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微h)

半个月后。

太虚宗,天骄峰。

陆任雨端着托盘走在回廊上,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身上穿了一件高领的衣袍,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领口系得比平时紧了三寸,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可即便是这样,他走路的时候偶尔侧头,衣领还是会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红痕斑斑,触目惊心。

“陆任雨!”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大手就拍上了他的肩膀。

陆任雨被拍得身子一歪,托盘上的茶盏晃了两晃,他赶紧稳住,回头一看,是薄耀的几个朋友之一凌霄阁的段飞白,化神境修士,出了名的风流公子。

“段、段师兄好。”陆任雨乖乖地问好。

段飞白笑嘻嘻地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勒得严严实实的领口转了一圈,眉毛一挑:“哟,这天还没冷呢,怎么就把自己裹成粽子了?”

“我、我最近有点着凉……”陆任雨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走。

“着凉?”段飞白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凑近了看,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我说小胖子,你这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陆任雨脸色一白,他明明系得很紧了,怎么还能看到?

他赶紧往后缩,但段飞白眼疾手快,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拨,那些红痕便无所遁形地暴露在阳光下。

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深浅不一,有的是新鲜的,还泛着紫红色,有的已经淡了,变成了暗沉的粉色,一看就是好几天前留下的。

最醒目的是后颈上那个牙印,过了这么多天还没消,像一枚刻在皮肤上的印章。

段飞白看清楚了,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整个回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几个弟子纷纷侧目。

“哈哈哈哈哈哈!”段飞白笑得弯了腰,拍着大腿,“陆任雨啊陆任雨,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你也学会逛青楼了?!”

陆任雨的脸顿时红得能滴血,耳朵尖、脖子根,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泛起了绯色,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不、不是的!我没去青楼!”他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没去?”段飞白啧啧称奇,指着那些红痕,“那这些是什么?别告诉我你是被蚊子叮的,这牙印可做不了假啊。”

“这是、这是……”陆任雨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能说什么?说他老大中了春药然后把他给办了?还是说他现在隔三差五就要被老大按在床上这样那样?控诉他脖子上这些痕迹全是薄耀留下的?

陆任雨的嘴唇抖了两下,眼圈慢慢红了。

段飞白见他真的快哭了,这才收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不问了不问了,年轻人嘛,有点风流韵事也正常,不过我跟你说啊,青楼那种地方少去,染了病就不好了。”

“我没去青楼……”陆任雨的声音小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配上那双泛红的圆眼睛和委屈巴巴的表情,活像一只被冤枉了又不知道怎么辩解的小动物。

段飞白笑着走了,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记得跟你老大说,让他也少去,别把你带坏了!”

陆任雨抱着托盘站在回廊里,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掉了一滴下来,他用手背飞快地擦掉,深吸一口气,继续往薄耀的寝殿走。

推开门的时候,薄耀正斜靠在软榻上看玉简。

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白色的寝衣,半敞着领口,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和清晰好看的锁骨,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头餍足的大型猛兽。

乌黑的头发散了一半,一半用一根墨玉簪子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本就过分好看的脸更添了几分靡艳。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看了陆任雨一眼。

就一眼。

目光先是在陆任雨泛红的眼眶上停了半秒,然后下移到他严严实实裹着的领口上,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

薄耀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过来。”

陆任雨端着托盘走过去,把茶和点心放在矮几上,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薄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一把将他拽过来,陆任雨“啊”了一声,整个人就被拉得跌倒在软榻上,薄耀的手臂顺势箍住了他的腰,把他圈进了怀里。

“又怎么了?”薄耀的声音低沉好听,看着陆任雨发红的眼睛,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哄又像是在逗,“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陆任雨小声说,双手抵在他胸口,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薄耀没给他这个机会,手臂一紧,陆任雨圆滚滚的身子就被牢牢地嵌进了他的怀抱。他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摸到了陆任雨的腰侧,隔着衣料捏了捏那里的软肉,手感依旧好得令人爱不释手。

“脸这么红,眼睛也红了,”薄耀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是不是又有人说你什么了?”

