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感觉不对劲,连忙往后一退,刚想坐回沙发上,就被杨清常堵住了路。杨清常按住我肩,大半身子的重量压我身上,颇有威逼意味。
靠靠靠靠,要是再让你亲一口,我他妈以后不姓白!
“滚开,”我捂住嘴,听着众人发笑的调侃,用眼瞪杨清常,“你……你喝酒去。”
“……为什么?”
特么的你还委屈上了!
灯光如蓝黄紫的油彩淌在杨清常脸上,将这小子的脸画得跟夜里魅魔似的,只有那双眼睛还留有原样,黑黑的瞳孔涤着水般,圆圆亮亮,干干净净。
“就碰一口,”杨清常低声向我保证,“碰一口就不用喝那十杯酒了……我酒量不行,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特么酒量好着呢!我摇摇头,坚决拒绝杨清常。杨清常动了动唇,没有发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很久,看得我要心里发虚。
“对不起。”杨清常举起手作投降姿势,他牵扯嘴角冲我抱歉一笑,坐回去端起桌上第一杯酒,闷声一口干尽。
“下一轮下一轮,哎徐净你小子跑哪去?”许祺洲给杨清常另倒九杯让他慢慢喝,喊住刚开门的徐净。
“尿尿也要管?先停一会儿停一会儿,我实在憋不住了!”徐净夹着腿匆匆跑走。
TBC
刚刚看了下,发现有肉的章节花花果然是最多的QAQ(哼哼,我要拉灯灯~
【毕业迷情夜】下篇
“徐净这家伙是不是得了前列腺炎,跑去厕所怎么还不回来?”
陶庆阳第N次洗牌,他往门口张望,“估计掉坑里了,白藤你去——”
“我去看看。”杨清常起身,脸色微醺,他步伐算稳,十杯酒灌到肚里还没有完全消醉。许祺洲拉着大伙开始唱歌,隔壁班的两个小姑娘唱得比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好听,什么《那些花儿》、《蝴蝶飞呀》等KTV金曲经她们一开嗓,许祺洲陶庆阳是听得如痴如醉。
一姑娘点了首《兄弟抱一下》,说想听我和白润合唱。我颇尴尬,我和白润私下不合这事其实只有圈内人知晓,挨着女生的面儿不能当面说,也不好拒绝,便存着侥幸问白润这歌他会不会唱。
“好久没跟表哥一起唱歌了。”白润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他用手扫开额前的碎发,一副期待的模样。
我张了张口,没说话,等他起调。
“兄弟你瘦了 看着疲惫啊
一路风尘盖不住 岁月的脸颊”
“兄弟你变了 变得沉默了
说说吧 那些放在 心里的话”
“兄弟我们都像是 山坡滚落的石子
都在颠碰之中磨掉了尖牙”
我觉得我像在念经,白润却唱得十分用感情。
这让我想起刚来百家院时,我们家还没有政要人士,所以白老爷子为了拉拢岳家将我二舅的女儿——也就是刚出生的白瑶瑶给送了过去。有点做童养媳的意味。
白润是二舅在送走爱女八年后生的儿子。二舅当初送白瑶瑶去岳家时不情不愿,现在喜得一子,只得更加宝贝,白润的性子便被我二舅惯的很娇。
遇见我他从来都是直呼我名,还起各种难听外号,最狠的一次是他骂我“娘娘腔”被我按在地上暴揍,我二舅见了忙帮腔,指着我说“你怎么能够打弟弟呢?太不懂事了,你妈呢?”我闻言下手更重。结果当然是被白老爷子狂抽皮条。
我最不能忍的是白润还欺负女人,他每逢见着白瑶瑶都要当她面说上一句:“你家那傻子呢?”傻子指的是岳家独苗苗——岳晓东。岳晓东那时成天喜欢跟在白瑶瑶后面,被白润嘲笑了还一脸笑嘻嘻,流着口水问白润他家瑶瑶好不好看。
白瑶瑶哭过好几次,她哭几次我找白润打几次,掐架掐久了我越厌烦白润,心想都是从一娘胎里生出来的怎么白润就生得这么令人讨厌。
上中学后白润学着杨清常的做派,走的是冰山王子路线,偶尔流露柔情,教一众女生为他欢喜。殊不知他这人话少是因为生了张狗嘴,而非深情在心口难开。
当白润唱歌唱到眼角发红,唱到旁边两个女生都觉得我们兄弟情深时,我也假惺惺递了张纸过去给他擦眼泪。
徐净尿完了回来,唱了一首《光辉岁月》。唱完后他坐我身边,低声与我说:“我刚刚……出去叫了贵宾服务……”
“你没去上厕所?”我低呼,徐净“嘘”了一声,忙告诉我:“上了,刚瞧见杨哥在厕所里吐呢。”
“没事吧?”我担心地问。“能有什么事?”徐净转回话题,“……我在厕所里打的电话,她们说一钟头两千,姿势……”
“我不用,成人礼没这习俗,您老自己得乐去。”我猜想徐净此时满脑子黄色废料,许是高中压抑久了,给他憋的,也没劝他别弄这些情`色交易。
“听我说,那些女人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干净着呢,你——”
“滚滚滚,”我没有兴趣,将他推到一边。
白润过来找我聊天,问我以后想学什么专业,我随口答了个“金融管理”。陶庆阳这个劝酒狂魔跑来,给我俩喝了三杯高度酒,美其名曰“兄友弟恭,事事长久”,赵奕和许祺洲也被他灌了不少。
等到杨清常回来,陶庆阳又开了两瓶白的,想叫杨清常陪他喝,我连忙止住:“杨清常喝不了了,你别瞎灌。”
“白藤。”
杨清常倒在沙发上,轻轻叫了我一声。“这不还能说话吗?”陶庆阳脸色酡红,发酒疯似的想扯杨清常起来,我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你让他睡会儿,我陪你喝。”
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
我难受地躺在床上,依稀记得陶庆阳喝趴下的画面。防火防盗兄弟难防,徐净还是给我找了个女的挑口活。我光着下`身,露出还未长齐毛的阴`茎,那女的直接舔着含进了嘴里。
“你…你他妈……给我…吐出来,别弄……嗯……啊!”我对这事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总觉得女人不该给男人含这玩意儿。先前跟着陶庆阳他们看AV时也难有感觉,基本上对着画面没有硬过,便是十分讨厌AV里女性被羞辱被射`精的场景。
这会儿下`身也是软耷拉一团,那女的也不嫌弃,咂咂舔弄一番继而沿着会阴舔我屁`眼,用舌头往那条缝伸。
我羞耻地想将人扯开,却摸到女人一头滑溜溜的短发。手感熟悉又陌生,酒精熏着我大脑,思维停滞片刻,我浑身没劲,像只脱壳软脚虾瘫在床上。
但菊花即将被异物侵犯的危机感刺激了我,我踢着腿,使劲想将那女人踹下去。结果这女人力气大得很,掰开我腿根压制住我下半身,灵巧的舌头刺进了那从未被碰过的领地。
没人能抵抗得了被舔肛的快乐。我颤着腿肚,不经意间夹紧了胯下的脑袋,那脑袋上的头发毛毛搔在我腿间,激起一阵疙瘩。
“……哈啊…哈……嗯啊……”我扣住那人脑袋,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想要推拒还是想要更多。那人滚烫的唇在会阴与臀缝摩擦亲吻,一条湿湿的舌头舔入我后缝,滑进的口水弄得后缝瘙痒,前方也有翘起的趋势。
阴`茎被一只手握住,那只手上的糙茧敏感地磨在细嫩张口的马眼上,提醒着现在正在给我舔的是个男人。徐净他妈敢情你给我叫了个鸭子?!
