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桑田茫然地看著他,说:“我要怎么做?像你刚才那样就好吗?”

沈建业点点头。

桑田慢慢把手伸进沈建业的裤子里,学著对方刚才的手法去抚弄。

沈建业张开唇喘息,摘了眼镜的秀丽眉目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迷人,他舒服得眯起的眼缝里泄出水光,有丝撩人的味道,让桑田又一次冲动起来。

沈建业释放过后又为桑田服务了一次,第二次高潮来临之后,桑田很快沈入了睡乡。

日子在一成不变地过著,转眼间就临近学期末,桑田的功课也紧了起来,毕竟期末考试还是相当重要的。为此,沈建业减少了他们彼此见面的时间,让他可以专心学习。

桑田一开始并不同意这苛刻的要求,后来沈建业说:“只要你安心学习,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桑田禁不起诱惑就咬牙答应了。

期末考试那两个星期,韩颖又是参茶又是鸡汤地喂给桑田,生怕一场考试把她儿子给累瘫了。桑田要不肯喝,她就动用苦肉计,非逼著他给喝下去。所以短短两周,没时间打篮球的桑田足足长出三斤肉,多亏他平时训练有道,这点肉要不细瞧是看不出的。

终于熬到了考试结束,隔天一早桑田就跟韩颖打了声招呼匆匆出门去。

沈建业去了上班,家里没人,桑田是自己开门进去的。雪儿也不在,自从上次去了沈建业的姐姐家就没回来过,沈建业说是他外甥太喜欢了,他姐姐希望把雪儿多留在他们家一阵子,这一留可就两三个月了。

桑田一进门就打电话给沈建业,沈建业那边正忙,说了几话就挂上电话。桑田怕影响他工作也就没再打过去。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桑田以为是给他送外卖的,急忙冲过去开,门外站著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

“你是?”女人看著桑田,警惕地问。

桑田反问回去:“你找谁?”

“这是我弟弟的家,我当然是找我弟弟。”

桑田暗叫一声“糟”,连忙露出笑脸,说:“姐姐你好,我是你弟弟的朋友。”

“朋友?”沈冰雨上下打量眼前的男孩,长得倒是阳光帅气,可是明显有著学生的稚气,跟沈建业怎么会是朋友?沈冰雨疑心他是贼,说:“那你说说我弟弟叫什么名字。”

桑田连忙回答:“建业,沈建业。”

沈冰雨听了才放下心来,抱歉地笑笑,说:“不好意思。”

桑田摆著手,说:“没关系没关系。”

沈冰雨见他模样不错,又笑得可爱,顿时亲切不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桑田,沧海桑田的桑田。”桑田回答,侧开身子说:“姐姐你快进来。”

沈冰雨往屋里看了一眼,说:“建业不在是吧?”

“今天他得上班。”

“哎呀,今天不是星期六?”沈冰雨说,看了一下手表,这才发现记错日子了。

“原来今天才星期五。”

桑田笑笑,说:“我也经常记错日子。”

沈冰雨夸道:“你这孩子还真招人喜欢。”她好像还有急事,并不打算多呆的样子,说:“算了,建业不在,我改天再来好了。”

桑田点点头,说:“我会跟建业说你来过的。”

沈冰雨点头,匆匆地离开了。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雪儿也叫了起来,这只安静的狗少见的兴奋。

沈冰雨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跑出来开门,一见来人,雪儿叫得更欢了。

“姐。”沈建业走进屋,把雪儿抱了起来,雪儿一到了他怀里就变得安静,撒娇地在他胸口磨蹭。

“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刚才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呢。”沈冰雨拢了一下长发,率先走到沙发上坐下。

沈建业随后坐下,把雪儿放到了地上,随意问道:“姐夫和蒙蒙呢?”

“你姐夫带蒙蒙出去了。”沈冰雨边说边拿出茶几底下的茶具开始泡茶。

茶香四溢,沈建业看著沈冰雨娴熟的泡茶手法,单刀直入地问:“姐,你昨天来找我有事吗?”