陆任雨咬了下嘴唇,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地把段飞白的话复述了一遍,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委屈巴巴地拽着薄耀的衣襟,红着眼圈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老大,我们不能这样了。”

薄耀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胖子,圆脸上写满了委屈,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他弯了弯唇角,语气漫不经心:“哪样?”

“就、就……”

“说清楚,哪样?”

薄耀的手指从陆任雨的腰侧慢慢往上滑,指尖隔着衣料描摹着他身上那些痕迹的位置,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故意的、磨人的恶意。

陆任雨浑身僵住了,脸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红到了脸上,整个人像一颗被催熟的水蜜桃,白嫩的皮肉下全是滚烫的汁水。

“就、就是那个……”他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小,“我脖子上那些,被段师兄看到了……他说我爱去青楼,我说我没有……他又不信……”

“所以呢?”

“所以……”陆任雨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头看着薄耀,眼睛里泪光莹莹,“老大,我们不能、不能再那样了,被别人知道了不好,对你也不好,而且我、我每次都好难为情。”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细得像蚊子叫,整张脸红得快要冒烟。

薄耀安静地听他说完,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没变。

然后他伸手拿过了陆任雨刚端来的那杯灵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说完了?”

陆任雨怯怯地点了点头。

薄耀放下茶盏,一把掐住他的腰,把人翻转过来压在了软榻上。

陆任雨的后背抵着柔软的锦褥,薄耀撑在他上方,散落的长发垂下来,将两个人笼在一片暧昧的阴影里。

“老大”陆任雨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迅速降了下去,变成了颤抖的尾音。

薄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低沉而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豹子在漫不经心地逗弄爪下的猎物:“小雨,你说‘不能’?”

陆任雨拼命点头。

“那好,”薄耀的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摸进去,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他锁骨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手指捏着软包子一样的小奶子,感受着身下这具身体传来的细微战栗,“那你告诉我,你哪次说了‘不要’‘不能’之后,我是停了的?”

陆任雨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答案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每次他红着眼睛说“老大轻一点”,薄耀会轻一点,但他不会停。

每次他哭着说“不要了”,薄耀会亲亲他的眼睛,哄他一句“乖,最后一次”,然后继续。

哪怕他求饶,泪眼婆娑、含含糊糊地说“不行了”,薄耀只会把他抱得更紧,动作更深更重,然后用那种低沉得让人腿软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可以的,我的小雨每次都行”。

他从来就没赢过薄耀。

不是在床上,不是在床下,是从他十二岁点头说“好”的那一刻起,他就永远地输了。

薄耀看着他眼睛里那些挣扎、委屈和认命交织在一起的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的手从陆任雨的衣领里抽出来,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他看着自己。

“陆任雨,你自己说,”薄耀的声音低而缓,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涟漪,“你是真的想让我停了,还是只是想让我下次轻一点?”

陆任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问”的震惊和羞耻,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薄耀等了三秒钟,觉得够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低头含住陆任雨的下唇,含混不清地说,“默认了那老大下次轻一点。”

“我唔!”

后面的话全被吞进了交缠的唇齿之间。

薄耀的手熟门熟路地解开了陆任雨腰间的系带,那件严严实实的高领衣袍像花瓣一样被剥开,露出里面白嫩柔软的身体和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

他低下头,在那些已经淡去的痕迹上重新印上新的,像是小猫一遍遍舔自己的领地,永不厌倦。

陆任雨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攀附,手指攥着他寝衣的领口,指节泛白。

“……老大,”他挣出一口气,声音软得像一滩水,眼角红红的,嘴唇被亲得水润润的,可怜巴巴地看着薄耀,“至少、至少别咬脖子了,明天还要见人呢……”

薄耀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漂亮的牙印,抬起头对上他求饶的目光,笑了。

那笑容好看极了,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明知道会受伤,还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行,”薄耀说,语气大方得像施了什么了不得的恩赐,“今天不咬脖子。”

只说今天,没说以后。

得,小胖子又被文字游戏给诓骗了。

陆任雨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薄耀就低头吻上了他的胸口,含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灼热的气息和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换个地方咬。”

陆任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得赶紧去药店买点去痕迹的药膏抹抹才行了。

薄耀:每天吃,顿顿吃,吃不够

陆任雨(捂脸)(害羞)(躲闪)(委屈)(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