我猛烈挣扎起来,那男人直接将我翻过身去,坐在了我臀肉上。我顿时感受到了男人的粗大性`器正抵在我屁`眼处。
操操操!我撑起身想往后看,两眼却不给力,光线像蒙了层纱似的昏暗寡淡,男人的手指搅了进来,我“唔”一声,手撑不住,乳`头磨蹭着底下垫的粗制面料。
“你妈的……手拿出去!你知道我谁吗你要是敢……哈啊啊啊!”那插在我屁`眼的两根手指开始模拟性`交抽`插频率,紧涩闭拢的穴肉被开拓,一股液体从手指与肠肉的缝隙流了进来。一阵酒香。
“你……”我来不及说话,被他马达似的颠动快要喘不上气,在这强迫的插入中我的脑子竟然迎来一片空白,下`身抖着射出了精。那男人像个变态,见我射`精很是兴奋,草草用手指插两下就抽了出来。
我红肿的屁`眼还未缩紧,一根滚硬的阴`茎抵上来,我抠住床垫往前爬,被他抓回来抵回身下。
“不要……不要……嗯啊啊……”那根东西跟手指完全不是一个尺寸,我疼得眼睛起雾,手指揪紧了被单。
男人趴在我背上,一张充满酒气的嘴亲着我耳朵,好像想要安抚我。我又怒又怕,身下小口含着他龟`头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来个肛裂。
男人钳住我腰,开始缓慢插入,我像条母狗被他按在床上,被迫撅臀迎合着他愈来愈快的撞击。那根阴`茎又粗大一圈,我屁`眼里胀的厉害,被他捅到酸处,水声噗滋,原先倒进去的一点点酒被捅出来,漏了两三滴在纯白的床单上。
其余所有液体都留在了我屁`眼里,包括那男人射出的浓精。我屁股底下垫的衣服被换了四件,其中一件还沾着稀稀的尿液。男人的汗水和精水味交混一起,我也不记得后面自己有没有被操出快感张开两腿缠着他要,反正那是一个极其不堪的夜晚,我也是等到赵奕跑出国后才知道那晚上弄我的人是他。而在他将我抵在门板上肏得我手脚发虚,连连告饶时,杨清常就站在门外,大声问里面的人是不是我。
半梦半醒给赵奕拨了通电话,他再拨过来的次数是我的五倍,我趴在枕头上看着手机屏幕亮着一直没停止小幅震动,心里烦躁不安,接了问:“刚刚拨错人了——你他妈还有什么事啊”
我很久没有用这么冲的语气跟人说话了,此时竟觉得十分爽快,便借此机会逮住赵奕连喷带骂,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硬是听我把话骂了个干净,然后出声问:“……你现在在哪”
“干你屁事,”我嘴快又爆了句粗口,平常对客户低声下气唯恐差评的态度此时全无,骂着骂着心里总算好受些,屁股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白藤,”赵奕沉着嗓子叫了我一声,他的声音比我低多了,很有男人味,我高中时曾特意压着喉咙想学他,结果造就了现在这粗喉咙细嗓子,白白糟蹋了变声期。
“那事你考虑过了吗?”