小茶杯里冒著热气,沈冰雨端了一杯搁到沈建业面前,笑笑说:“也没什么大事,喝茶吧。”

沈建业没动,说:“姐,有事你就说。”

端著茶的手顿了一下,沈冰雨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沈建业皱了下眉。

“哎……”沈冰雨有点难以启齿,喝了口茶后才说:“建业,姐想跟你借点钱。”

沈建业眼也不眨地问:“要多少?”

沈冰雨不太好意思说:“二十万。”

二十万!几乎是沈建业全部的积蓄,但钱是给沈冰雨,他不会觉得心疼。

“什么时候要?我得上银行给你取去。”沈建业问。

沈冰雨咬了一会儿唇,说:“要不十万就行了。”

“二十万就二十万,我有。”沈建业不容拒绝地说。

沈冰雨垂著头,眼眶一下子红了,说话不禁都带上了泣音:“建业,姐实在是没办法才伸手向你要,这钱应该是你留著结婚用的,我……”

“姐!”沈建业拉住沈冰雨的手,轻声安慰:“这钱我不急著用,反正我每个月还有工资,饿不死的。你是我姐,伸手跟我拿钱是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冰雨抹了下眼睛,无奈地说:“我是怕还不起,你这钱就跟打了水瓢。”

“是姐夫吧?”沈建业不用想也知道,他姐不是个会花钱的人,这二十万肯定是霍大东要的,要不然也不会躲出去。

沈冰雨没回答,权当是默认了。

家丑不可外扬,虽然沈冰雨不怕将实情告诉沈建业,可毕竟霍大东是个要面子的男人,她怎样都要顾及一下。

沈建业很理解地没有多问,过了几天就将银行里的钱提出来给沈冰雨送去,送去那天霍大东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见他。他本来就对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没好感,把钱送到后又很快走了。

桑田在家等著他,一开门见他又是空著手回来。不禁有点失望。

“怎么雪儿还没回来?”

沈建业并没告诉桑田他姐家里的事,只说过去看看。因为钱的问题,沈冰雨家有点愁云惨雾的感觉,大概是怕因此影响了蒙蒙性格的成长,所以沈冰雨希望让雪儿留下给蒙蒙做伴。

沈建业笑了笑,说:“听这口气,你见到我不高兴?”

桑田关上大门,从沈建业背后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著沈建业走,在他耳边讨好地说:“高兴啊,见到你最高兴了。”

沈建业边走边笑,说:“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桑田眼珠子调皮地转了转,突然窜到沈建业身前,没预警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问:“这样够诚意了吧?”

这样就叫诚意?沈建业挑眉,一丝坏笑在唇边划过。桑田还来不及捕捉,就被他抓住头狠狠吻住,比起方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这个法式长吻确实有诚意多了。

沈建业退开的时候,桑田的眼睛都水亮了,迷蒙地看著眼前的人,色泽健康的红唇微微开启,仿佛意犹未尽,又好像不经意的诱惑。

眸色渐渐加深,沈建业感到欲望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惊讶,以前的话,就算是老手都未必能这么快挑起他的情欲。3C8曲没么小

大概是憋得太久了……

少年睁著湿润的黑眸看他,眼里有期待有催促,但他要的只是手的抚慰,他根本不懂得还有更深一步。

沈建业将他按坐在沙发上,跪在他脚边,缓缓地,有点折磨意味地解下他的裤子。

桑田仰头靠在沙发上,呼吸急促,沈建业微凉的手抚上他的分身,他战栗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沈建业倾身靠在他耳边笑,戏谑地说:“夹得这么紧,你让我怎么弄?”

