?”

“不是,”吴沉青道,“只是那个你不是已经带了很多年了,我以为你很喜欢那个。”

吴朽垂下眼睑,打哈哈道,“也没有吧,只是懒得换了。”

“是吗?”吴沉青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多年以前那个老狐狸来之前他就感觉心里毛毛的,这次也是,可他有说不出吴朽有哪里不对劲。

吴沉青指了指吴朽的高领毛衣,“怎么这么快就穿上高领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