“赵先生,你觉得这事需要考虑吗?”晚上的事老子不计较就当做了次前列腺按摩,蒙着同学情也没告你,还想发展长期关系
虽然我很想直接把钞票甩他脸上硬气一声“老子不干那龌龊事”,但一来我没钱,二来也不硬气,只能趁他伏低做小占口头便宜:“要干也是我干你,你愿意被一个大男人干屁股么,赵先生”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赵奕压低声音,语意不明地说:“……你可以在上面。”
“鬼信你,假话精。”我正要挂,那头急忙叫住我:“一个月,五万块,干不干”
我猜赵奕肯定知道我现在的窘迫处境,不然怎么会特意拿钱袋子吊住我我是缺钱,可我还没到为了钱去卖屁股的程度,便讽笑他道:“你是有几年没有过性生活,这么饥渴”
“……你不想做就不做,平常看看电影吃个饭也行。”赵奕接着说他最近辞退了个家政阿姨,问我愿不愿意去他家帮忙打理,算上陪他一个月的钱,一共九万。亏他这种理由也编得出来,万一老子擦着地呢他突然兽`性大发,把我按地上猛干屁股我找谁说理去
“不去你家,”我掐着眉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头部隐隐觉得阵痛,“在外面陪你聊天吃饭,饭费你付,一月拿你一万。”陪聊服务我不是没有干过,只不过以前客户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现在变成了赵奕,无非就听听牢骚,而且我听说赵家最近不太平,赵父小情人私生子丑闻不断,不知道赵奕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急需树洞发泄,才总缠着我不放。
赵奕很快答应,问我愿不愿意续约半年或是半年以上,我笑两声告诉他一个月后我就离开京城,让他别想什么长期合作。赵奕问我离开京城去哪,我没回,挂了电话倒头就睡。头刚沾上枕头窗外就开始下雨,有力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存心惹人睡不着觉。
中午被小祖宗喊醒,一起到楼下的餐馆大厅吃饭,我问他画得怎么样,小祖宗开心地点点头,说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新灵感,然后把这一切功劳都归于我。
“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吧?”我搅着勺子,心想这餐馆的菜也忒少了点,还不如以前楼下那粉店铺,十块钱能吃一大粗碗炒饭。
小祖宗红了脸没有回我。他闭口不愿提起自己的家庭情况,我便转了话题向拿菜单的小姑娘要了两份牛排,问他:“你要几分熟”
“跟你一样。”小祖宗坐在椅子上踢着两条腿,看上去比昨天活跃很多,他相貌俊朗,穿着白衬衣跟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似的,小姑娘频频往他身上看,他自己丝毫没有注意。
牛排端上来时我没有动,等小祖宗拿刀叉,小祖宗有点为难,半天艰难开口问我:“这……怎么用右手用刀”
“嗯,从外侧往内侧用力,”我回答道。小祖宗像是第一次吃牛排,举着刀叉迟迟没有切肉。我主动切了放他盘子里,但我也很久没有吃过这玩意儿,切的有些慢,加之小祖宗进食速度快,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几乎吃掉了两大盘肉。
小祖宗拿起旁边的红酒喝了一口,给我看他舌头,道:“好难喝。”
我不知道他这有些粗鲁的吃相是饿的还是本来如此,其实不管这小祖宗家庭条件怎么样,我都该在这个月内把小祖宗劝回家去——装货店老板这事容易暴露,何况现在还没有宋老板给我兜底。
吃完饭小祖宗赖在我房里不肯走,他突然抱过来,想要摸我眼睛,我被他这举动吓得不轻,急忙抵住他额头,问:“你干嘛”
“你睫毛好长。”
睫毛长你就乱摸那屌大呢你不得……呸呸,什么肮脏玩意儿,我推开他,摸了桌上的手机,临走前说:“我去公司仓库看看货,你呆在这里好好画画,我可能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好。”小祖宗坐在我床上,乖巧晃着腿。
唐石街是条老街,我对这一块地方很熟,初中时常常和杨清常他们过来玩鞭陀螺,因此看到店铺名时不需要导航立马开着车赶了过去。
买货的李老板清点石雕总数,半天后盯着我的脸,说:“你是不是之前还给我送过货总觉得好像见过你。”
“没,来这还是头一次。”我压低帽檐,不想被人认出来。这条街上的每一个店铺我都去过,店里都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陈设。李老板嘴角边有个酒窝,肚子还是那么圆,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只剩一条小缝往外看,他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倒是我变了很多。
如果我没有铤而走险贩卖那些私货,是不是现在也跟李老板一样,在店门口躺在贵妃椅上悠闲而惬意地摇着圆面蒲扇,说不定孩子都有了,还能腆着啤酒肚教他读书认字。
我记得在牢里看电视时看到过一个抢劫犯接受记者采访,抢劫犯说自己当时抢银行前有多少多少苦衷,说自己对不起家人对不起被他失手杀死的人质,当记者问到他后不后悔时,抢劫犯的话闸仿佛一下被切断,他两只手拢在劳改服里,眼神惶惑迟疑。
接着教导员适时调了台,我们这些犯人却知道那个抢劫犯心里想的什么。
虚心接受,屡教不改。这是常态。如果有人问我后不后悔,我确实挺后悔的,但那时候没有办法,我一心系在白瑶瑶和她孩子身上,确实需要很多钱,即使重来我还是会这样做。
“喝口水”李老板见我站着不动,给我倒来一杯热水,我笑着摇摇头,卸完最后一箱货就开车回了仓库。
在仓库后换衣服时常跟我一起跑货的小张凑过来问我手上那块表:“哥,你什么时候买的不便宜吧”
“山寨货,就五六百,想要”我摘下鸭舌帽,换上黑色西装外套,小张摇摇头,视线一直没从我身上离开过,我拍了拍系好的领带,问他:“哥穿上这一身还挺像样的吧?”
“哥,你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小张盯着我的脸,哀吼道,“不要啊哥,我们虽然穷但不能为了钱委屈爱情啊!——哥你还有没有什么富婆推荐,不能让哥一个人白白受委屈。”
“说什么你怎么就被富婆包养了这是有钱人的气质,懂不懂”我话音刚落小张就“噗”声笑了出来,他开心地抹着眼角,小声说:“我知道了,哥一定是谈恋爱了,记得带嫂子过来给我们看看啊哥。”
“去你的,别瞎想。”我把帽子往他头上一扣,没好气地笑了笑。
出门打车时外面下着暴雨,我跑去对面买了一把伞,回来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我前面,泥水溅起滴落一身,我刚想开口骂,车里出来两个剽悍身材的大汉,一个往我脸上蒙眼罩一个推我进车。
我不知道这破地方有没有监控,但短时间内被抓走是肯定的了。我挣扎不过,只得被按回车上,心里却不怎么害怕,甚至算得上平静。
这是杨清常第二回用这手段弄我,因此眼罩还未摘,我就趁手脚还没有被绑起来前扑到副驾驶给人来了一拳。
副驾驶上男人闷哼一声,我被两个大汉往后扯了回去,进而“咔嚓”一响,一副手铐落在我手腕上,沉甸甸的分量,货真价实。
“拿开!”我都快忘了杨家本行是做啥的了,他妈的杨清常光天化日下绑人,对得起他家那么多人民警察么?