羞红脸的少年遮住脸,颤抖著的大腿慢慢打开,那蜜色的大腿内壁光是看便能感觉出他的光滑细腻。

沈建业垂下眼观察他的动作,见他已经将腿张开到适合的角度,赞赏地在他鬓角亲了一下,低沈的笑声震动著少年敏感的耳廓,让他不禁张开口咬住了下唇。

沈建业轻柔地将桑田的分身握在手里,细心地照顾到每一处敏感点,桑田染上情欲颜色的脸分外可爱,像熟透的苹果,惹得沈建业心动不已,挑逗地说:“除了这里,你还想我摸哪里吗?”

桑田低声喘息著,下身传来的快感让他就算听清了沈建业的问题,也回答不出来,茫然地摇了摇头。

沈建业低下头咬住他的下唇,轻轻一咬后唇下滑到脖颈处,含住上下滑动的喉结,随即用齿咬住。

桑田难以控制地呻吟了一声,他惊醒似的捂住了嘴,又羞又恼地说:“不要……不要咬!”

沈建业伸出舌尖舔弄,含糊地问:“为什么不要?”

因为那里有很奇怪的感觉啊!桑田没好意思说出口,伸手要将沈建业推开。

沈建业倒也合作,一推就开,就在桑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居然又张口咬住了更羞人的地方。

桑田大叫一声,急忙将沈建业推开。

“你、你、你怎么可以碰那里!”话一出口,他羞得想找洞钻,胸口那地方传来隐隐的痛,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少年又羞又怒的可爱反应让沈建业情不自禁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桑田被他这么一笑,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拉上裤子哒哒冲进了盥洗室。

老大一声关门声让沈建业生生压抑了笑,走到盥洗室外敲了敲门,好声好气地说:“桑田,你出来吧,是我不对,我不该笑你的。”

“不要!”桑田在里面大喊。

沈建业想象他鼓著腮帮子的模样,不禁又笑了起来。

桑田啪的一声打开门,沈建业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笑被抓个正著。少年虽然没有鼓著腮帮,但横眉竖目的样子确实是在生气。

沈建业自知理亏,老老实实不敢吭声。

“你笑什么?” 桑田大声质问,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什么。”

桑田瞪著眼,明明是质问,却又问得不好意思:“你刚才怎么咬我那里?”

“哪里?”沈建业装傻。

“不跟你说了!”桑田没好意思再问一次,越过他跳上沙发看电视。

沈建业在他身边坐下,嘴角噙著笑,有意无意地瞄了他几眼。

“你看什么?”桑田斜眼看他。

沈建业摇摇头笑,说:“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

沈建业看了一下锺,说:“那我去买菜吧,晚上在家里吃。”

桑田点点头,说:“我也去。”

“你别去了,我到楼下超市买,很快就回来的。”

“不用我去帮忙拿东西吗?”桑田跟著沈建业走到门口。

沈建业揉了一下他的头,说:“这么点东西我还拿不动么?乖乖在家等我吧。”

桑田朝他做了个鬼脸。

沈建业笑笑,出门去了。

沈建业走了有那么一会儿,桑田开始发闷儿了。

电视节目不好看,电脑里又没有游戏,桑田正愁无事可干,这时候看见电视下面的DVD机,便想看个电影好了。翻开电视柜的抽屉,果然有一个是专门在放DVD影片的,他挑了几张出来都不太满意,不是好莱坞大片就是记录片,他天生就对这一类不感兴趣。翻了翻,居然还让他翻到一张日本卡通的DVD,反正没什么好看,他就纯真一回好了。

将影片放入,按下PLAY键,桑田退回沙发上观赏。

十分锺过去……

目不转睛的桑田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这画面上的东西竟然是传说中的GV!前五分锺他被震惊到忘了反应,后五分锺完全是凭著好奇在看下去。等到画面上的男人将手指伸进另一个男人的体内,桑田整个人已经是呈现呆愣状态。

原来男人跟男人并不只是用手来满足对方,还有这样那样!桑田的脸烧得火热,他跟沈建业连这影片上的十分之一都没做到!难怪刚才沈建业会咬住他那里,原来这也是男人与男人做爱的一部分。