再来这手铐勾起了我蹲大牢的回忆——虽然那段日子不见得有多惨,回忆起也不会让我有多歇斯底里,但我害怕约束带手铐脚镣一类的警用器材,尤其是警棍。
我真怕汉子突然抽出一根警棍往我身上招呼,因此坐着没敢叫骂,只得乖乖配合。车开得平稳,期间坐我左手边那个汉子摇下车窗,往外吐了口痰,我没忍住,和他搭话道:“你口水飘我脸上了。”
他用手在我脸上擦了擦,还挺真诚朴实地说,“给你抹干净了。”
“谁叫你摸他脸了?”副驾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汉子唯唯诺诺道了歉,急忙忙抽了张纸巾给我擦脸。
“杨清常你这作风挺少爷的啊,”我向来看不惯那些稍颐指气使的做派,一路上又憋了这么久,便讽道,“老爷子知道你拿保镖当小弟使唤么?”
“还有你,”我转头朝着左边的汉子,凭着感觉稍微抬起头,“这是绑架,是犯法的,你也要帮着他”
“做保镖不代表没有个人主见,你想想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帮他孙子干这事他会……唔唔…”
“少说点话。”另一个汉子往我嘴里塞块布,我顿时只能发出一连串气声。
“杨少爷平时对我们很好……”先前的汉子将我后领一扯,补充道,“杨老爷子几年前就走了,你不要再提少爷的伤心事。”
“唔唔……”难怪杨清常平日混俱乐部、抽烟酗酒肆不忌惮,敢情是没人在上头压着
我说不了话,整个车厢渐渐陷入漫长的沉默,就在我都快闭眼睡过去时,车门开了,然后是杨清常的声音:“……把他送进去。”
我被安置在了一张皮椅上,不知道是哪个高级会所的皮椅,上面还装着手铐脚镣。眼罩一摘,我看清了四周布局,心里不太舒服,因为这地方我非常熟悉——这是高中时杨清常和我一起合租的房子。
三中离百家院其实并不算远,但是路段堵,尤其上学的七八点是堵车高峰期。我当时商量着和他在外面租了这间只有九十平米的房子,一人一间房,外加一个游戏室,特意请了他家阿姨过来做饭。
“唔唔唔”我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地方,但杨清常好像并没有要扯走我嘴里那块破布的打算。
两个汉子围上来给我系上约束带,还貌似贴心地给我留了一小寸距离,然后离开了游戏室。
“想看电影吗?”杨清常在我旁边坐下,用线连好面前的蓝光大屏,然后打开笔记本,自顾自地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
一连串日文出现在桌面上,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要给我放岛国片。
窗帘没拉,灯也没开,昏暗而淫靡的画面投射在大屏幕上,十几年前我躲在这里看过黄片,十几年后我和杨清常一起在这看起了黄片。多么糟糕的情景重回。
屏幕上男人压着男人,肉身赤膊抽`插交媾,正酣之时杨清常伸手过来,揉`捏我的裆部,一会儿过后他乐得出声,抓着我小兄弟不放,出声说:“你硬了。”
你还变态了呢我靠!妈的就算是只猪被这样揉也会硬的好不好
我夹住他的手,一双眼睛疯狂暗示要他把我嘴里的布扯出去。
兴许他也不喜欢看哑剧,最终把塞到我嘴里的布条扔在了地上。我嘴里刚一空,他就来了下猛的,刺激得我哼哼出声,在他手里射了出来。
我犹沉浸在高`潮余韵,耳旁呻吟声环绕,杨清常低下头在我嘴上咬了一口,然后问:“赵奕也这样弄过你,很爽是不是”我愣的张嘴,说不出半句话。
杨清常笑了笑,脸色有点苍白,我不知道他在我把他未婚妻拐跑后他因为家庭不幸或是婚姻不幸有没有尝试过吸毒,但他人确实消瘦很多,人过中年不仅没有发胖,原先微胖的身材反而瘦了一大圈,脾性也愈渐暴躁。
“你身上穿的是赵奕的衣服。”杨清常皮笑肉不笑,挑开我的西装然后把它脱尽。我的皮肤不易留痕,昨夜的痕迹根本看不出来,但脖子上的吻痕却清晰可见,杨清常摸着那块地方,似要用眼刀把它剐下来。
“赵奕昨夜借我的……唔。”这次杨清常换了个口球,我只能和他干瞪眼。
他从柜子里抱出个箱子,那熟悉的绿皮让我老脸一红——那是高中时徐净买的各类情趣用品,当时买一箱送一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净把另一箱放我这了。
最重要的是杨清常居然他妈的把它翻出来了!
我根本没法辩解,眼睁睁看着杨清常从箱子里拿出飞机杯、跳蛋、润滑液、假阴`茎……
傻子也知道他等下要做什么。
杨清常拿起遥控器,随手一调,屏幕上的人换了姿势,但模仿难度系数太大,且他知我也不愿配合,便莫地自己捣弄一番。
啃咬乳`头、亲吻小腹、口`交、涂抹润滑液、规矩带套……一系列教科书似的标准动作下来,分针转了半圈,视频自动切到下一部,我已经萎了。
我被折磨得很想开口说一句“你他妈解开手铐让我来!”
杨清常更焦躁,他阴冷一张脸丢了跳蛋说明书,直接把那玩意儿塞到了我屁`眼里,然后开了震动模式。
“唔唔……”我缩起腿,直要咬碎口球,心想这傻子竟然开到了最大档。
想来杨清常也没用过这玩意儿,看我一把眼泪地哼哼,他还以为我爽到了,片刻后牵出跳蛋,直接插了进来。
两人同时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他是爽的,我是酸的。屁`眼里像被塞了一根铁棒,又粗又硬,内道干涩的厉害,像上火时便秘一样,摩擦得红肿,很不好受。
那些重口味的器具杨清常放在一旁不再用,连乳夹都丢到地上,用最传统的传教士体位插我屁`眼。大概抽`插了几十下,杨清常摘了我口球和手铐,将我按在地毯上操弄。我揪着地毯上的毛,裸身躺在他底下,吞咽道:“……你他妈……烂死了……”
杨清常低下`身想要听清我的话,等他明白过来我说的是什么时,耳根子肉眼可见的红了。那羞郝的粉色染上面颊,侵上眼角,红得滴水,偏偏那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直线,动作没半分消停,力道不减反增。
横竖屁`眼要挨这一棒,我夹着他腰,开始教人往哪肏,他学得快,很快找到那处位置,使劲击撞擦磨。
“……慢、慢点!”我哪里受得住,撑着地面往上移,他追紧一步,贴的严丝无缝,捏抱住我臀`部猛干一阵。我可耻地叫出声,渐渐体会出快感,屁`眼开始吞吃那粗大物事。润滑液被搓起白泡,流了一滩沾湿地毯,我被推至隔音墙上,杨清常一面揽住我腰一面啃着我昨夜被刮破皮的侧颈,细细舔弄。
“……哈啊……啊……”我最难忍受的地方就是脖子,此刻痒得出奇,杨清常咬住我喉结时,我差点哽咽哭出声。
“……你……你别舔那里!”我缩起脖子,用手抵住他脑袋,杨清常抱着我走到客厅,将我干得腿发抖,屁`眼里又湿又肿。
客厅光线明亮,交缠的身影映在大理石茶几上,我躺到桌上,桌旁还有一枝娇嫩的玫瑰,正在开苞。
杨清常手一扫除去桌上所有障碍物,我及时抓住那枝红艳玫瑰,用指头掐着花刺,想让自己从浪潮般的快感中脱离。
“哈…哈……哈啊……”我粗喘气,杨清常拨开我掌心,拿了块花瓣喂到我合不拢的嘴里,然后用自己的嘴唇堵了上来。
“唔……”我摇头,不想吃花瓣更不想吃他口水,他吻了足足两分钟,下半身仍硬`挺,茎身擦着红缝抽干,不一会儿射了出来。十几年前的避孕套早过期了,没有半点弹性,套口被龟`头撞得破了个小口,精`液从那小口漏出来,慢慢流到我体内。
“哈……”我累得瘫在桌上,腰酸背也痛,筋肉发麻,杨清常射得深,浓浓一泡半会后才流了一些出来。
杨清常抱起我走到他卧室,我捶他肩道:“去浴室洗洗!谁跟你上床”他充耳不闻,此时我才感受到,真正白斩鸡的是我,他虽然瘦,臂力和腰肌却不差。
床被他收拾得很整洁,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我想起在很久以前,他站在床边等我起床然后给我叠被子的情形,那时我还笑他像个贤惠人妻,现在我自己像个女人被他压在床上,被“人妻”扯开腿操进整根阴`茎。
“……不行了不行了,杨清常你他妈让我歇一会儿……哈啊……嗯啊!”我抓起一旁枕头扔他脸上,他沉身插进,往上顶弄,我被他抓住屁股二两肉,叫声变了调,屁`眼含住他粗壮阴`茎,水声噗滋作响。
“绞得好紧,难怪赵奕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杨清常仿佛想起一些事,眼神突然阴冷,开始发狠插我,我浑身被操软,张开腿躺在床上不肯动,任他重提旧事。
但赵奕这两个字出现频繁,我翻了个白眼,哼了几声后实在忍不住了:“…哈……你他妈能别提赵奕么?”
“受不了”杨清常又冷笑,我最见不得他这样,当年好好一棵小白杨长成了歪脖子树,也不知道谁施的有害肥。“你再提你去弄他,别弄我……嗯啊!”
“……只弄你。”杨清常含住我乳`头,用胯骨狠撞我小腹,我的臀肉被撞得发热,小腿有些抽筋。
“赵奕花心得很,你不知道他这几年换了多少个床伴。”
“那你呢……嗯……我亲眼看见你那些朋友躲在俱乐部吸大麻。”我抬高小腿,绷直脚背缓解抽筋症状,他顺势压低我大腿,进得更深,完全拓开我内道,插进湿红肉口,破刃冲撞,仿佛要将两睾`丸也塞进去。
“哈你……哈啊…轻点……杨哥!”我被他顶得屁`眼里像含了一滩水,操起来那阴`茎轻易滑进,又被肠肉紧紧吸住,后面得到的快感竟比前面还要强烈。我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视线缓缓下移到对面墙的书架上,看着架子上的许多个人照,与当年的我来了个对眼相望。
我捂住眼,不敢看杨清常的脸,就在我以为他是个单纯想报复才来搞我的变态时,才发现这家伙特么的竟然喜欢我。
杨清常趴在我身上,节奏缓慢但力道不轻地插干我那处涩肉,我捂着眼,偶尔发出几声哼哼。
屁`眼里那根正撞得起劲,完完全全要把我弄出水来,我跪趴在床上,胸口下垫着枕头,被撞得脑子有点发晕,心想杨清常这持久怪竟然还没有结束。
我这半辈子跟女人总共做的次数足有二十几次,哪一次不是十分钟之内结束
我抠着嘴里被塞进去的口球,掏了半天才把这玩意儿给拿出来,妈的,还会闪光,上面沾的全是我黏糊糊的口水,我刚把它丢床底下,杨清常抓住我的肩,将我翻个面,然后直接嘴对嘴吻了上来。
“唔……哈……”我并不想跟他亲,避开头要躲,结果反而被抓得更紧,杨清常的舌头伸进来,像是毫无经验,只一个劲地吸,不像赵奕那样勾舔咂吮,教你头顶发麻。