桑田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住胸口的地方,影片中的男人不断用舌湿润另一个男人的乳尖,这让他想起沈建业刚才轻轻咬住的感觉,战栗传遍全身。

等到他察觉自己的手竟在无意间学著影片上的动作揉捏自己的乳尖,羞耻心一下子冷却了他的欲望,即使隔著衣物,他还是能看到胸起的突起被揉得涨大了几分。

桑田被彻底吓到了。

影片里的男人快要进入冲刺阶段,从电视里传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桑田“叭”的一声关掉电视,脸色又是红又是白,变幻不定。

沈建业回来的时候,桑田很安静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怎么不说话?”沈建业走过去抬起他的脸。

桑田顺势抱住他的背,闷了一会儿才出声:“我饿了。”

沈建业笑了笑,说:“那我去做饭吧。”

桑田却又收紧了手臂,突然不安地问:“建业,你是喜欢我的吧?”

一副被遗弃的小狗模样让沈建业忍不住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反问道:“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吗?”

桑田看著他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心里在说:我不知道。

“好了,我可舍不得饿著你,得赶紧做饭去。”

桑田点点头,松开紧紧抱住对方的手,在沈建业转身的同时,帅气开朗的脸闪过一丝忧郁。

那天过后,桑田闷在家里好几天没有出门。沈建业恰好要上班,而且最近有工程要赶,常常要加班,所以也没觉得奇怪。

电脑光驱弹跳出一张光盘,桑田把它拿出来装进袋子里,仔细一看,这袋子竟然就是在沈建业家发现的那个GV的袋子。

桑田把DVD锁进抽屉里,长出口气仰面倒在床上。

这张DVD带回来这么久,今天好不容易才有勇气把它看完,而且还要防著韩颖的突袭,真是一项艰巨的工程,但至少他已经知道怎样才能做到最后。

他躺了一会儿,决定出门去,把锁进抽屉的DVD又拿出来塞进了书包,然后背上出了门。

下午三四点的阳光还是挺猛的,街道被班驳洒下来的日光覆盖,没有一块儿地方是特别的凉快。

家里开著冷气,桑田一出门就汗流浃背,骑著单车还是热得满头大汗,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店里扑出来的冷气让桑田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桑田匆匆忙忙挑了两样东西,正要付钱的时候,一看收银员是个女孩,手里的东西就有点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收银员挂著职业性笑容,说:“先生,请把你买的商品放上来。”

桑田顿时红了脸,左右看看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收银台,咬了咬牙把东西往台面一搁,装出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说:“多少钱?”

收银员一看那两样东西也不好意思起来,赶紧给算了钱。

桑田付完钱,拿了东西走出店门口十米后才跳上单车飞快地骑走。

以后打死他也不来这儿买东西了!

桑田没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到了沈建业家。沈建业还没下班,他就自己进了屋,无聊地坐了一会儿之后才把刚刚买的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

这两样东西的包装盒上分别写著“保险套”和“润滑剂”。

买的时候心虚得很,说明什么的也没看仔细,也不知道有没有买错,反正现在四下无人,他也就大大方方地查看起来。

桑田先拿出润滑剂看了看,又打开盖子闻了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味道有点怪?保险套他没拆,他好像还买的是日本进口的,整个包装上都是日文,看不懂索性也就不看了。

等了好几个小时,沈建业七点才下了班回来,一进门就将桑田甩来的东西抱了个满怀。

“什么?”他边脱著鞋子边问。

桑田涨红著脸,从书包里又翻出DVD甩给他。

沈建业一见那张DVD就大大地皱起了眉头,如果没记错,这是崔浩硬塞给他的“好东西”,他自己虽然没看错,但光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了?”沈建业扬了扬手中的DVD。

“看了。”桑田老实回答。

“哦。”沈建业顺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拆开手里的袋子,拿起润滑剂,眼睛瞄向桑田。

“润滑剂?”紧接著他又拿出另一样东西,“保险套?”