“……杨…杨清常……”我叫住他,两条腿还蹭在人腰上不知往哪落,“你……嗯……先停会儿……”
他根本没有听我说话,事实上可能也不太想听,就单着动作一面亲我一面干我。我一路说下来断断续续,像卡了无数道坎,最后都被淹没在喘气声中,等到他射了,我感受到屁股里那往外流的液体,他才歇停半刻,将那东西塞在我体内不肯动。
我身上发汗,被他紧紧抱着更加闷热,且还有些难闻的臭味,杨清常浑然不觉,凑在我脖子上嘬了一口。
“你他妈……”我被自己粗哑的嗓子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你能不能让我去厕所洗洗”
“为什么要洗”杨清常好像对我俩现在这一身味道很满意。
我瞪着眼,捞了一把汗湿的头发,不可置信地说:“当然是因为很不舒服,你难道很爽快”
“……很爽。”杨清常低下头在我嘴角嘬一口,下`身一挺,沉的更深,我差点头一撅要昏过去。
我躺在枕头上喘气,胸膛大幅起伏,就这样杨清常竟然又硬了,我特么双腿一抬,夹在他腰上,催促道:“去厕所,快点,不然老子夹断你。”说着还缩了一下,杨清常抖了抖,扶着我腰抱我起来,带我去了卧室外。
然后杨清常在过道处停了下来,将我整个人抵在墙上操弄,我已经被干到没有气力再骂,想缩起屁`眼结果又被扯开腿狠狠干进去,我的屁股一定被干得红了,这姿势进入得更深,每颠一阵体内都哆嗦,稀稀的肠液被插出来,顺着墙根流到暗棕色的地毯上。
“哈啊……啊啊……”我蹬着腿,用手挠着杨清常的后背,咬牙想什么时候留个几厘米的长指甲,抓他个皮破血流,让他软了才爽快。
杨清常顶到兴头,突然电话铃声响了,我听着熟悉的来电铃声,暗道不好,杨清常此时抱着我走到客厅,把我按在沙发上猛干一阵。
那敏感的凸点被狠狠擦弄,我颤着手指去抽衣服里的手机,却慢了他一步,杨清常接通电话,按了免提,里面传来小祖宗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没吃饭,想等你回来一起。”
杨清常即刻冷了脸,寒得掉冰渣,我咬牙,对着电话道:“你先吃……嗯…不用等我……”
“可是……”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等我!”妈的,杨清常你再顶一下试试!我一拳挥在他脸上,杨清常闷声承着,用阴`茎在我里内乱闯,重重碾磨闭涩紧缩的肠肉。
我咬住手背,小腿肚发紧,脚趾蹭在地毯上,杨清常那厮这时伸手过来摸我前面,用指头在我亀头上按压,来回套弄茎身。射`精时我两眼发晕,腹内虚痛,小祖宗说的什么也听不清了,只看见杨清常抹了点精`液,咂吧往嘴上舔,舔完了还不过瘾,又凑来亲我。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忍无可忍吼了一句。杨清常顿了顿,嘴唇堪堪在我面前停下,然后伸手挂了电话。
我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杨清常到厕所给我拿来湿毛巾擦身,过程中他问我:“你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人”
“你有什么立场问这话”其实我更想说关你屁事,但我怕杨清常发起火又要弄我一顿。
TBC
事实上即使我说了那句“关你屁事”,杨清常大概也不会再弄我。他累得瘫在沙发上,而我躺在沙发另一头,和他一起看电视上的《索菲亚公主》。
电视什么时候开的我不知道,《索菲亚公主》啥时放的也不清楚。只知道静下来的房间内需要一个吵闹的声音,不至于让我俩立即睡去。
杨清常根本没在看,他从“索菲亚”唱歌时就一直盯着我,那道目光从沙发远处射来,将我一直钉到“索菲亚”跳完一支舞后。
“我要走了。”我歇够了,便站起身,又补两句,“不欠你了。下次再绑我,我直接告到四联区警察局,告诉杨局,他侄子不仅吸烟抽大麻还嫖娼。”
“随你告。”杨清常嗤一声,颇不在乎凑过来,再次将我扑在沙发上。我腰被压得酸痛,动作间还有液体从后面流出,黏在裤腿间。
杨清常低头,往我脖子上小咬一口,情绪不明:“他早被纪检委撤职查办,现还在牢里蹲着,出不了头——你告也没用。”
“所以你自甘堕落,和那些你曾经最看不起的人玩在……唔……”我呜咽一声,捂住脖子,抵开他的嘴。
“敏感点么?”杨清常的手追过来,认真按压我后颈,我喘着气,往他脸上呼去一掌。
他的口息喷在我脸上,热沉沉的,“那些人跟我们没什么不同,就是受诱惑的能力差了点。你当初不是一样?带着年长自己七岁的表姐私奔,给白家闹出了个大笑话,还自以为是个潇洒情种,实则自毁前程。”
杨清常说话毫不留情,“现在看上去过得十分差劲——是利用完后被甩了么?”
“关你屁事,”杨清常性情大变,嘴又狠又毒,我早没拿他再当兄弟,“老子孩子都有了,你说差不差劲”
杨清常明显一愣,继而掐住我喉咙,问:“亲生的”
我脑海中转过齐铮那张脸,虽然那小子长得跟我不挨边,但我这些年尽心尽力,早把那小子当自己亲生儿子。
“不可能,”杨清常笑容阴沉,他俯视逼近,立即否定道,“电话里那小子至少十七八岁。而你当时十五岁,不可能和白瑶瑶生孩子。”
“为什么不可能”他以为陈煜是我养的孩子,“我第一次遗精什么时候你知道”
“在你十六岁生日后一周的星期天。”杨清常流利报上日期,“那天你偷偷洗了被子,还往房间喷了你从不用的冷杉香水。”
我靠杨清常你变态吧。老子遗精关你什么事,他妈比我记得还清楚!
“你没有孩子。”杨清常再次肯定道。
“光棍一个。您老很开心”我被他揭穿,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挨在他脸边。
“赵奕不算”杨清常永远不跟我在一个重点,我差点气笑,这他妈又关赵奕什么事
“既然不算,不如跟我。”杨清常阴沉沉摸着我的脸,手指冰冰凉凉,贴在我嘴唇上。我暗翻白眼,心想你技术还不如赵奕,又是个冰窟窿,脑子坏了选你
何况我也没有跟一个硬邦邦的男人过日子的打算。
大概杨清常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不能让我有半点波动,于是他从我身上翻下,到房间里翻出一个保险箱来,跟我说,“这里面有白润早期在公司利用客户写假条收私款的证据,你可以拿去告他。货款收回不上交私自挥霍被判什么刑罚,你学过法,你知道。”
不,那些法律文字我如今想起陌生得很,开车和送快递等活儿都用不上它,它们早已被忘在了记忆角落。
但我坐过牢,我知道被亲人告上法庭是什么滋味。
事实上我恨白润吗?我恨死了。要不是他,岳晓东不会死,白瑶瑶也不会被迫和杨清常订婚,整场闹剧中只有他,像个局外人一样,还拿齐铮作胁,逼我把填报的专业改成法学。
十几年过去,白润就像一根刺,扎在我脚底板上,不挠没事,一挠就疼。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告他”我想杨清常的恨意不比我少,且他家又在局里有人,抓一个白润,算是件容易事。
“……最初发现这份证据的不是我,是二叔。白润说你在他手上。我把证据偷了过来,藏到现在,直到你出现。”
“不过现在这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杨清常敲着保险箱,偏白的嘴角上勾,语气轻溜,“……你想要么?”
我回到宾馆,身上穿的是杨清常的衣裤,赵奕那件西装已经报废,被我丢在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陈煜总是睡得很晚,他应该有熬夜的习惯,我等了一会儿,想等他过来问我去了哪里,然后再问他有没有吃饭。
但我等了很久,他也没有过来,我空着肚子趴在桌上,不消半会就睡沉了。
“陈煜,陈煜?”隔天清早,我跑到小祖宗房门口,敲门叫了几声,“出来吃早饭?”
门掩着,根本没有关紧。我走进去,看见他睡在地上,和画笔和颜料共会周公,便当即有些气恼,拉他躺到床上,道,“我给你开宾馆是为了让你睡在地上?门也不关,万一有其他人进来了怎么办?”
小祖宗倒在床上,抬起一只手,拉了拉我衣角,闭眼没有说话。
“你熬夜的习惯有多久了?”
小祖宗翻个身,背对我,闷闷道:“……七八年了。”
“这么早?你妈没有管你?”我提到他家人,有意想要看看他回家的意愿。
“我没妈,那老头子让我熬,我也喜欢熬夜,”小祖宗顿了顿,转过头用一双澄亮的眼睛看我,“岳哥,你见过两三点的夜晚吗吗?”
“我坐在沙发上,连续画了五个小时,再抬头,落地窗的外面,就是平静的湖面。这时候月亮已经移到另一边去了,天空暗融融的样子,就像半熟的皮蛋,一剖开,里面的蛋心流出来,青黑青黑的,流满整个湖面。”
我想了想小祖宗描述的夜景,那颗皮蛋仿佛就在眼前。皮蛋对于我来说,只是个能吃的东西,跟西红柿炒蛋里的鸭蛋鸡蛋没有任何不同。
按以前凌晨两三点,我唯一会起来的原因大概是我被尿憋醒。爽快尿完后,继续躺在床上睡,有时候睡不着,就起来点灯核对明天一天的订货单。就算我真的有意欣赏夜空,现在也不住湖景房,打开窗户,对面是邻栋居民楼,高大的建筑遮住了整片天空。
何况我没有艺术感,只是个又老又俗的粗人。
“熬夜还有理由?”我摸了摸小祖宗的脑袋,“你熬到两三点,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我问你,你见过早晨八九点像咸鸭蛋的太阳吗?”
“今晚开始你跟我睡,改双人房,好监督你改掉熬夜的习惯,嗯?”我拖他到厕所,给他指了指眼下的黑眼圈,他望着镜子里的熊猫眼和干嘴唇,不情不愿答应了。
我走出厕所门的时候,刚想着自己怎么像个老妈子,是不是管太多,会不会引起小孩逆反心理什么的,就瞥见镜子里的小祖宗背着我露出个笑脸,好像也不是不情愿的样子。
早餐吃完,小祖宗问我他今天需不需要去送货,我想了想,跟他说让他先清下我房间里的订单,明天再送。
小祖宗效率很高,数百张订单不到半小时已经全部分类完毕,他又握起画笔,坐在靠墙的位置画画。
“岳哥,你可以给我做模特吗?”小祖宗半会停下笔,抬头问我。
“你要画我?”
“嗯,人物速写,很快的。岳哥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玩手机。”小祖宗恳求地看向我,又补充道,“不是参赛作品,就想画下岳哥,练练手。”
小祖宗说的挺快是真的快。不到十分钟,他炭笔一落,整张画像跃然纸上。我接过来一瞧,扫了两眼,还挺像。
待我仔细看过一遍,指着其中一处问他,“我眼角底下怎么有颗痣?”
“岳哥本来就有啊,”小祖宗凑近来,用手指摸到我左眼角下,“就在这里,岳哥笑起来时特别明显,特别……好看。”
我疑惑困解地去照镜子,发现还真有一颗,颜色特别浅,什么时候长的不知道,我都没有注意到它。
小祖宗拿了画像说要留作纪念,我点点头,心想到时候你成了大画家,也别忘了我。
中午赵奕打电话来,说他正在宾馆楼下等我。我惊讶地往窗外一看,发现真有辆雷克萨斯在底下等,保安过来了也不走,交了停车钱继续占着那块显眼位置。
我急忙忙披上外套,跟小祖宗说我今下午有个同学聚会,让他自己安排晚饭。小祖宗往外看了看底下那辆车,“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画画。
两分钟后,我坐上副驾驶,安全带还没有系,就问赵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奕闻言一笑,指了指自己空空的手腕,我登时明白过来——又是定位手表作祟。
“去哪里?”总之不去赵奕家,我靠在皮椅背上,闻着车里的栀子花冷香,松了松肩膀。
赵奕轻松地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来碰我。还没等他挨到我脸,我一掌拍开,瞪眼道:“请赵先生专心开车。”
“你脸上有东西。”赵奕快速伸手往我眼角下一抹,继而展开指头给我看,好像是一点黄色乙烯颜料。
“最近在画画?”赵奕用纸巾擦掉颜料,问,“要不要带你去画室玩?”