桑田抬高下巴,脸却不合作地涨红。

沈建业坐到沙发上,解开领带,话里含著笑意:“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买这些东西。”

桑田坐到他对面,一副审犯人的架势,说:“现在是我问你答的时间!我问你,为什么不跟我做?”

沈建业嘴边的笑意加深,他必须承认,桑田红著脸却又强做镇定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那你想做吗?”他不答反问。

“我……我……”桑田刚要回答,想起两人的身份又被颠倒了,竖起眼睛说:“我问的是你!”

“我啊……”沈建业笑笑,又摇摇头。

桑田的脸色有些难堪,说:“你……你不想跟我做?”

“不是不想,是不能。”沈建业正色道,“我是彻头彻尾的GAY,但你呢?或许将来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并不想跟男人上床,你会后悔,我只是想为你留条后路。”

“可是我喜欢你啊 !”桑田大声说。

“我知道。”沈建业的样子冷静得让人咬牙,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说:“可是你未必能接受男人的进入。”他说得直白,却一点儿都不脸红。

桑田就没他那么好的定力,脸霎时红了,但他大声而勇敢地反驳回去:“只要是你,我可以!”

静默在两人间蔓延。

沈建业突然站起了身,走向房间,落下一句话:“你愿意试试吗?”

桑田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

真正的爱抚比影片上要色情很多,桑田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但身体的感觉却更敏感,只要沈建业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肌肤,他的身体就会诚实地颤抖起来。

沈建业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张开双臂将他抱住,在他耳边诉说自己的不安:“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跟我做到最后的时候,我以为你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傻瓜。”沈建业语带宠溺地笑骂了一声,就是因为喜欢,才会克制著自己啊。

桑田抱住自己分开的大腿,这种让下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的感觉他非常不习惯,红著脸小声问:“我能不能趴在床上就好?”片子里看过那种姿势,至少不会感觉那么丢脸。

“不能。”沈建业跪在他两腿中间,下身的火热已经抵在入口处,明明是猛狼一只,却笑得如同小绵羊一样温和。

桑田反驳的话在他的突然进入下转为一声呜咽,憋著的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是痛,而是激动。

“讨厌这样吗?”沈建业动了一下,坏心地问。

桑田竖起微红的眼睛瞪他,可惜效果甚微,在沈建业看来,身下少年那双只映著自己身影的眼是那么诱人,就是妖娆万分的女子都不及他这一双眼来得有媚意。

沈建业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眼,将少年经受不住激情的泪水吻去。

“好累。”完事后,桑田趴在床上不禁抱怨。

好久没有餍足的沈建业难得饱餐一顿,体贴地在他腰间按摩著。

从房间的窗户里可以看见天上挂著个大盘月亮,桑田红著脸小声嘟哝:“你别摸了,月亮在看。”

“哪呢?”沈建业抬头一看,说:“那我戳它眼睛。”作势曲起中指和食指。

“不要!”桑田急忙拉下他的手。

沈建业笑笑,说:“干嘛那么紧张?我开玩笑呢,难道我还真能把月亮的眼睛戳下来?”

“不是啦。”桑田掰开他的手掌,慢慢解释说:“小时候外婆就告诉过我,不能用手指去指著月亮,这是对月亮上的神仙的大不敬,他们会在晚上下凡来割你耳朵的,所以我从小到大都不敢指月亮。”

沈建业不以为意地说:“那是封建思想。”

桑田反驳:“可我外婆说得很认真。”

沈建业也不争辩,建议说:“要不,我们来试一下?”

桑田一口拒绝:“不要!”他双手捂著耳朵,说:“我怕被割耳朵。”

沈建业拉下他的手,笑说:“怕什么?有我呢!要割,我们就一起被割!”

“不要啦……”

“没关系,来。”

沈建业抓起他的手,桑田也不是很认真地挣扎,手就被抓著举向窗户,慢慢,慢慢地指向那个月亮,桑田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被抓住绕著圆盘画了一圈,沈建业在他耳边低声说:“今天十五,月儿特圆呢。”

“嗯。”桑田点头,喃喃地说:“真的好圆。”

当其他年级的学生还在享受暑假的尾期时,高三学生开学了。

桑田进入了历史班,一开始文科较重的课程安排确实让他有点受不了,花了些时间在适应上,渐渐也得心应手起来。

这一段时间沈建业也在忙,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自然减少了,无奈地只能借助电话来联系感情,诉说思念。因为晚上的时间比较充裕,所以一般通电话都在晚上。

刚结束了电话,他还在甜蜜蜜地笑著,房门突然被敲响。

桑田开门一看,原来是桑明。

“爸,什么事?”

桑明跟平常有点不大一样,回避了一下桑田的视线,说:“你下楼来,我跟你妈有事要跟你说。”

桑田心里咯!了一下,该不会是他跟沈建业的事被揭穿了吧?桑明前脚刚走,他后脚急急忙忙跟上。

客厅里,韩颖正襟危坐地坐著,居然连最爱的韩剧也不看,电视屏幕一片漆黑。

桑明走到韩颖身边坐下,指了指他们对面的位子对桑田说:“坐。”

这分明是三司会审的场景让桑田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话不多说就规规矩矩地坐下了。

“爸、妈,有什么事吗?”桑田尽量让自己的嗓子不要打颤,把话说得轻松自然。

桑明一脸严肃,说:“有件事,我跟你妈要问问你。”

韩颖在一旁点了点头,少见的安静,靠著丈夫坐得很近。

桑田心里没底又心虚,僵硬笑著,说:“问我什么事?”

“田田,妈妈……”韩颖转头看了桑明一眼,示意他接口。

桑明清了清了喉咙,很认真地说:“你一个人觉得寂寞吗?”

“不、不会啊。”桑田都快咬到舌头了,他爸这问的是什么东西啊?

桑明还是在这问题上打转,接著问:“平时爸爸妈妈出门的话,只有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寂寞?你是不是想要个人陪?”

“爸,妈。”桑田深吸口气,“你们有话就直说吧。”

桑明和韩颖一听,同时红了脸,情况变得有点怪异。

“你妈妈……”桑明握了一下妻子的手,笑得很温柔,“你妈妈怀孕了。”

“什么?”桑田跳了起来,又是吃惊又是高兴,天晓得他多么希望有个弟弟或是妹妹!盼了十几年,今天终于到头了?

韩颖甜蜜蜜地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那我就快可以做哥哥了?”桑田高兴过了头,都有点不太敢确定了。

桑明严肃的脸上微微有著笑意,点了点头。

韩颖朝桑田招招手,等他走近了,拉著他的手有点担忧地问:“你会不会不高兴?”

桑田一头雾水地问:“我干嘛不高兴?”开心都来不及了,差点就想跟全世界吆喝。

韩颖小声解释:“我怕你以为妈妈有了小宝宝就不疼你了。”

桑田一脸被打败的无奈。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这点小到不能再小的事生气?”

“别怪你妈,她这是太高兴了。”桑明有点小偏心了。

韩颖朝丈夫柔柔地笑了笑,气氛变得有点……

起鸡皮疙瘩。

桑田抖了抖,说:“我还是上楼去吧。”

上了楼,桑田要把这好消息第一个告诉的人当然是沈建业。

电话搁了一会儿才通,沈建业温婉低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怎么了?”声音里有著疑惑,明明半个多小时前才通过电话,怎么一转身又打来了?

桑田止不住兴奋,说:“建业,我要当哥哥了。”

“哥哥?”沈建业没听明白。

“是啊,我妈怀孕一个多月了!”

“呵呵,难怪你那么高兴。”

“那当然!”桑田乐得没处发泄,在床上滚了一圈儿,接著说:“我想当哥哥都快想疯了,不知道我妈要给我生个弟弟还是妹妹?”