“不用。客人订的颜料盒破了,我刚刚在清理。不小心沾了点。”我对着车后镜,照了一会儿,所幸其他地方没有沾到颜料。
车一路疾驰,奔到三环线的一所酒楼。酒楼是复古设计,外有戏台和大堂,内有包厢和穿着旗袍的漂亮小姐,人影稠密,酒香烈人,生意看上去十分红火。
这酒楼我十分有印象,它是徐家宾馆旗下的连锁酒楼之一。但这地段尚特殊,之前曾是大片红灯区,后来遇上国家整改,当地区公安局联合工商管理部门大力取缔非法经营,导致多所店铺关门,只剩下了这栋情侣酒楼。
情侣酒楼里面的旗袍小姐是服务员,但出不出台连徐净也不清楚,只因有他爸罩着,这酒楼才在风口浪尖上继续维持经营。
TBC
老赵又来开/房了~
下章齐峥要出场鸟,偶十分想他~
这篇文在新站也有连载,同步更新中!觉得翻贴麻烦的朋友可以移步去那看。至于为什么偶不自扒鱼皮,是因为这是看文的小号,扒了偶就不能自由且流氓地看文啦!
不过新站不能贴肉,心痛嗷,这文少了肉就少了精华orz
摸着屁股,我断不敢再让赵奕拉我去酒楼包厢或是有门的房间。我就想坐在大堂,找个靠窗的位置陪他聊天。
“怕我?”赵奕点了根烟,夹在手上吸了一口。他这动作配上一头黄毛,经典的像个社会老赖,“可我已经订了房间,外面大堂也没有桌了,怎么办?”
“……”那去外面小摊吃麻辣烫。我怕他嫌麻辣烫不干净,想了半天想告诉他要不换个地方,赵奕已经拉着我手往里面走了,他说:“既然不想去包厢,那带你去个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被他牵着,穿过廊道,徒步走到四楼。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柜的地方,赵奕打开门,让我跟着又往里走了好一段路。
光线越来越暗,就在我以为自己走到底,快要撞上一堵墙时,门帘一掀,光怪陆离的灯光突然照在赵奕俊气的一张脸上。
赵奕笑了笑,放开了我的手。
如果我是场上那些跳舞的人,我会说这里是我的天堂。
如果我是一名警察,我会说这里是一个窝点。
穿旗袍的漂亮小姐在舞厅中央扭来扭去,男人女人茶酒不忌,嘴唇相碰,胸/脯相贴,好像看中了哪一个就能立即领到门外包厢直接开/房。
我往后一退,问赵奕:“你带我来这干嘛?”
“这里的酒不错。气氛也好,我想你会放松些。”赵奕伸出手,问我,“要去跳支舞吗?”
我摇摇头,嘴角抽动。
还不如去包厢。
赵奕默声,挑着烟将我按在沙发上,走过去找酒台小哥点酒。
我叉开腿,坐在沙发丝绒软垫上,捏着手指,眼睛乱瞟,有些不自在。
这里不仅有穿旗袍的小姐,还有穿开衩旗袍的男孩们。男孩们一双双滑嫩嫩的笔直长腿,竟比一些女人还要白。
赵奕用勺子挑着方糖浸酒,不过三秒又提出来用打火机烤,快要烤焦时当头一股冰水泼下,流过焦糖倒在酒里,酒变成了微黄的浊色。
男孩两条腿跨坐在男人身上,任一双大手从旗袍开衩处摸进自己的屁股。我喝了一口酒,有点恶心,又有点热。
我想起杨清常昨天的话,他说赵奕这几年的情人不少,包养过两三个长相气质俱佳的小明星。其中大多是白嫩小男孩类型的。
而男孩和白嫩两个词,都跟白润扯不上边。更和我扯不上边。
所以赵奕为什么要搞我?他有收集癖?
“你,”我碰着杯沿,用舌头轻轻去舔酒液,“家里的事还好吧?你爸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一个私生子而已,他不在乎。”赵奕好像没有要跟我聊他家里的打算。
“阿姨呢?阿姨没有发脾气?我记得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去年和我爸离婚了,现在还在闹财产分割。”
“你二舅不是……”
“你打算把我家亲戚都问候一遍?”赵奕冷不丁打断我。
“那你想聊什么?”
“你。——你这些年在哪里?为什么打听不到?”赵奕支身倾过来,问,“白瑶瑶那女人现在还跟你在一起?你说你挺胆小的人,当初怎么有的勇气带她走?真是为爱冲动?”
“我胆小?”
“你的重点总是抓错。白瑶瑶是不是骗了你,让你对她之前选择 gap year 没有一点怀疑?”赵奕向我后颈摸去,我拍开他的手,让他别趁机动手动脚。
“动口行不行?你舔杯壁的样子让我想亲你。”
“到底是谁抓错重点?”我缩回舌头,还是被他捏着下巴亲了上来。
接吻这种事,无非就是用舌头在口腔里上下左右的动,但赵奕吻得格外令人窒息,狭义上的令人窒息,叫我酒精上脑。
我记得在高一暑假的野外露营,好像也有过一个酒精过重的夜晚。
那会儿大伙开心,开了一箱酒,酒跟现在这苦艾酒一样烈。
受新疆独山子开阔晴朗的夜空吸引,我从帐篷里爬出来,闻着醉醺醺的酒味,单坐了半小时,等发觉身上有点冷时才想起披件外套。