沈建业带著笑问:“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桑田傻笑:“都喜欢,只要听话就行。”

沈建业笑了一声,说:“我现在有点儿事忙,你过几天有空来我这儿吗?到时候再好好跟我讲,行吗?”

“行,星期六下午我过去。”

“好的,拜拜。”沈建业挂上电话,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笑得非常温柔,嘴角眉梢都有著笑意,就连那冷冷泛光的眼镜架都因为他的笑而显得柔和。

他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西装,手机放入口袋,打开洗手间的门时,脸上恢复了淡淡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从洗手间出来,餐厅里播放的钢琴曲已经从《献给爱丽丝》跳到了《Tears》,轻轻流泻出的曲子带著淡淡的哀伤,餐厅的灯光也应景地调暗了几度。

沈建业走到座位上,动作优雅地坐了下来,淡淡地说:“抱歉,久等了。”

同桌的还有崔浩和一个女人。女人长得很是漂亮,且懂得打扮,一头披肩的卷发,恰倒好处的彩妆,突显身材的细肩吊带黑雪纺裙,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撩拨男人的心,所幸与她同桌的两位男士相貌也不俗,因此隔绝了很多不必要的搭讪。

这一桌俊男美女,是整个西餐厅众所注目的焦点。

崔浩递给他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笑笑说:“没关系。”

林倩倩,也就是那美女,大方地笑笑。她是沈建业所在公司的老板千金,刚刚才从美国回来,老板特意让他们这两位公司的骨干给她当当导游。说是当导游,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明白,只可惜他们两个都对女人不感性趣。

沈建业无视崔浩,朝林倩倩露出微笑,说:“这里的菜合你胃口吗?”

从国外回来就是不一样,林倩倩显得比较大方成熟,举起红酒浅啜了一口,说:“还挺不错,尤其是跟两位这么出色的男士进餐。”

沈建业沈著地笑笑,说:“林小姐,你太夸奖了。”

崔浩在这方面的交际能力比不上沈建业,聪明地不做答,拿著红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林倩倩拿餐巾拭了拭嘴角,说:“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翩翩离去,带走一连串留恋的目光,甚至有一两个男人随后跟上。

崔浩看著洗手间的方向,朝沈建业努了努下巴,说:“不用去看看吗?”

沈建业喝了口酒,好整以暇地说:“那你去啊。”

崔浩摸摸脖子,一副为难相,说:“我才不去,要是她看上我就糟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对著女人可站起不来。”

沈建业摸著酒杯笑了笑。

崔浩四下看了看,小声说:“我觉得她对你比较感兴趣。”

摸著杯沿的修长指尖顿了顿,沈建业笑容不变,说:“你别乱猜测,我跟你是一样的。”

崔浩摇摇头,说:“你,比我有野心。”

“何以见得?”沈建业挑眉问道。

崔浩不愿多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你就当我是乱猜好了。”

沈建业垂下目光,良久说出一句:“崔浩,你不要多管闲事。”论才华,崔浩远不及他,论手段,他比崔浩高出一截,只是他不想失去一个难得的朋友。

崔浩笑笑,说:“我根本没有插手的打算,只是提醒一下你,还有一个值得你珍惜的人在你身边,凡事……三思而后行。”

沈建业冷冷打断:“不需要你来教我!”

崔浩耸了下肩,远远地看见林倩倩从洗手间里出来,他站起身,压低声音说:“我把机会送给你。”F74F455走过走

沈建业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锐利的眼在镜片后闪著意义不明的光。

崔浩在心里叹气,对归来的林倩倩迷人一笑,说:“抱歉,我必须先离开了。”

“是吗?”林倩倩有点遗憾地说,随即笑了一笑,“没关系,建业会带我好好逛逛的吧?”

沈建业微微一笑:“荣幸之至。”

星期六一早阳光大好,却在桑田临出门的时候下起了细雨。桑田等不及雨停就出了门,半路上细雨转为大雨,到沈建业家的时候半边身子都被淋湿了。

沈建业拿著毛巾给他擦头发,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乐。大雨这一下,还有点闷热的九月天就跟深秋似的,桑田穿著湿衣直打喷嚏,沈建业又赶紧给泡了杯热茶塞到他手里。

桑田乐颠颠地接过茶喝,沈建业把大毛巾往他身上一披,从房间里拿出专门准备的睡衣让他去洗个澡。

沈建业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洗,桑田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候,他正把已经脱完水的衣服晾上。

桑田从背后抱住他的腰,笑嘻嘻地说:“建业好贤惠。”

沈建业转身就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见他胸前还有两三颗扣子没扣,伸手想给他扣好的时候却被桑田按住在裸露的肌肤上,贼亮贼亮的眼睛朝他眨了眨。

这小子还学会勾引人了?沈建业眉一挑,拍开他的手把衣服扣好。

桑田藏不住心事的脸上露出挫败的表情,沈建业轻笑著在他嘴角亲了亲,咬住他的耳朵说:“喂饱了才好吃,我现在不急。”

这回儿,桑田倒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脸烧红。

大模大样地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桑田赤著脚的两腿交叠搁在茶几上,一手拿著苹果在咬,一手拿著遥控器在按,电视频道是一个跳过一个,绝不停留超过三秒。书房里传来偶有的几声键盘敲击声就说明沈建业还在忙,桑田郁闷地又咬了一口苹果。

过了有半个小时,沈建业拿著水杯从房里出来,一只脚才刚踏出来就接收到桑田不满的目光。

沈建业走到他身边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明知故问地说:“怎么了?”

桑田把脸拉得老长,说:“我无聊。”

沈建业放纵嘴角的笑意,转过他赌气撇开的脸,在高挺的鼻尖上落下一个亲吻,见他红了耳根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头吻住他的唇。

桑田稍稍退开,棱角分明的唇上还闪著水光,小声抱怨:“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沈建业为难地皱了皱眉,说:“我们公司很重视这次的客户,所以这次的设计图一定要被挑选中,我做为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担子难免要比较重。”

一听事态严重,桑田也不好再抱怨,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当然不会。”沈建业笑笑,说:“有你在,我更有灵感。”

桑田又是高兴又是害羞,推了推他,说:“那你快去工作吧。”

沈建业含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晚上在这儿过夜吗?”

桑田细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沈建业微笑著揉了揉他的短发,拿起水杯还没走到厨房,门铃突然响了。

他跟桑田对视一眼,靠近门口的他走过去开了门。

“姐?”沈建业有点吃惊,沈冰雨戴著墨镜,一身被淋得湿漉漉。他连忙开门把她拉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桑田把一条毛巾递到他手里,朝沈冰雨露出招人喜欢的笑容,礼貌地叫道:“姐姐。”

沈冰雨听到桑田的声音才发现屋里还有外人,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推了推墨镜。

“是、是桑田吧。”这个少年有著一个好记的名字。

沈建业把毛巾拿给沈冰雨,见她淋成这个样子,难免有些责备:“你怎么出门也不知道带把伞?”

沈冰鱼擦了擦满是雨水的脸,苍白的嘴唇开了开,说:“我、我忘了。”

桑田细心地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拉了拉沈建业的衣袖小声说:“你快给姐姐拿套衣服吧。”

沈建业感激地朝他看了看,连忙进房间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沈冰雨却不肯换上,说:“我说点事儿就走。”

沈建业沈著脸,硬把衣服塞到她手里,说:“你不把衣服换上,我就不听你说!”

沈冰雨叹了口气,拿起衣服走进盥洗室。

桑田从厨房里端了杯热茶出来,沈建业见状不禁取笑:“田田好贤惠。”登时就让桑田飞红了脸。

“你……你别这样叫我。”沈建业极少这样唤他,只有……只有在床上情动的时候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